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珺王和楚珺王妃回府后也很快就听说皇帝在他们走后竟然给黎府送赏了,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们楚珺王府的脸吗?
楚珺王还想进宫抗议,却被晚一步得到消息的李授拦住了:“爹,你还看不明白吗?陛下已经认定这事是贺儿的错了,他没有当场让咱们给黎笑笑赔礼道歉已经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了,你就不要再去纠缠了,你越是这样,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就会越烦咱们家。”
楚珺王气得胡子抖动:“他这么偏心那个女人就是不对,贺儿再怎么说,算起来也是他的侄子,他胳膊肘往外拐!”
李授心累:“整个朝堂谁不知道黎笑笑受宠?您怎么老是想着要跟她别苗头呢?我还听长福说了,你今天扔她鞋子,她都准备揍你了,还好庞适来得快,否则我就要进宫拿担架抬你出来了……”
楚珺王眉毛倒竖:“她敢?!”
李授道:“您先动手的,她还手也是理所应当,有什么不敢的?而且她若真跟你动起手来,你觉得您这副老骨头躲得开吗?您忘记卢珂了吗?”
楚珺王当然记得卢珂,被黎笑笑一脚就废掉了,现在走两步还要喘一喘呢。
据说她还没有尽全力……
楚珺王那个恨啊,她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怎么能学得这一身的本领?
李授还想到更深的一层:“都叫您不要一直抓着她是女子的身份不放,她就是比男人强才能坐上那个位置的,而且她家的小叔子跟在太子身边读书习武,不仅陛下偏心她,太子跟她关系更亲近,您若是把她得罪太狠,她进几句馋言,说不定连太子都对咱们家有意见……咱们本就跟陛下是旁支了,到太子这一代,关系更远了,我还希望贺儿以后能接我的班呢,怎么能给他得罪这么多人?”
更别说这事严格说起来也是李贺先欺负阿离的缘故,若是在孟府就说开了不要闹到御前,自家也不至于这么打脸。
楚郡王妃听儿子句句都在忌惮黎笑笑,也不满了:“那贺儿受这么重的伤就算了?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咱们家三代单传的独苗。”
说到这里,李授生气了:“贺儿今日的无妄之灾全是因身边的人服侍不当之过!他才几岁的孩子?看见他扯别人孩子的脸,怎么没人上前阻止?都干什么去了?!”
两父子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跟在李贺身边服侍的人打一顿,重新换了一批。
楚郡王也终于不说要继续找黎笑笑麻烦的话了。
皇帝出面安抚了黎笑笑,李授也成功说服了楚郡王夫妻不要再惹黎笑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没两天,李授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伤得不重,也就鼻青脸肿,但侮辱性极强,小厮把他抬回去的时候楚郡王再也按压不住心中熊熊的怒火,连夜进宫告状。
欺人太甚!他都已经准备放过黎笑笑了,结果她不敢打他,竟然打他的儿子!
她是懂杀人诛心的,楚郡王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弘兴帝狠狠地惩罚她不可,无论国法家法,总有一条能治她的!
刚刚入睡就被吵醒,弘兴帝也是麻了,楚郡王这是又发什么疯?有事就不能白天来吗?
万全道:“是李授李大人,晚上喝酒回来的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刚刚抬回了郡王府……”
弘兴帝的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沉声道:“传。”
楚郡王一见到弘兴帝,老泪纵横,深深跪拜行礼:“求陛下给老臣做主啊,李授他,李授他——”
弘兴帝大惊失色,难道李授被打死了?
他立刻上前扶起楚郡王:“王叔,李授他怎么样了?可要派太医去抢救?”
楚郡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哭太惨,弘兴帝以为李授被打死了呢,这倒是不好欺君的,他连忙道:“没,不,不需要太医上门了,老臣已经请了大夫给他看过了,他身上全是淤青……”
弘兴帝松了一口气:“没有性命之忧吧?”
楚郡王暗道,什么意思,难道我儿要有性命之忧了才能来要说法吗?
但皇帝的话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咬牙切齿道:“虽是暂无性命之忧,但屈辱至极啊!黎笑笑她简直目无国法,丝毫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啊!枉陛下那天还偏袒于她,给她赏钱赏物,她面甜心苦,受了陛下的赏赐,转身却把老臣的儿子打了,老臣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堂叔,皇亲国戚,先祖有礼法庇佑,欺之有罪啊!”
他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当日陛下判决后,老臣虽然心中不服,但李授仍然想尽办法安抚我,说黎将军深得陛下和太子信重,整个朝堂无人敢惹,让老臣为子孙后代着想,不要轻易得罪她,否则就是害了他和贺儿,老臣含冤忍下屈辱,发誓日后远远避开她就是了,不曾想她手段竟然如此下作,不过是因两个小儿一时打闹起的矛盾,她面子里子全有了,却还是心狠手辣,不肯放过我儿,非要打他一顿不可……”
他越说越激动,又挣扎着跪下:“求陛下给老臣做主,还李授一个公道吧!”
弘兴帝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事不解决好,以楚郡王的个性,说不定会去敲登闻鼓闹上朝堂,到时把家事变成国事,就不容易善了了。
套麻袋把李授打一顿,这还真像是黎笑笑会做出来的事,只是楚郡王说得没错,面子里子他都已经补贴给她了,为何她还非咬着李授不放,非要打他一顿不可?
她未来可是要辅佐恪儿的,怎么能如此没有度量?
是时候敲打她一番了。
但弘兴帝也不是偏听偏信之人,虽说这事听起来很像是黎笑笑会干的,但没有看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也不会只听楚郡王的一面之辞。
他冷静地下旨:“万全,叫人去把黎笑笑叫来,还有,让李授也进宫,好当面对质。”
楚郡王想阻拦:“李授他受了伤——”
弘兴帝道:“如果他走不动,就叫人抬进来,正好叫宫里的太医也为他检查检查,别打出了毛病都没发现。”
楚郡王只好躬身应是,候在一旁。
半夜三更被叫醒,还是宫里传旨让她马上入宫,黎笑笑一脸懵:“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正好是小栗子当值,受万全的授意,他三两句交代了前情:“李授大人被人套麻袋打了,楚郡王深夜进宫告状,黎将军赶紧进宫见陛下吧。”
李授被人套麻袋打了?黎笑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打得怎么样了?没打死吧?”
小栗子一脸惊悚:“那倒没有,听说打得鼻青脸肿抬回家去了,陛下也让人去楚郡王府宣他进宫与将军对质……”
黎笑笑松了一口气,没打死就好,不过她好奇:“李授被打了叫我进宫干什么?帮忙查案吗?”
小栗子无言地看着她。
黎笑笑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高了八度:“他不会说是我打的吧?”
小栗子用眼神回答她,这还用怀疑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来叫你进宫?
真是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黎笑笑都快气笑了,断然否认:“没有这种事,不是我打的,他有没有证据的,可不要胡说八道!”
小栗子道:“黎将军这话得进宫跟陛下和楚珺王说……”
黎笑笑就叹了口气,让他退下,她换衣服好一起进宫。
回到屋里,孟观棋已经穿好衣服了,还把她的官服找出来了。
看来他也做好准备要跟她一起入宫了。
但他今日要出差去外地,如果跟着她进宫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肯定没时间休息了,明日还要走好远的路呢。
她心疼了:“你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个人进宫。”
孟观棋不理她:“快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别看他当父亲后更温柔了,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黎笑笑只好把衣服换上,一边换一边抱怨:“这李授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个官,怎么能被套麻袋呢?他身边人是干什么吃的?”
孟观棋双手抱胸看着她,扬扬眉:“真的不是你?”
黎笑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陛下没赏阿离东西没帮忙出赔偿的款,我还说不定真要套他麻袋,但陛下都出面安抚了,我再套他麻袋还有意思吗?平白无故打陛下的脸,我有这么蠢吗?”
孟观棋想想也是,她不是这么蠢的人,那是谁打的?
不过两个人在这里咬耳朵也没用,真相到底如何得进了宫才知道。
第223章 番外(27)
宫里深夜来人,刘氏和孟英担心得睡不着,一起过来找孟观棋和黎笑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时候召你入宫?”
今日并不是黎笑笑当值的日子,皇帝深夜来传必定是有事。
得知是李贺被人套麻袋打了了,刘氏和孟英下意识地看向了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