“那辛苦商先生了。”
目的达到,她干脆装也不装,拿了居家服轻快地溜进浴室。
商临序做饭很快,等她吹干头发,三菜一汤已经做好,两人这顿饭吃的安静而和谐。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你也去洗澡吧。”
说完呆了下,这话总像是在暗示什么,她心虚地咳了声,商临序问他的衣服收在哪。
“哦哦,在衣帽间……”迟满本来想给他拿,但手里沾了油不大方便,便说了位置,让他自己去。
等商临序洗完澡,迟满正抱着枕头和被子从衣帽间出来,往次卧去,见到他有点尴尬地顿住脚步:“那个……你,你睡哪儿?”
他抱臂倚在主卧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说呢?”
“那……你要睡我这?”迟满瞧他实在没有往客卧去的意思。
“我想你应该遵守做妻子的本分。”
迟满将下巴抵在枕头上,有些不解地歪了下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商临序半边脸隐在阴影,眼帘微垂,下颌紧绷。
“为什么我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怕被你那位情人发现?”
他的东西都被收拾的很好,更准确来说——都被藏得很好。站在客厅、卧室,或任何一处空间,只要不翻箱倒柜,决计看不出这个空间里会有男人存在的痕迹。
衣服鞋帽包收在衣帽间最隐蔽的柜子里,手表袖扣领带等零碎物件在尽头的抽屉柜,盥洗台摆出来的只有她的牙刷。
他的东西藏得比安全套还隐蔽。
他以为领证之后会不一样,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
事情完全朝另一个方向滑落,无论是在她员工面前表演合作伙伴,还是晚上看到的一切,都像幼儿园过家家。
“万一何煜发现了——”
他骤然沉声:“何煜何煜!迟满,我才是你丈夫。”
她吓了一跳,脾气也上来了:“那不都是利益吗?”
他冷嗤:“你能给神悦什么利益?”
本意是想说他想要跟她在一起,无关任何利益,仅仅是因为他想要,他喜欢。可他被她的态度气昏了头,脱口而出就走成最伤人的模样。
但他冷着脸并不打算解释。
迟满脸唰地白了。
她绷着唇不说话,手指深深掐进进羽绒被,浑身溢出一股近乎屈辱的感觉,但找不出任何话反驳。他说的没错,她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甚至落栗山的事都靠他大发慈悲出人出力地帮忙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话还是混乱的。
“商临序,这是我家。”
“我们的家。”
他冷静下来,拿过她手上的枕头和被子,重新塞回衣帽间。迟满沉默地盯着他,带一点惊惧的戒备。
商临序走过来轻轻捧起她的脸,“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但吻得轻而抚慰。
迟满一行泪轻轻滑落。
何为夫妻?难道是任由一个人的安全边界完全对另一人开放吗?
不,不是这样。
她并没开放,是被他强势入侵。她其实弄不清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并不是非这样不可,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她跟他,以一种怪异的,不正常的方式联结在一起。
她闭上眼。
不知怎的想起领证之前,在他车里,他发的火很没来由,就算她以卵击石去揭发何煜,他又凭什么那样生气?但当时她陷在暴露在何煜面前的恐惧里,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这么带着稀里糊涂地领了证。
好乱,思绪乱,情感也乱,连之前拒绝他的理由都没那么清晰了,就像一辆偏离既定轨道的列车,不知终点,但两侧风景很美丽,稀里糊涂就忘了初衷。
现在也是。她沉浸在他的吻里,陷落在他的气息中,人晕晕乎乎的。
何煜的视频通话将她惊醒,迟满猛地推开他,转瞬又被拉回怀里,吻更猛烈地落下,她推搡着,他唇才离开她,声音低哑,“一定要接吗?”
“商临序我……”她说到一半低下头。
他知道了她的意思,轻笑一声松开她。
迟满擦干眼泪,钻进浴室关上门,视频铃声已经结束,迟满洗了把脸,嘴依旧有点肿胀,她拿出一片面膜敷在脸上,确定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才重新拨回去,她说刚才在洗澡。
“是吗?”何煜似笑非笑,像是要通过镜头钻出来似的。
迟满脊背发凉,面上还是镇定着点头,她看他坐在桌前,背后是一张床,典型的酒店布置,稍安了心。
至少今晚不会突然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知道之后你好避开?”
迟满笑容僵了下,好在有面膜看不出任何异样。等挂了视频,才发觉额头惊出一层冷汗。
商临序已经在客卧休息了,房门紧闭,迟满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想低下头去哄,又莫名其妙冒出刚才他那句话,手悬在半空硬是敲不下去。
最后她抵着门框,很难过地低着头。
门却突然打开了,商临序冷冷盯着她,“在这做什么?”
她抬起头,“不做什么。”
商临序讥笑一声,准备关门。
迟满忙用手掌抵住,从门缝里低低地漏进去一句“对不起”,他冷笑着侧过头,“跟情人打完电话觉得愧疚了?”
“不是说好不提他吗?”
“如果你不跟他搅在一起,我怎么会提他?”
迟满积攒的一点愧疚全被这话打没了。
她手指颤抖。要不是何煜威胁她,她能跟他搅在一起?更何况,要不是她被威胁,他怎么能有机可乘直接跟她领证,将她这样捆绑在一起,堂而皇之地入侵到她的地界?
怎么现在全是她的错处了?
“狗男人,蛮不讲理!”
“你说什么?”
他朝她逼近。
“我说你混蛋!一点也不讲道理!”
商临序捏着她颈子将人拉到眼前,眸底盛着怒气。迟满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直接被他拦腰抱着扔到床上。
“商临序我不想要!”
“我都是混蛋了,”他冷笑着,“还跟我提什么需求?”
第66章 奸捉一双
压的火总要找到一个出口。
商临序对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做爱却不用收着。况且夫妻不就是这样么,床头吵架床尾和。他擒住她手腕,另一手剥掉睡裙,在她柔软的肌肤上抚弄,很快她身上泛起一道道红印,身下却湿润了。
她的抗议中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娇憨,态度也软了许多。
“狗男人!就会欺负人!”她喘着粗气,“就算这样我也不会——”
声音戛然而止。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闯进来,丝毫没给她准备的时间,但这一刻她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人瞬间软下来,从里到外地包裹住他,商临序克制着才没低吟出声,他动了几下,适应这潮湿热度后缓缓开口。
“不会什么?”
“你欺负人。”她骂,“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一生气,一生气就只知道来这套,算什么男人!”
每骂一个词她浑身就颤一下,商临序进的很深,将她的腿抬起勾到自己后腰。
“你不是很喜欢吗?夹得——”
“闭嘴!”
迟满恨不得把他这张嘴封起来——事实也这么做了,她用手去堵他的唇,但他竟无耻含进嘴里,一根根仔细舔,迟满头皮发麻,想缩手,却被他咬住手指。
一阵钝痛。
迟满拧眉:“你干嘛!”
他压着呼吸:“只准你咬我?”
“狗男人!”
但她的咒骂低了下去,成为一种时断时续的呻吟,她将头扭向右边,让大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芯,做一只缩头乌龟,商临序低头用鼻子蹭她脸颊,吻落在她眼睫、鼻尖,唇上,最后冷不丁一下衔住她下巴将她头扭正。
他稍支起身子,视线紧紧盯着她,也逼迫她看向自己。
“迟满,你是我的妻子,能记住吗?”
“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利益的妻子吗?”她冷笑。
商临序又沉了脸。
一直被折腾到后半夜,迟满叫他轻一点,不要在身上留下痕迹,但这话喂了狗。
最后一次结束时,他将她搂在怀里吻她额头,手指抚摸过她身上每一处红痕,问疼不疼。
她冷脸不答。
他低低说了声“抱歉”,不知道是在为哪件事道歉。迟满也懒得追问,她又累又困,只想回去睡觉。
她将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睡裙套回身上,趿着拖鞋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新婚夫妇第一夜分房睡不好。”他先抱着她去冲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躺下后俩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片刻,陷入一种诡异的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