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怀霖吩咐完司机在车里等,便拉起苏西的手腕,往电梯口走去。
薄怀霖一边走着,一边温和地对苏西说:
“景言这孩子性子倔,我知道,他做这个鉴定伤害了你,等上去,我让他跟你道歉认错。”
苏西哽咽在喉,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缓了缓情绪,低沉着嗓音开口问:
“那......爷爷,你相信我吗?”
薄怀霖放慢了脚步,直直的看着苏西,认真的回答: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当初,我突发疾病,没人敢救我,是你,不怕担责。有胆识又善良的小姑娘,怎会去做那些苟且之事?”
“至于景言啊,他只是在商业场上智商偏高,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没长大的笨小子。他跟你闹离婚,闹这出,指不定是一时受了谁的蛊惑,心里生了魔。”
薄景言说到这里,也到了电梯处。
等进入电梯之后,他瞥了一眼跟进来的安驰,又接着说:
“西西啊,你什么都不要想,有爷爷在。嗯?”
薄怀霖的话,让苏西听的心暖,也心酸。
薄怀霖都相信她,薄景言却处处怀疑她。
一时间,苏西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想开口求薄怀霖别再撮合她和薄景言。
甚至想开口让薄怀霖劝阻薄景言别抢她的孩子。
但她心里没底,她担心。
就算薄景言不要孩子,眼前的薄怀霖,都极有可能会要自己的孙子。
苏西沉默了下来,垂着小脑袋望着电梯的地面发呆。
......
片刻后,电梯抵达所要去的楼层。
冗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刺眼的白炽灯洒下冰冷的光线,与素白的寂静感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安驰毫不犹豫地引路,将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前。
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道,呛得苏西咳嗽不止。
朦胧中,薄景言高大的身影站在房间深处的窗边,仿佛一座孤独的雕塑。
地上满是破碎的玻璃渣、散乱的档,甚至还有断裂的椅子。
总之,一片狼藉。
三人见此情景,面面相觑,同时顿住了脚步。
可能是门的响动惊动了薄景言。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
当苏西从他的脸上、眼神中看到从未看到过的狠厉和阴沉时。
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一阵发紧。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是怎么了?
正在苏西疑惑不解之时。
薄景言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走来。
待他脚步停在他们几人面前,只听他冷冷地命令道:
“安驰,先带爷爷去隔壁房间休息。”
话落,他又看向薄怀霖:“爷爷,您先到隔壁等我,好吗?我跟苏西说一会儿话。”
薄怀霖虽然心存疑虑和不安,但见到自己的孙子一脸严肃,便缓缓地移动脚步随安驰离开。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中。
苏西便被薄景言一个用力,拉进了屋里。
随后,房门被他重重地的关上。
那摔门声,如同一声惊雷,在苏西的耳边回响。
让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第95章 我已经安排手术,今天就把他们做掉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
苏西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怔怔地望着眼前如同发怒的雄狮一般的男人。
他怒过数次,但怒到这个程度,是苏西没有见过的。
苏西被他这个样子以及房间烟雾缭绕的样子,弄得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后背很快便被密集的汗水所浸湿。
加之空气中厚重的烟草味道,让她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薄景言,就那么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苏西。
他抓在她手臂上的大手也逐渐施加力度,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苏西的疼痛感,随着他的力度变化也在不断加剧。
她皱紧了眉头,不悦地说:
“薄景言,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抓疼我了。”
苏西一边挣扎着,一边不解地观望着他。
眼前的薄景言,额头的青筋突兀得如同一条条虬龙,蜿蜒狰狞。
下颚线紧紧绷着,眉宇之间堆积着明显的怒火。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气成这个样子?
苏西这样想着,手臂已经被他陡然放开。
视线中,他移动脚步往房间内的办公桌走去。
苏西又缓缓地收回目光,揉着疼痛的手臂。
突然,苏西的脸部感到一阵刺痛,瞬间变得火辣。
伴随着“哗啦”一声响,几张文件纸从她的脸颊上飞舞着下落。
在纸张下落的间隙,苏西看到了薄景言刚刚放下的手臂。
竟然把那些边角锋利的 a4 纸狠狠地砸在她脸上?!
苏西下意识地用手轻抚上疼痛的脸颊,当她摸到一丝湿润时,心猛地一沉。
她将手指放在眼前,上面是一抹刺眼的红。
被纸张划伤了?出血了?
苏西喘息着,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望向薄景言。
“薄景言!”苏西刚想怒声质问。
但当她看到薄景言的眼神时,心中却涌起了一丝恐惧。
薄景言的眼神中装满了冷厉,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几张纸。
苏西的声音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她很快意识到,他的反常必定跟他扔过来的那些纸张有关。
苏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冷静了几分。
她一手扶着后腰,慢慢地弯下身子,把它们一张一张捡起来。
当她看到大标题中含有“亲子鉴定”几个字样时。
她的目光便又顺着纸张内容去找鉴定结论几个字。
渐渐地,她捏着纸张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很快,纸张的一角已经被她不断施加的力度弄的一团皱。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西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
她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万分委屈和绝望。
很快,苏西的头顶上方传来薄景言的声音:
“我已经安排手术,今天就把他们做掉。”
他的话语内容和他的声音一样,冷若冰霜,寒凉刺骨。
苏西感觉自己的手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连心脏都在急速收缩。
她的唇不断的抖动着,望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失魂的喃喃自语:
“薄......薄景言,这不可能,不可能非亲子关系。他们是你的,孩子们是你的。一定......一定是某个环节出错了,一定是。”
苏西的口中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眼神时不时瞥向薄景言。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觉得他的眼神锋利的像针一样在她的心脏上反复扎。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他恨足了的死刑犯。
苏西颤抖着唇,视线又回到文件上。
她极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安,和对薄景言那句话的惊恐。
她不明白为什么测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人是他请来的,又是专业的,想来不会出错。
究竟为什么会显示非亲子关系?!
苏西的目光正在他和档之间来回流转,只见他移动脚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苏西心里一阵焦急。
他刚才说了!他说他要弄死她的孩子们!!!
这个疯子,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西这样想着,便疾步跑到薄景言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她颤抖着声音说:
“薄......薄景言,这不是真的,这个结果出错了!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但你不能动我的孩子们!”
苏西颤抖的嗓音中,带着明显的沙哑。
说着警告的话,但却因为声线低沉,似乎带着一种祈求的意味。
薄景言缓缓地顿住脚步,微眯的眼眸中含刃的俯视苏西,冰冷地说:
“苏西,人会说谎,科学不会。”
说罢,他抬起手肘,毫不客气地把苏西推到一边。
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的瞬间,苏西慌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嘶竭力的吼道:
“薄景言!你若是执意把我弄进手术室,那就是犯法!”
薄景言扶住门把的手停顿在那里,他头也不回地说:
“那就等手术做完,让警官把我带走。”
薄景言的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瞬间灌进苏西的心,让她的身体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
他究竟长了一颗什么心?
就算冒着坐牢的风险,也要弄死她的孩子们?!
可是......可是孩子也是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