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忽然靠近握着她的肩膀,用悄悄话的声音说道:“月儿姐姐,我是昭庆,我下次来找你玩~”
嬷嬷接走公主,林月儿看完烟火离开公主府,终于回到了林府。
林府内,东厢房林月儿躺在床上,看着室内她着手精心布置的围幔窗纱,摆件鲜花,短短几个月她真的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里。
千两银子的锦绣绒被被林月儿抱在怀里,顺滑的发丝散落其中,出门逛了一天林月儿脸上略有疲态。
小满细心的给林月儿按摩松骨,力道舒适得她眯着眼享受放空。
木丹叽叽喳喳的和大满几个丫鬟吹嘘公主府的赏荷宴,还有晚上璀璨的烟火。
几个丫鬟被木丹唬得一愣一愣的,房间里一片温馨祥和。
这样的惬意融乐的景象停止于龄草进来。
如今掌管整个府内事物的龄草颇有威严,整天忙里忙外不见人,晚上固定回来林月儿说说府里的事。
木丹停住说笑,散了围着的一群小丫鬟,亲热的上去挽龄草的手:“龄草姐姐可算是忙完了,这一整天不见得,可想死木丹我了呢~”
龄草绷着脸抽出手,一指头戳向木丹的脑袋,嘴里却软和道:“你呀,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莫要痴缠我,主子今日乏了,我进去捡着紧要的禀几句就出来。”
木丹娇嗔着放她进去。
穿入里门帘,龄草见林月儿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小满正轻手揉捏林月儿的小腿肉,舒缓紧绷了一天的肌肉。
龄草见状再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见林月儿只是眯着眼睛,并没有入睡,才轻轻开口:“夫人,不如泡澡解乏吧,奴婢吩咐人伺候你梳洗。”
林月儿懒洋洋道:“好,我要个花瓣浴。”
龄草宠溺一笑:“是,小满你先去安排,我陪夫人说会儿话。”
小满低声应好,起身出去了。
林月儿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支起头看着龄草:“府内有什么难办的事么?”
她想躺平,说个章程就啥事儿都丢给龄草去实现,龄草倒是有些本事,几个月下来把她说的都一一实现了,隐隐有大管家的气势。
只有在遇到需要她做主或者龄草自己觉得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专门找林月儿请示,平常都是做个背景板播报机,汇报一下府内事物推进进度之内的。
“前儿夫人说要看看铺子的出息,奴婢联系了夫人几个嫁妆铺子的管事,看夫人什么时候有空见见么?账本也让他们带来。”龄草不疾不徐道。
林月儿想起来了,之前龄草说到府内开支用度老超支,林月儿就想着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银钱管控不外乎就是开源节流两个方向,府内用度已经是目前最优的结果,当然族学的支出她目前还管不了,节流治标不治本,还是开源吧。
开源就要看看有没有增加收入的途径了。
手里的田地、田庄都是季节性出息,地肯定是不能卖,产出呢又只能看老天爷,一年风调雨顺还就罢了,最多账面持平,若是天公不作美,那也得贴补。
剩下的就是铺子和现银了,古代也没有银行,吃不了利息,投资嘛,考察完再说。
那就只有铺子了,江府的铺子和田地都是原主相公江洛手里,大管家代管。
府内她是女主人结果管事权,大管家丢烫手山芋丢得快,但是铺子和田地估计不会交出来,也不敢交出来。
林月儿只能看看自己的嫁妆铺子了,她陪嫁的没有铺子,是她奶嬷嬷来金陵后这两年见有人卖,给她置办的。
四五个铺子出息都不算太好,林月儿就说召这几个铺子的管事过来见见,这生意先放在一边,现排除是不是有人中饱私囊。
龄草还在等着林月儿示下。
林月儿问道:“你私下调查过没有?”
就是说这几个管事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人品。
龄草点头:“奴婢查问了每个铺子的伙计和平日与管事有接触的外院账房,又请教了陆嬷嬷,夫人您在金陵的铺子是四个,分别是做布料、柴火、香料、肉货生意的,另外还有一个酒楼,说是酒楼其实就是一个小饭馆,但胜在临河,畅游人来这里品茶赏景,是目前您底下最赚钱的买卖了。”
酒楼小饭馆卖茶还是最挣钱的?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布料铺子的掌柜是许管事,她是您嫁到金陵后新卖的一家人,因为家里以前就是做布料生意的才被嬷嬷派去接受布料铺子,柴火铺子的掌柜是周管事,周管事是您从漠北带过来的,以前是管庄子的,香料铺子的掌柜是原来这个铺子的掌柜刘掌柜,铺子被您买过来的时候原来的老板给您推荐的,您就留下了他继续做香料铺子的管事,剩下的肉货铺子是庄子里的屠夫在经营,屠夫姓张。”
“这其中布料铺子最亏,每个月生意了了,一年亏了五百两银子,香料铺子和柴火铺子略有盈余,肉货铺子最好,一年能有三五百两银子的进项。”
龄草继续说:“许掌柜为人老实,伙计和嬷嬷都说他这个人老实忠厚,不过奴婢也没有见过,周管事奴婢倒是见过,是个忠厚人,做事勤快的呢,刘掌柜和张屠夫据说一个性格豪迈,一个性格有些孤僻,其他的奴婢就只打听到这些。”
说完林月儿赶紧鼓掌,短短几个月龄草已经锻炼得有第一秘书的倾向,这方方面面的多全面。
“成,明日先见见人再说。”林月儿拍板,然后美滋滋去泡花瓣澡了。
第19章
清晨雾气缭绕,太阳将出未出之事,四下愈发黑暗。
江府寅时刚过,一批值班的人刚好换班。
守卫在门房处吃了早饭,就开始巡逻,外院洒扫的也早早开始卖力干活,内院厨房也早早的忙起来了。
再过一两个时辰,主院的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龄草领着丫鬟巡查完内外院的各院各管事的差事,回来看木丹竟还没伺候林月儿起床梳洗,蹬了木丹一眼。
木丹心虚地笑了笑,龄草临出去前叮嘱过她,今日夫人要见管事查问铺子的事,让她一定早早地伺候夫人起床。
可是夫人要睡懒觉,谁又能叫的醒,她都在床前催了三回了,不管用。
紫金蜀绣帐下,林月儿如月般的面庞若隐若现,许是被子太热,蹬出来一只小巧莹白的小脚丫,大拇指点点微红,圆润可爱。
龄草急匆匆进来,命丫头把窗户打开,冷风嗖的一下穿进来,林月儿缩回脚丫,并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夫人?夫人!”龄草轻拉被子,“夫人,该起了,管事们来半天了,您昨天说了要见见他们的,该起了,夫人。”
林月儿听见声音,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脑子还不算清醒。
小丫头递过来温水侵湿的帕子,龄草把林月儿从被子里刨出来,轻轻的擦拭她的脸颊。
三四遍后,林月儿逐渐清醒了,被龄草扶起来冷风吹得她一激灵,小丫头赶紧给她披上狐狸毛的斗篷。
迷迷瞪瞪刷牙洗脸后,林月儿被一堆人为何梳头上妆。
一排的钗换首饰,另外一边是一衣裳裙子。
还有一些在库房和房间的箱笼里,太多了摆不开。
林月儿不禁感叹,奢靡呀!奢靡!
这才多少日子,林月儿你就已经事事都习惯有人伺候了,摸了摸还酸疼的脚肚子,甚至连身体都渐渐变弱了,才走了多少步,就起不来浑身酸疼了。
心里默默定下锻炼身体的计划,任由他们给自己打扮。
小满手上功夫了得,今天给他梳了一个凌云髻,在家没有那么隆重,但待会儿要见人,还是给插上了一个素玉簪,嫩黄的珠花四五朵,两支步摇斜斜地插两边的发髻上,发包中间簪了一朵蔷薇花。
珠翠不多,搭配得当,更显出林月儿丽质天成,秀色空绝。
客院偏房,几个管事坐在一起喝了几盏茶,主家还没有出来,门外门里也没有下人婆子可以让他们刺探一二。
一个脸黑高鼻梁的男子先开了口:“周管事,您是夫人身边出来的,您就没提前知道点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周管事脸上皱纹很深,一身长衫像是新做的,看着不大合身,听见有人问话,憨厚道:“许管事说笑了,夫人的意思,我哪里能打听到。”
许管事一脸不信,还要再说。
另一个胖乎乎脸圆的男子打圆场:“许哥,你别为难周管事了,他向来兢兢业业眼里只有自己手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一说,许管事也不好再问,反而对胖脸男子发难道:“哟,我真是昏头了,刘管事这么有本事,想必早就知道夫人得意思,准备得妥当了吧!”
圆脸的刘管事和气的笑一笑:“许哥多心了,我若是知道能不跟你说,能不跟诸位说?这许多年夫人都没有召见我们,估计也是见见问两句罢了,许哥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