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她故意说两个人一起去,就是留给老刀谈判的余地。
陆哲在一旁直摇手:“我不去,我不去。我又不懂怎么踩点,也不晓得金库在哪里,去了也没用。”
楚砚溪叹了一口气:“那,只能我去了。”陆哲的应变能力还不错,知道和她打配合了。
麻杆嫌弃地看了陆哲一眼,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软蛋!”
猴子则亮出手中弹簧刀,愣愣地看着楚砚溪:“老子和你一起去,莫想跑!你要是跑了,老子把你一刀捅死,陆哲这小子也得死!”
楚砚溪没说话,倒是陆哲缩了缩脖子,颤声道:“我,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亮刀子做什么?”
老刀看他这个模样,不由得也啐了一口。白瞎了那张漂亮脸蛋,胆子还不如一个娘们。
楚砚溪看老刀想拿陆哲来牵制自己,轻哼一声:“干大事,得团结,你莫吓他。”
老刀不由得哈哈一笑:“怎么,你看上这小子了?”
楚砚溪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嘴就来:“不是你们把我俩凑成堆的吗?只有一张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给足想象空间。
老刀的目光在陆哲与楚砚溪脸上转了两个来回,一拍大腿,笑得色迷迷的:“这小白脸虽然胆小没用,不过长得还不错,山歌也唱得好,勉强配得上乔姑娘。等这事成了,老子给你们办喜酒!”
办喜酒什么的,不过是老刀放的迷雾弹。在他看来,两个将死之人,办什么喜酒?挖个坑埋在一起,就算对得起他们了。
陆哲万万没想到楚砚溪会说出那样的话,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他母胎单身至今,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和楚砚溪凑成一对?不不不,他想都不敢想。
楚砚溪却大刀金马地坐着,坦然无比地一拍桌子,笑得灿然:“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干完这一票有了钱,我就娶了他。”
强抢“民女”?陆哲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到这男女颠倒的错乱画面,老刀、麻杆、猴子都笑了起来,边笑还边不忘嘲弄陆哲。
“小子,你就从了吧……”
“难得乔姑娘看上你,不想嫁也得嫁!”
“有个小白脸在家等着,咱们乔姑娘办事更利落。”
楚砚溪抬手示意大家莫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刀哥,我这次过去想试试跨省取款。这个手续比较麻烦,我正好可以和他们的内部人员多接触。”
“跨省取款?”老刀一愣,“取什么款?我们哪来的存折?”
楚砚溪目光再次扫向陆哲,“他是文化局的,出差采风,身上带着单位开的介绍信和自己的工作证。我们可以借口急需用钱,用他的证件和介绍信,试试能不能从外地汇款到本地银行取现。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能让我近距离观察柜台内部、安保反应、甚至惊动他们的负责人,测试他们的应急机制。”
老刀是个粗人,和人结账都是走现金,不懂什么是异地取款,听楚砚溪又是近距离观察、又是应急机制的说得那么玄乎,摸了摸下巴: “陆哲不在,你拿他的证件去办事,能行?”
“没事,你把他的单位介绍信、工作证给我,我去试试。取不出来也没关系,关键是这个过程。”楚砚溪冷静地分析,语气平淡,仿佛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随意,“现在异地取款很难,通常需要信汇或者票汇,手续繁琐,耗时很长,正好有理由多次接触柜台人员,借机观察。”
她对八十年代金融流程的了解,再次让老刀刮目相看。
“猴子,去把陆哲的东西拿过来!”老刀吩咐道。猴子很快把陆哲的挎包拿了过来,从里面翻出介绍信、工作证递给楚砚溪。
第二天一早,楚砚溪和猴子、麻杆的监管之下,来到了镇上。
镇上银行比想象中更简陋,一排平房中的两间,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窗户上装着老式的铁栏杆,木质的柜台已经斑驳掉漆。里面有两个穿着蓝色**、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打算盘,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在整理票据。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消防桶和一把铁锹,并没有看到专门的武装守卫。
楚砚溪迅速扫过整个环境:出入口只有一个,柜台高度及胸,柜台下方有一道矮门,应该是工作人员进出通道。角落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可能是金库或者重要物品存放室,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永固”牌挂锁。没有监控探头,安保主要依靠人工和简单的物理防护。
“我进去问问汇款的事。 ”楚砚溪走进银行。
猴子紧紧跟在她身后,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麻杆站在门口附近,眼神四处乱瞟,监视着楚砚溪。说是说一伙的,但老刀他们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楚砚溪的警惕。
楚砚溪走到柜台前,语气很自然:“同志,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异地取款的事情。”
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哪个单位的?”
楚砚溪将陆哲的工作证、介绍信递进窗口:“我帮我爱人来问的,他单位汇了一笔出差经费,好像是信汇,汇到咱们银行,我着急用钱,想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信汇?”工作人员皱起眉,“单子呢?汇单拿到没有?没汇单取不了。”
“汇单……可能还在单位,或者在路上,我没收到。”楚砚溪露出焦急的神情,“同志,您能不能帮我查查?看看汇款到了没有?我爱人姓陆,陆哲。”
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又看了看介绍信:“没汇单没法查,也没法取。这不符合规定。你得让汇款方把汇单寄给你,或者发电报证实,我们才能办理。”
“这么麻烦啊?”楚砚溪故作懊恼,“那……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很急用。”
就在这时,银行里间走出来一个年纪稍长、干部模样的人,似乎是主任,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小王,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刘主任,有位清源县文化局的同志想查汇款,没汇单。”
刘主任打量了一眼楚砚溪,又看了看陆哲的证件,眉头微皱:“没汇单不符合规定,查不了。你们还是按规定流程走吧。”
楚砚溪没有再纠缠,叹了口气,语气自然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抱怨:“那好吧,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刘主任摆了摆手:“规定就是这样,没办法。”说完,转身回了里间。
楚砚溪离开了银行。
一出门,猴子就迫不及待地低声问楚砚溪:“怎么样?摸清楚没有?”
楚砚溪点点头:“基本清楚了。”
回到窝点,楚砚溪向老刀详细汇报了踩点情况。老刀最关心的还是金库:“炸药能不能炸开?”
楚砚溪点了点头:“可以,但需要精准的定向爆破,用量和放置位置要求很高,我马上就做。”
“炸开金库之后怎么办?那两个保安怎么处理?”老刀眼中凶光乍现。
楚砚溪沉吟片刻:“麻醉剂不能制造混乱,我来做几个催泪瓦斯。”
“催泪瓦斯?你还会做这个?”老刀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玩意他只在港城的警匪片里看到过,爆炸之后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然后是烟雾,尖叫声、喘息声不断,看着就来劲!
楚砚溪淡定点头:“这是一种以催泪性毒剂为载荷的炸药,施放后烟雾扩散速度很快,可以对人的眼睛、面部皮肤、呼吸道造成强烈刺激,眼睛根本睁不开,打喷嚏、咳嗽不停。那个银行不大,只需要两三个,就能让现场一片混乱 ”
听到这话,老刀简直舍不得楚砚溪死了。
那就在弄死她之前,让她多做几个备用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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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混乱 人群里传来无数声尖叫
接下来的两天,窝点里的气氛紧张而忙碌。
楚砚溪将自己关在杂物间里,利用老刀他们千方百计搞来的原料和简陋器具,专心制作炸药和催泪瓦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偶尔传出轻微的研磨声和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神情专注,动作精准而迅速,将各种粉末、液体进行提纯、混合、封装,制作出几管浓稠的透明液体。
她的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令人信服的专业和冷静,让偶尔探头进来监视的猴子看得眼花缭乱,不明觉厉,对乔姑娘的能耐更是深信不疑,连忙将情况汇报给老刀。
催泪瓦斯的试验很成功,引爆后,先是放出耀眼至极的白光,然后便是浓烈的烟雾,易挥发的液溴迅速让老刀他们双眼、脸颊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热、刺痛,咳嗽咳得满脸都是眼泪,狼狈之极。
等到烟雾散去,老刀的眼中闪动着的贪婪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感觉自己赌对了,这个意外捡来的化学专业大学生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好好好!快!快点再做,多做几个!”老刀声音嘶哑而高亢,差点破了音,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有了这样的武器,他还怕谁?警察算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