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一个看在这么多财产的份上勉强可以吧,斗一群?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午后湖面风缓缓吹开荷叶向林月儿扑面而来。
阳光晃眼,亭内凉爽,带着荷花香气的夏风,吹得林月儿昏昏欲睡。
“木丹,咱们回家吧,我困了。”林月儿将手绢敷在脸上,一个有品质的午觉是多么的重要。
木丹迟疑得劝道:“夫人,这赏荷宴还没完呢,晚上夜宴后,还有烟花呢,咱们不看么?”
若是只吃个午饭,估计城里大部分人是要错过的,安国长公主的赏荷宴名誉金陵,有名有姓的高官贵眷,新贵权臣都是送的帖子,但是此等交际场所,很多小官家或是没有门路没有拿到帖子的都是属于花钱买的帖子。
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花了大价钱买到帖子,进来只为多认识几个人,多结交些高官贵妇,给自己家夫君铺关系的。
林月儿咂咂嘴,轮挣钱还得看人家,这帖子一本万利呀,早知道她就转卖了,烟花有什么好看,也就是古人稀奇一点罢了。
百无聊赖,林月儿又懒得出去逛,免得又碰到什么害人推人的巧合,索性把0527薅出来看看随机摄像头——勉强称之为电视吧。
0527被薅出来没看到美食,老大不愿意,但在林月儿的威逼下,哆哆嗦嗦得把画面调节出来。
这次运气好,大概是市井的某个摊贩处,镜头里面,只见一对老夫妇经营着一个馄饨铺子,老婆婆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头很好,包馄饨下锅,煮馄饨,调汤底,捞起来一气呵成。
老爷爷的背有些驼在哪里给老太太烧火帮忙给食客端碗,收拾桌子。
两个人互相默契,一会儿就送走了好几桌客人,似乎是在赶集,生意一波接着一波,老婆婆老爷爷各自分工忙得不亦乐乎,空隙见林月儿还眼尖的发现老爷爷给老婆婆理了一下飘出来得一缕头发。
老婆婆对老爷爷展开的明亮笑容晃了林月儿的眼睛。
这样相互扶持、白头到老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和祝福。
0527表示也很羡慕,那馄饨热气腾腾,漂浮在白瓷碗里,看着就很好吃。
林月儿吃着狗粮,看着馄饨,正确的胃里空空时,一双蜀锦绣花鞋又闯进了视野。
她赶紧退出画面,抬头看去,果然看见昭庆气喘吁吁的脸。
林月儿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
“你怎么跑得这么快,走,跟我去!”昭庆拉起林月儿的手就要走。
“诶!诶!诶~”怎么个事儿?
木丹也赶紧挡在林月儿的身前,戒备的看着昭庆。
“这位小姐,你要拉着我家夫人去哪儿?”木丹假装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然给她几个胆子也不敢明知是公主去质问公主的。
“你跟我去找刚刚那个顾敏知,她非说自己是不小心摔倒池里的,没有人推她,是我看错了,你跟我过去,必须给我作证,我们明明就看到了,对吧!”昭庆一想到刚刚长公主说着相信她但是又不让她再管这件事的样子就来气。
这叫什么相信,哄小孩呢!
林月儿停住脚步说道:“这位小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她清咳一声继续道:“毕竟人家才是受害者,当事人,究竟是自己失足还是被人推入,人家肯定最清楚,你拉着我过去也没有用,最多不过是我俩都看错了。”
昭庆声音提高八度:“怎么可能,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怎么可能看错!”
林月儿不疾不徐得说:“可是人家就是不承认,你如何叫的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昭庆看林月儿一脸平静根本不惊讶的样子也回过味来,“装睡的人?看来你是知道内情了?”她忽然想起林月儿当时扯了扯她袖子阻止她继续问话的动作,更加确定道:“你肯定是知道了,那你说。”
说着也不着急走了,干脆坐在亭内等着林月儿给她解惑。
林月儿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她是公主她是公主她是公主,忍一时风平浪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端着一脸端庄的假笑说到:“这,肯定对方是有苦衷嘛~”
昭庆不以为意怼到:“废话!说点有用的。”
林月儿收起假笑,暗暗白了她一眼:“若是你被人推入水,差点丧命,你会因为什么闭口不提,甚至包庇放纵呢?”
昭庆歪头想了想,脱口而出:“我疯了?”
第18章
昭庆歪头着道:“我疯了?”
一句话把林月儿噎得呛出来咳嗽声来,缓了一会儿,林月儿才接着道:“那女子神色正常,言语清晰,怎么会疯了呢!”
“没疯还整这一出,把柄落人家手里了?”昭庆嘀咕道。
林月儿欣然一笑,“聪明,自然是有把柄或者说她个人的苦衷,这个把柄让她做出被人谋害都要忍下去,自然是一个关乎于她姓名甚至高于她性命的事情。”
这倒是勾起昭庆的好奇心了,“什么事情还能高于她自己性命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一早就悄悄走了,还不让我继续追问,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快说,别卖关子。”
这公主虽然冲动好打抱不平,看着也不傻,几下就追问住了林月儿。
“我与那位女子素不相识,我如何知道她的把柄,不过高于自己生命的事情想也知道很多呀,父母儿女,或者对有些人银钱前程都高于性命呀。”
木丹给林月儿递过随身的小食荷包,里面是厨娘学着夫人做的风干肉干,用来垫饥比点心还好,点心带着容易碎,这个携带方便。
主要她听到林月儿肚子的响动了,知道主子应该是饿了。
林月儿顺手接过来,没有意识放进嘴里就开始吃上了,昭庆闻着肉干的香味,给了一个眼神给木丹,木丹赶紧也给昭庆递上去。
肉干瘦而不柴,有嚼劲但不费牙,不咸不干,油亮鲜辣,回味还有一点点甘甜,越嚼越新,太适合闲事来上一点,祭祭嘴巴。
昭庆一边吃一边点头道:“这肉干不错,那里买的?”
木丹回话:“回小姐,这是咱们府上厨娘做的,名曰馋嘴肉干,别处可卖不到。”
昭庆越吃越有味,“洛哥哥府上的厨娘倒有点意思,这你别吃了,我带点回去孝敬母后。”说着就给林月儿抢走了。
林月儿愣住,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且不要脸的,木丹摸摸递上另一个果脯荷包。
算了算了,回去让厨娘再做。
昭庆抬起下巴:“然后呢?那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果断,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猜的,那推人入水的鹅黄女子,虽然穿着娇俏,但是无论是衣服的布料还是制式都是不算上等,赏荷宴宴请的都是达官贵眷,就算是自己找路子买帖子进来的,都是盛装打扮,她如此的打扮不像任何一个官眷的夫人,倒是像某个夫人的丫鬟,如此大致便猜到了。”林月儿摊开双手,对于她这个十年网龄的老冲浪选手,这多简单。
“丫鬟?弑主!还是不明白?”昭庆摇头。
林月儿揉碎了刨开了跟她说:“丫鬟哪有这样的胆子,哪里能让人包庇,早被打死了,估计是假扮的丫鬟吧,那个敏知应该认识,想想现在的女人能认识几个人就知道,不是家族妯娌就是相公官场的夫人,剩下更多时间都在自己宅院这个一亩三分地,家族妯娌没道理要在长公主的宴席害人,官场夫人忙着在外交际呢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发难,除了自家府里还能是谁,人家家丑不愿意外扬罢了,你又何苦刨根到底呢?”
说的这么碎,昭庆就明白了:“那能是什么家丑呢?难不成是小妾暗害主母!”
林月儿无所谓道:“也许吧,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木丹递上茶水,林月儿接过来一口饮下,正是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这水来得太及时了。
“那……就不管了?”昭庆迟疑道。
林月儿咸鱼摊手:“怎么管?人家的家事,当事人也不愿意让你管呀,人咱们都救了,她命不该绝,不会有事的。”
本来长公主府被害是一个占理的事,甚至可以发难,长公主为了脸面必然会出面处理,但是人家就是不领情,想必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昭庆气哼哼的攥拳,“真是不爽快,若是当时抓住那个害人的女子,哪有这么麻烦!”
做不了主,她抓心挠肺,这要是办成了,回去母后可不得好好夸夸她。
竹林外人头攒动,窸窸窣窣过后,领头一个颇具威仪的嬷嬷向亭内走来。
昭庆眼尖看到立马跳起来要从另外一条路跑,另外一条路也堵了一个婆子,规矩的低着头,挡住昭庆的去路。
“公主,贵妃特意吩咐奴婢请您回去。”领头威严的嬷嬷给昭庆行礼并传贵妃的话。
昭庆嘟着嘴知道这次逃不掉了,转头对着林月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月儿起身略微一福:“民妇闺名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