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孕初期时,就因为孕妇常见的低血糖特征几次出现眩晕。
好不容易调理好了身体,最近,情绪又动荡的比较厉害。
她的孩子们,真的已经经不起她再动气了。
苏西缓缓地抬起头瞄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装作云淡风轻地说:
“薄景言,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苏西说罢,从他堵着她的侧方移动到阳台。
她倚靠在栏杆处,望着远方,继续说道:
“薄景言,你不要忘了,在我们还未办手续时,你就当着我的面,对那个洛可可体贴入微。论理,谁背叛了谁,各自心里都门清,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又补充说:
“今天,我就把话一次性说完。”
“薄景言。你无数次的诬陷我,无数次的诋毁我,我都没有与你计较。既然不爱,既然也已经离婚,你无需故意在这里酸言辣语。”
“再者,抛开先前所有的事情不谈,你去局子里捞我,帮我洗刷冤屈,我感激你。我配合你做亲子鉴定,我们算两清。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与我有任何纠缠。我厌了,也倦了。”
苏西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
不知道是因为来自心底的疲惫,还是觉得异常委屈。
她的眼底氤氲着一层雾气,但她极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就那么趴在阳台栏杆处望着远方,这番话落地良久,除了能闻到身后薄景言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以及他厚重的呼吸声。
她听不到他的任何响应。
或许,她的话起了成效?以后,他能做到各自安好?
又或许,她的话让他怒焰值在持续升高?
他这种厚重的呼吸就是快要爆发的前兆?
苏西这样不动声色的胡思乱想着......
而她身后的薄景言,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出的香烟,一直在手中不断地揉搓着。
他的动作显得烦躁不安,眸中压抑着的情绪,浓烈成一团。
偶尔投向苏西背影的眼神中,似乎有话要说,但又生生压了下去。
寂静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直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破这一寂静。
薄景言闻声,把手中碾碎的烟头丢进垃圾桶,疾步去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安驰,立刻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薄总,机构那边请您去一趟。”
薄景言的眸色沉了沉,回头瞥了一眼阳台处的苏西的背影。
淡淡地问道:“结果如何?”
安驰:“没有说,只说请您过去。”
“知道了,到楼下等我。”
薄景言应下一声,便又关了房门。
他迟疑片刻,缓步走去阳台,对着苏西的背影说:
“鉴定应该出结果了。至于......”
薄景言说着,目光流转在苏西的侧腰处。
苏西闻声,赶忙回头。
转头的瞬间,她的视线便捕捉到薄景言盯着她腹部的眼神。
苏西顿了片刻,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忧郁的小脸与他对视:
“他们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一次,苏西的话语很轻,但又掷地有声。
薄景言低眸凝视着她,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
似乎想回怼什么,但见苏西的脸色欠佳,便又生生地压了回去。
片刻后,他简单地说:
“你先休息。”
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疾步出了卧室。
苏西怔怔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脚步沉重地移动到沙发上坐下。
他......他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副不会如她愿的模样。
如果他不退让,就算打官司,她苏西也请不起好的律师。
并且,现在薄怀霖爷爷也知道她怀了身孕。
她以后.......
想到这些,苏西不由自主地叹息声不断......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苏西被一阵呼声吵醒。
她缓缓地睁开疲倦的双眼,面前站着李惠兰。
苏西移动着身体坐正,淡淡地问道:
“有事吗?”
李惠兰恭敬地回应:
“那个安助理,他在楼下等您,让我请您以最快速度下楼。”
苏西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心里暗自琢磨着。
安驰这个时候来接她,多半是要带她去那个鉴定机构。
看来,报告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苏西并没有立刻下楼,她先是打发了李惠兰。
然后,走到衣柜处,找到一个包装袋,将自己仅有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等一切都收拾好,苏西再次环顾房间一圈,不由得又是一阵沉重的叹息。
接下来,他会怎样抢夺她的孩子?她无从知晓。
但心底的那份担忧,更浓、更重了,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在浑浑噩噩出门的瞬间,她又不经意瞥见茶几上的水果盘......
......
楼下,安驰焦急地在大厅踱步,反反复复催促李惠兰再上去催一催苏西。
李惠兰连连点头,正准备上楼。
便看见苏西拎着手提袋从楼上缓步下来。
......
第94章 他在商业场上都嫉恶如仇,他不会做犯罪的事情。
“太太,您可算下来了,安助理他一直在催。”
李惠兰赶忙上了台阶,小心翼翼地扶住苏西的手臂。
苏西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惠兰,边下楼,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安驰。
她淡淡地开口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安驰立刻垂下头,恭敬的回:
“薄总吩咐我尽快接您过去......”
苏西顿了顿脚步,手臂从李惠兰手中抽离,径直来到安驰面前:“走吧。”
到了车中,苏西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视了几眼专心开车的安驰。
以不经意地语气问道:
“安助理,薄景言包庇洛可可的罪行,你跟着这样的老板,就不怕夜长梦多?”
安驰听到身后传来的这话,后背不由得一阵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回道:
“回太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想,薄总不是那种人。他在商业场上都嫉恶如仇,他不会做犯罪的事情。”
安驰的回答并没有让苏西感到有多惊讶,或者说,这种回答是在她意料之中。
薄景言的人,必定是忠心的站在他那边。
她全当自己发了一通牢骚。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苏西再次开口:
“爷爷知道了我和他离婚的事情,知道了我怀有身孕的事,是你告知的吗?”
苏西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安驰果断地回应:
“太太,在我这个位置,不该我多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说。”
苏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自嘲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和刚才一样,形同牢骚。
她微微叹息一声,目光缓缓地望向窗外,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究竟是谁知道这一切?还通知了薄怀霖。
这样做,又是奔着什么样的目的?
若说洛可可......那女人是知道她和薄景言离婚了。
但是根本不知道她有孕在身......
就算洛可可知道她怀孕,也不可能告诉薄怀霖。
毕竟,洛可可一直想嫁给薄景言,也知道薄怀霖对她苏西有多好。
洛可可那样做,对她自身而言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
苏西一路胡思乱想着,时间很快过去半个小时。
车子也平稳的进到一个停车场。
安驰停稳车子,迅速的下车,疾步跑过来给苏西开门。
苏西刚走出停车的位置,便看见不远处的停车位上,薄怀霖正从一辆车里下来。
“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苏西一边惊讶的喊着,一边疾步朝薄怀霖的方向走去。
薄怀霖也迈着矫健地步伐朝她迎来。
然而,等走到近处,苏西才看清。
仅仅几日未见的薄怀霖,似乎憔悴了很多。
苏西的眉头紧紧皱起,焦急地开口问道:
“爷爷,你是不是又身体不舒服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薄怀霖满目忧伤的看着苏西,语重心长地说:
“唉,傻孩子,你和景言之间出了那么大的误会,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啊......”
苏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加心疼。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爷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薄怀霖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孩子,不哭。走吧,爷爷陪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