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肉煎得很快,林月儿用洗干净的叶子盛出来,选了一块形状好看的鹅卵石当碗放了上去,这个时候鲫鱼豆腐汤也好了。
林月儿用树枝戳了戳埋在火堆里的叫花鸡,觉得差不多了,用树枝掏出来放在一边冷却。
自己却没有着急吃,先把0527摇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0527才慢腾腾的出来。
自从升级后,0527权限多了起来,就经常玩消失,据林月儿的猜测,估计是跑去找别的系统串门去了。
0527怂了怂鼻子,问道:“宿主又做啥好吃的了?”
林月儿思考道:“雪落禾田鲜(蒜蓉田螺)、鱼露白(鲫鱼豆腐汤)”剩下一个叫花鸡,林月儿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了,遂放弃。
0527点头,手一挥数据传送,界面整个显示评分中请稍后。
0527升级后,传送数据再也不用鼓捣半天了,随便一挥手就好了。
很简单的菜,评分也很快就出来了。
雪落禾田鲜评分997,扣分点:野生食材安全隐患,寄生虫几率警告,请尽量少食。
鱼露白评分998,扣分点:野生食材安全隐患,寄生虫几率警告,请尽量少食。
林月儿:……
升级后的系统,评分从以前的百分制,变成了千分制,而且评分更加苛刻,至今林月儿都没有一个满分的菜肴,之前要么是名字不够有意境,要么是普通食材分数有上限,要么是餐具太丑……总之理由千奇百怪,反正就是要扣一点分就对了。
0527升下一级的进度条还长,林月儿就佛了,苟到兑换到辣椒再说吧。
搞完系统,林月儿招呼大满一起吃,大满一脸我很想吃的样子,但是还是谨记着规矩连声道不敢。
林月儿也没有强求,知道她今天跟她一起用饭,回去就会被打手板子,反正她吃得不多,先给挑出来也一样。
夹起一块田螺肉,放进嘴里,孜然蒜香为包裹着饱满多汁的田螺肉,一口咬下去,被煎得脆脆的表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肥硕的田螺肉弹牙有嚼劲,腌制入味的螺肉,咀嚼间回味无穷。
林月儿闭着眼睛感受鲜嫩细腻的螺肉在口腔里爆开,山野间,微风拂面,鼻尖除了嗅到食物的香味,还有青草、河流、阳光的味道。
真真是五感合一的享受,她愤愤得想,怎么不算满分呢。
吃几口田螺肉,再喝一口鲫鱼汤,滑嫩的豆腐半淹在奶白的汤里,若不是豆腐原有的哪一点黄色,竟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豆腐那里是汤。
温热带点点烫的汤顺着喉咙滑向胃里,冲淡嘴里了嘴里螺肉的蒜香味,鲜醇的鱼汤温柔地在舌尖滚上一圈,喝完一碗竟微微有些发汗,直让人想大吼一句,舒服!
快五分饱的时候,林月儿终于想起来被遗忘在旁边的叫花鸡。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以前都是在餐馆吃的现成的。
撬开泥土,拨开树叶,鸡肉的香味崩的爆发出来,热气下鸡肉表皮不知道是油还是汁水,顺着树叶滴落,嫩黄油亮,芳香扑鼻,看起来没有做失败。
撕开一块鸡肉,林月儿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可能是刚刚吃得有点饱了,又或者林月儿吃过更好吃的版本,这鸡肉吃在嘴里林月儿只觉得一般。
鸡肉入口酥烂肥嫩,味道也刚刚好,不咸不淡,甚至因为是野鸡比家鸡多了一分香甜味。
林月儿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接过大满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让大满把旁边挑出来的菜和管事家丁一起吃。
食材不多,做的菜也不算很多,但是要十几个人分还是太少了,不过大满表示林月儿不用担心,他们带了干粮饿不着。
申个懒腰,林月儿往溪流上游走去,吃都吃完了,她还没有见过瀑布呢,正好走过去消食。
古有诗云,清泉石上流,飞流三千尺……
林月儿期盼的爬到瀑布出,看着水雾缭绕,溪里从高处落下溅落水花朵朵,摇头不已。
她就知道,景点都是骗人的,你管这不到八尺的高低落差溪水叫瀑布?
林月儿扶额,算了,趁着天色回去睡个午觉吧。
第15章
山坡下,山野间,一丛丛野花在田野上灿烂摇晃,远处务农的人的吆喝声悠悠传来。
天高地阔,风吹草绿。
林月儿仰躺在椅背上,围帽纱帘下,俏丽的下巴若隐若现。
滑杆随着轿夫的走动,摇摇晃晃,山路崎岖,即使轿夫下盘功夫已经很稳健,但是仍避免不了摇晃颠簸。
胃里的食物在颠簸中浮浮沉沉,林月儿微微移动麻酥酥的臀部,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放到远处,期望转移注意力能让路程变得更快一点。
还是经过南田村,此次是从村尾先路过。
一座篱笆院外,一个獐头鼠脑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个大包袱,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走着。
林月儿眼睛一亮,不会是贼吧,这大白天,胆子真大。
果不其然,另外一户出门打水的妇人就发现了这个老妇人。
乡下人说话声音都大,林月儿老远就能听到妇人的声音。
铁子娘……折寿,儿子媳妇都被你祸害到卖身为奴了,大半天还来这里刮地皮呢?
卖身为奴?
听着咋这么熟悉!
赵管家见林月儿感兴趣,赶紧抓紧时间表现。
果不其然,这里就是铁三一家人的家,那老妇人想必就是铁三的娘亲。
大满年纪轻,还记不住主子面前少言是非多干活的道理,当场就撅着嘴巴道:“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娘亲,偷儿子媳妇卖地钱,害的媳妇差点高利贷的人带走,现在人才被卖身为奴,下午就来家里搜刮财物了,什么混账羔子……”
赵管家呵斥一句,让大满在主子面前主意言行,自己则补充道:“孝道大于天,主子您不必在意,摊上什么样的父母是个人的命数,可不管您的事,您可是救了人家一家人的命的大好人呢!”
个人命数…
孝道大于天…
……
林月儿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抱着与自己身形相差几倍的大包袱,老妇人,仿佛穿过时空看见那张永远不会对她笑的脸,如今站在她拼命打拼买下来的房子里对着另一个人笑着。
手臂撑在扶手上,用力收紧,眼眸抬起,尽是冰冷。
凭什么!
“停!”
大满:“夫人累了么,奴婢这里有水。”她晃了晃手里的水囊。
林月儿扫过一脸单纯得大满,不停一秒的转向赵管事。
如此这般的耳语一番。
赵管事先是疑惑,然后迟疑,最后点点头道:“夫人的意思,老奴明白了。”
说着让轿夫落下滑杆,婆子送来条凳,大满用手绢仔细的铺上一层,扶着林月儿过来坐下。
赵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往村里走去。
大满疑惑但也不敢再问。
风吹起衣角,纷飞的发丝都在往一个方向飘荡。
等到红霞染红半边天的时候,赵管事终于从村里出来了。
赵管事拱手将手里的一包银子举起递出来,“夫人,银子要回来了。”
林月儿眼神微动,问道:“辛苦管事了,此行可顺利?”
赵管事揣摩着林月儿的意思,猜出她是想要听一下细节,就从进去开始讲了起来。
赵管事带着几个家丁进村,先打听到南田村的村长住处,径直找到村长,亮出江府的身份,严明来意。
他们主子丢银子了,并且已经查到偷银子的人和银子都在他们南田村。
特意找到村长大人希望能够处理,当然也不强求,若是不能处理他们可以去找保长或者里长,县长也可以。
村长年纪大概有六七十了,胡子花白,眼神却有神,虽然他看不出这一行人的真实意图,但是知道今天他这个做戏的必须要作陪,也许还要跟着唱一会儿戏。
不用思考,他直接应承了下来。
出去前,唤来几个儿子跟着一起。
村长领着人到铁三娘家里的时候,铁三娘刚背会大包袱回来不久。
家里的当家的男丁还在外劳作没有回来。
赵管事也不打算跟他们交涉,挥手让家丁上去治住铁三娘,剩下的人冲进去搜银子。
村长带着儿子几人跟着做个见证。
铁三娘哭天喊地挣扎,一个黄脸干瘦妇人见事不妙,退出人群往外跑去。
几间屋子,不多一会儿,家丁捧着一个包袱和村长几人出来,赵管事打开包袱,赫然是几个齐整成色漂亮的银锭和一堆黑乎乎看着就成色不好的银块。
赵管事取出银锭,反倒露出尾部,上面果然刻着一个林字。
他拿出给村长和围着的村民过目。
一边看一边解释说,这老妇人偷盗财物,被他家主人追查到,这银锭刻着的字就是证据。
众人叽里呱啦的吵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