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转过身背对着他,下一瞬被搂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
算了算了,睡觉第一。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商临序已经离开了,她想起天蒙蒙亮时好像听到他在耳边说了什么,但记不清了。
她思索片刻,主动给商临序发去消息:「下飞机了吗?」
他过了二十分钟才回刚落地,又主动报备接下来的行程,上午有两个会,中午跟有关部门的领导吃饭,晚上还有一个商务宴请。
迟满沉默一瞬,她本来以为这次他能腾出半天时间,但只有一个晚上。她有感而发:「辛苦了,谢谢昨晚来看我」
他这次回的很快:「不客气」
“……”迟满:「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商临序:「怎么?」
迟满咳了声,打了三个字,犹豫片刻,还是半昧着良心发了出去。
她打的是:「想你了」
经过昨晚的教训,她深刻地明白,男人得哄。无论吵的多厉害,恢复理智后,她还是要靠着他解决落栗山的事。
处理好商临序,才回了何煜的消息,「刚醒,今天心情如何?」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她真是厉害极了!
*
夜还不太深。
顾平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坐在酒吧露台,在喝完第三杯白兰地后,他眼睛一亮,朝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招招手。
“商总,最近够忙的啊,”他最近一周约了他不下四次,才在今晚得到宝贵的回应,等商临序离近了,顾平看到他眼下乌青,怪叫一声:“哇靠!你这熬了几个晚上啊?还寻思着是有了新欢不愿见哥们儿呢。”
商临序一笑,“什么事?”
顾平正要答,又叫了一声,目光定在他手上,“呦,现在够骚气啊,一只手戴仨戒指,都快赶上我了。”
他戴了只食指戒戒,无名指的婚戒上又叠了只黑金戒圈。
商临序抬手晃了晃,“好看吗?”
“整的挺不错,够骚气,够有品。”
商临序要了杯威士忌,顺带说:“别人送的。”
“谁啊?”顾平愣了下,凑过来,“你头像那个?”
他约商临序可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自打一周前见他换了头像,顾平就吱哇乱叫地四处打听了,可连Ciel都不知道那是谁。
那个影子很模糊,他本来怀疑是迟满,但这头像却是在迟满跟何煜在宴会秀恩爱后才换的,顾平瞬间打消了疑虑。
更好奇了。
“你终于谈恋爱了?”
商临序笑着哼了下,“算是。”
“不是吧哥们儿?真谈了?!哪家姑娘啊,”他还是把刚打消的念头问出来,“……不会是那小野豹吧?”
商临序转动着戒指,他这几天跟迟满进展的非常很顺利,虽然没见面,但她经常会分享一些日常,比如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比如阿青前两天生了一窝小狗,两母一公,她绝对不会给郑柏山!
他已经安排好去见阿奶的时间了。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威士忌,“你说呢?”
顾平一愣,又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不对,她跟何煜好着呢,我下午还在城西会议中心那边碰到他俩,好着呢……”
酒送到嘴边顿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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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满包裹在一片谩笑声里,周围灯光很暗,何煜跟他四五个好友坐在沙发里喝酒打牌,他们刚才聊到谁谁谁又换了个女友,被前女友堵在公司,大大闹了一场,最后给了钱才打发走。
笑声格外刺。
迟满低头给何煜斟茶,坐在斜对面的齐元伟暧昧一笑,“还是我们何处专情,跟嫂子稳定啊。”
“嫂子不一样啊,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其余姑娘玩玩得了。”
何煜搂了搂她的腰,迟满淡笑着躲开,“我去补个妆。”
这家私人会所是何煜一位朋友的,她之前来过两次,轻车熟路的找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会儿手,才勉强压住胃里恶心。
她对着镜子用气垫盖了下前胸处还未完全消散的吻痕,准备出去时看到商临序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哪。
迟满叹了口气,回过去:「饮片厂呢,刚开完会,晚上要跟几个重要客户吃饭」
她又盘算一遍今晚该怎么脱身,叫苏姗山再来一次故技重施是不可能了,告诉商临序?更不行,她连这次被何煜叫到海市都没跟他说。
她蹙着眉摸了摸包……
等她回去时,牌局已经结束,何煜几人聊起领导班子换届的事,其中还夹杂了神悦、落栗山等字眼,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话题继续,她听到神悦最近开发区的项目查出了点什么问题,还牵扯到一位董事。
何煜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问,“怎么?神悦最近在落栗山的动作跟你有关?”
“神悦有什么动作?我怎么不知道?”她头皮发麻,面上还微笑着,“再说我们的关系,上次在商临序面前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不是吗?”
“那就好。”何煜抚了抚她脸蛋儿,“就算商临序要帮你,也别以为他能帮到最后,落栗山这件事,神悦真要做,你知道会面临多少代价吗?”
她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何父想要再往上升,就必须有突出的政绩,现在好像锚准了神悦和落栗山。
又喝了几杯酒,何煜问她:“累了吗?回去吧。”
现在不过晚上九点,回去做什么再明显不过。她说,“你们几个朋友好不容易见一次,再待会儿?”
何煜已经带着她起身,“够了,走吧。”
打过招呼离去。
车子在门口等他们。迟满上车前迟疑了下,从被迫“复合”后,他们还没在一起过过夜,何况现在她身上的吻痕还没完全消褪……她攥紧了包。
“在想什么?”
何煜的声音把她唤回来,她摇了下头,“我们去哪?你家?”
“不然呢?”
他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刚进辅路,一辆黑色SUV猛地扎到前面,迟满被急刹车的惯性甩的向前栽,何煜下意识将她护进怀里。
“满满,没事吧?”
“没——”
她说到一半浑身僵住,截停他们的这辆库里南,她坐过。像要印证她的猜想,下一秒,商临序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前。
原本护着她的那双胳膊紧紧攥住她,成了绳索。何煜降下车窗,“商总?什么事?”
商临序抬手扯了下领带,无名指那枚婚戒在车灯下格外显眼。
“来接我妻子回家。”
第67章 耍我好玩?
迟满有一瞬忘了呼吸。
她惊惧地望向何煜,看到他嘴角慢了半拍才僵住的笑容,对上他阴郁盛怒的桃花眼,心如死灰。
很好,这下彻底玩脱了。
她想说商临序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只会更加激怒他而已,何况刚才商临序那句话说出口,即便她不承认,何煜也会去查。
已经来不及了。落栗山怎么办?
迟满生气地望向商临序,但对方眉梢微沉,眼中闪过冷意,她对他这副模样很了解,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还不下来?”
事已至此。她去开车门,被何煜拽住手腕,他手指如潮湿阴冷的铁索,僵硬冰冷,“你想好了?”
她没说话,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下车。
商临序示意她先上车,她张了张嘴要说什么。
“先上车。”他再次说。
迟满最后凝了眼何煜,朝商临序的车子走去。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何煜端坐车内,眼皮微掀。
商临序语调平淡,“你该感谢我妻子还念着落栗山,否则你早就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何煜,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不会永远属于你。”
何煜寒冰似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笑容:“这话也送给你。”
商临序垂眸,“你还有什么资格放狠话?”
身后咚一声巨响。
迟满回头,才看清破碎的车窗跟何煜染血的拳头,视线立马被商临序挡住,“没事,走吧。”
他弯腰牵起她,力道很大,无名指的戒指硌得她生疼,更难熬的是后背那道视线,几乎要将她脊椎灼出几个血洞。
迟满知道事情彻底无法转圜了,落栗村很可能明天就会遭殃。
车内沉默得让人窒息。
商临序开的很快,一直卡着最高限速。迟满紧抿着唇,神经紧绷。她几乎没办法梳理现在的情绪,有骗他被发现的慌乱,更有对他擅自宣布关系的愤怒。
但她将这愤怒压下去,她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商临序——”
“闭嘴。”
他心情坏极了,且耐心全无。戏弄他就那么好玩?而且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耍过。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