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驻场DJ是个190的混血帅哥,迟满跳嗨了,混血帅哥注意到她,胳膊一边挥舞着节拍一边问她,“想试试嘛?”
她现在当然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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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此时正在二楼的挑台上跟几个哥们儿喝酒,正吐槽最近媳妇儿管太严,羡慕哥几个幸福的单身生活,这时有个染灰毛的怪叫一声——
“DJ热舞的那女的看着有些眼熟啊?”
顾平顺着看过去,愣了一下,大叫一声“我靠!”
“是序哥当初在纽约玩儿的那女的吧?是她吧?”那灰毛哥转头问顾平,“——人呢??”
迟满一边跳舞一边打碟,时不时还摸两把混血帅哥的胸肌。混血帅哥红了耳根,她更开心了,一会儿夸两句宝贝你真帅,一会儿又用盈着酒意的眸子盯着帅哥看,简直快把人魂儿都快勾没了。
最后她笑嘻嘻地扭着身体,将手搭在他肩膀,刚蹦两下,忽然被人拽着胳臂拉到一边。
“我靠迟满你疯了吧?”
她眼睛被这团花花绿绿的东西晃的有点晕,晃了两下脑袋,才发现是顾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拽着胳臂往外拖。
这地方音乐太吵,说话全靠吼。
“你干嘛呢?谁叫你上这种地方来了?啊?还在那儿撩帅哥?”
“关你屁事!”迟满甩开他,嚷嚷。
“怎么不关我事?”顾平也跟着大声嚷嚷,“上次看你跟何煜那阴鬼黏糊就想骂了,怎么好好一个姑娘天天三心二意的,不是跟前任纠缠不清就是跑这种地方来鬼混,诶呦迟满你气死我了,我哥们儿对你一心一意的,从小到大只有过你一个,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这话给迟满听沉默了。
她啊了声,随后像听不懂中文似的,歪头理解了会儿,“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只有我一个女人?”
因酒精麻着,说话有点大舌头。
顾平眉头堆成小山,她的酒量他大概知道,能到这个地步,少见。
“你喝了多少?”
他拽着她退出舞池,掏出手机准备给商临序打电话,这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顾平你怕小子,跑这来勾搭人了?”看到迟满,诶呦了下,“这还真是序哥那女的啊?”
还有另外一灰毛也认出迟满,“这妞儿现在从金丝雀沦落到改混酒吧了?”
“嘴放干净点!”顾平转过头拍了他一脑袋。
灰毛急了,“干嘛,不就一女的吗,还不让说了?”
顾平冷笑一声,“我也奇了怪了,不就一女的吗,商临序至于吗?”
迟满原本抱胸靠在彩绘柱子上,听到商临序三个字字,她揉着脑袋转身要走,被灰毛拦回来,“跑什么啊?不叙叙旧了?”
迟满眯起眼,想起来了,这灰毛当初就跟她不对付,一开始是因为他妹妹喜欢商临序,后来因为她,他被商临序骂过几次,这都多久了,还记仇呢?
灰毛喋喋不休,从上到下打量她,“穿的戴的挺不错嘛,这回又傍上哪位了?”
迟满不耐烦地眯了下眼,手已经扬到半空。
“你给我闭嘴!”
顾平一巴掌先拍过去,然后转过来继续教训她,“我看你就是被商临序给惯得,比我家那个还作……”
迟满无所谓地抓了抓头发。
灰毛脸垮下来,“顾平,你咋老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她给我那么多气受,说两句还不行了?”
话音刚落,顾平还没来得及回,就听一道冷冽低沉的男声插进来——
“那我替我家这位,跟你说声抱歉了。”
几人一愣,扭头,见商临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冷冷扫视着几人,神色显然不大好。
灰毛懵了两秒:“序哥这……我,不是,”
这时苏姗山也终于拨开人群绕过来。“满满我可找到你了……”
迟满拉着她就要走,商临序侧身一挡,将她捞进怀里。
灰毛见这个场面,又缓了三秒,“你……你,你们?”
“结婚了。”
“离婚了!”
场间沉默片刻,“恭喜……哦不……恭喜,呵呵。”
迟满推他,推不动。她决定省点力气,对苏姗山一伸手,“山山,带我走。”
“看来还认识我。”商临序扣住她手腕。
迟满哼哼两声。她才没喝多,她知道自己彻底喝醉有多难搞,为了不让苏姗山太难收拾,刻意控制着酒量,要喝到记忆错乱的地步,还得三杯威士忌打底。
苏姗山过来拉迟满,被顾平拦住,“诶SanSanSu,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掺和什么?”
灰毛也立马转换立场:“就是!”
苏姗山拧眉,“迟满不愿意,看见没?”
商临序低头,好温柔的叫她,“蛮蛮,再也不愿跟我讲话了吗?”
迟满被这语调蛊惑一瞬,抬气酒气弥漫的眼眸,似有点疑惑。脑袋被酒精压得很重,她头晃了下。
商临序轻轻托住她脑袋,“在我没签字前,你我还是夫妻关系,别让你朋友难做,嗯?”
他手掌真大呀,还暖呼呼的,迟满咬着唇,下意识蹭了两下,哼了声。
商临序笑笑,“不好意思,我老婆有点喝多了,先走了。”
直接将人扛起。
第74章 趁人之危
迟满嘴上嚷啊嚷,脚也踢呀踢。
她被人扛着、脑袋朝下,胃里翻腾,脑浆都要摆出来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商临序没理,步子迈的四平八稳,迟满视野里先是一片晃动的灰色碎雪花地板,踏过一道门槛儿,转为深褐色的复古地砖,又左左右右地绕啊绕,变成一级级台阶。
她被弄得晕头转向,“商临序,你这样我不舒服。”
这次起了点效果,她很快被放到一块柔软的沙发上,周遭安静下来,再被夜风一激,迟满缓过来不少,她以为被他扛着走了半个地球,结果还是在酒吧外面的露台。
很快一杯水递到唇边,她乖乖捧着喝了,甜甜的蜂蜜水。
迟满眉头舒展,一仰头看清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又蹙起来了。
他接过她喝了大半的水杯,放回桌上,随后在她身前蹲下,尽力平视着她,“我们谈谈?”
迟满眨眨眼,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况且非要在她喝到七八分醉的时候谈?
趁人之危。
她选择先发制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跟踪我?”
商临序举起手机,让她看自己四十分钟以前发的朋友圈:一张女人披头散发在舞池疯狂扭动的live图。
迟满怪叫一声,抢过手机想删除,找了半天却没找见删除按钮。
她歪着头咦了声。
商临序不紧不慢地抽回自己的手机,又从她的包里翻出她的,屏幕对着她面部一晃,解锁后调出朋友圈,递过去:“阿奶电话打我这了。”
“阿奶怎么会问你?!”
迟满惊诧,删朋友圈的动作一顿。
商临序挑眉不说话了。她顿住,神色僵得厉害:“你不会把我们……”
“没有。”
她大大松口气。
商临序挪了张单人椅坐到她面前,拉回主题:“蛮蛮,为什么要离婚?”
迟满哼一声,靠进卡座深处,闭眼装睡。
商临序勾了勾唇,她现在比吃晚餐时冷静的样子鲜活,让他安心了些。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同意的。仅仅因为盛家对神悦更有利,这个理由不够。”
她垂着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拒绝回答。
他倾身靠向她,做出一副非要逼出她心底话的架势。他们每次的争吵、做爱都只是暂缓,没有真正解决问题,但显然,现在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
“蛮蛮,看着我。”
他的声音几乎响在她耳根子下,人连同影子压过来,在她身上定了很久。迟满一开始打算装睡到底,然而他的气息和散发出的压迫感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她呼吸逐渐乱了,最终还抬眼,照他的话做了。
他面上瞧不出任何负面情绪,眉眼温和,显出十足耐心,“是因为我没跟你说神悦的事?”
迟满哼了声,可不止神悦的事,他们之间的问题那多了去了,就好比刚才在酒吧他们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话。
商临序像能读懂她心思,“还因为顾平那帮朋友说的话?”
显然他也听到了。
迟满想到这就生气,伸手推他,但眼前男人跟堵石墙似的,岿然不动,她只好将头转到另一边,咕哝,“谁稀罕你包养……”
“什么?”
他捏着她下巴,轻轻将人掰回来。
迟满怒冲冲:“我说,谁稀罕被你包养!”最后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商临序往后撤了点,“你这样认为我们的关系的?”
“难道不是吗?”她这话倒不是为了故意气他,她掰着手指头,语速迟缓,“给我吃穿给我钱,还陪我睡觉,但从没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包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