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看到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猜到了,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备胎。”
曾愉没说话,是自己对不起周放,不管她承不承认,一开始就是有把他当备胎的意思。什么拉出深渊的话,都是假的。
“没话说了?”男生气急,“我他妈真是个傻逼,被你给骗了。”
“一开始看你老实,真是不敢相信,人不可貌相啊。”周放侧身,指了指餐厅的位置,低头问她,“喜欢哪个?寸头那个,还是我们一楼层的那个?”
曾愉低头沉默。
“今天不跟我说明白,谁都别走。”
周放不急,坐到凸起的台阶处等她。
“陆则,”曾愉想了想说,“可以走了吗?”
周放:“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开始。没谈,他不知道。”
“没想到咱们俩竟然是你先移情别恋,”男生起身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床上不行,你不满意?他就好?你上过?”
“没有。”
曾愉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被迫的仰头。
周放冷笑着松手,用下巴给她指了指远处,“你看那是谁,是不是就是那个陆则?”
曾愉心下一惊,转头看去。
男生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看向他们,该听到的已经听到了。
第15章:试试
视线里的人一步步靠近,曾愉感觉越来越窒息,脸也越来越烫,脸色愈发难看。
她下意识就要躲开,却被周放一把按住,“我就看他知道后会不会跟你在一起。”
语毕,他收了手,看着上前的陆则一眼转身离去。
陆则站到她身边,面色如常,收起手机问她:“回去?”
“你听到了?”曾愉看他,也没隐瞒。
“嗯。”
“我……”
她有些难堪,不知道该怎么用话圆过去。
“要不要试试?”
男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她愣住。
“你是说……”曾愉咽了咽口水。
“不愿意?”
她摇摇头:“没必要,你可以当作没听到今天的话,我不想……”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在一起试试。”
餐厅外很热,一个个学生行色匆匆,像是怕被太阳烤化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曾愉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了眼人群,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是心血来潮,还是感动,还是正好在空窗期?
权衡了各种利害关系,她最后还是冲动昏了头,启唇应声,“好。”
她同意试试。
站了一会儿,她才跟着陆则回到餐厅,贺先看到她,笑嘻嘻问:“跟前男友说什么了?”
曾愉没说话,回到座位上坐着。
陆则看了一眼贺先:“吃饭吧,飞机不等人。”
那旁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收了话,坐在一旁干啃鸡腿。
贺先不说话,整个气氛都有些凝滞,曾愉找话问陆则,“你们什么时候考试?”
“快了,六月底。”
“放假回宜城?”
“不回,留在棠城。”
那挺好,可以在一起。
“哦。”
陆则:“听贺先说你马上就要实习了,期末考完就去,去哪?”
“棠城市立医院,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
跟宜城合作的医院,都不是三甲医院,也出于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当时略做停顿,就选了棠城的医院。
如今把她的小心思铺开给他,不免有些显得预谋已久。
她的专业,他不太懂,只问:“房子找了吗?”
“跟同学合租。”
“那就行。什么时候走,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能应付。”
她习惯性拒绝。
“你到的时候,我去接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
这次不容她拒绝,曾愉点头,“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那天忙,就不用去接我,我自己可以过去。”
陆则摇头说:“不忙。”
“好。”
她还没说哪天呢。
吃完饭后,曾愉送他们出了校门,这次没了之前的那种心情。
趁贺先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的功夫,陆则把手机号给她微信发了过去:“我微信要是接不到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不用怕打扰,我一般都没什么事儿。”
“好。”她看了眼微信,把电话给保存到通讯录。
“我走了?”他看她。
“到了说一声。”
曾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情不自禁,氛围烘托到了?
“你回去吧,我们这就走。”男生声音低低,钻进她耳朵里。
“曾愉,棠城再见哦。”贺先还是那个样子。
“实习话少点,别被开除了。”曾愉嘱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贺先呸了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陆则朝她指了指学校,让她回去,她点头。
车子驶离,刚转身,微信来了消息。
陆则:回去吧,现在都还能看见你站那呢。
曾愉好笑,又看了一眼车的方向,哪有,夸张。
欢愉:夸张。
陆则:真的,没撒谎。
欢愉:幼稚。
陆则:保持童心。
车上,贺先看着陆则低头发微信的样子,啧了声:“跟谁发呢这是?”
“曾愉。”陆则收了手机。
贺先撇了撇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都没有耶。”
陆则作势看了一眼:“嗯,确实没有。”
“……”
第二天九点的时候,曾愉才收到陆则的微信,说他们到了,估计是怕打扰到她休息。
曾愉想着他应该在睡觉,就回了个“好”。
收起手机继续复习。
因为快考试的原因,陆则跟她并没有太多的联系,发微信时大多都是一个晚安,一个早安。两人互相回着。
考完试的最后一天收拾行李,棠城的房子早就租好了。
临近实习,很多求合租的。
曾愉也在墙上发了一个合租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同去棠城市立医院实习的两个女孩子。房子租在距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
虽然小区老旧,但因为距离医院近,房租相对来说高一些,一个月 2000 块钱。
大概要实习八个月,几个人平均分,再加上押金,一并收了起来。在学校的最后几天,把该寄到那的东西,都寄了过去。剩下的跟贺先说的一样,该扔的扔了,该寄回家的寄回家。
临别那天,宿舍里的人一起吃了顿饭,又跟社团里的人聚了聚。
最后也不过归为一句话,各自安好,就散场了。来得潇洒,走得也潇洒。
第二天,曾愉跟合租的两个人一起去了棠城。因为经费不足的原因,三个人选择坐火车。
两个女孩一个叫李津,一个叫陶妮。都是跟她家庭差不多的女孩子,聊起天来也有共同话题。
因为三个人一起去租房的地方,曾愉突然想到陆则说的,来到给他打个电话他去接她的事。看了一眼三个人的行头,最后还是没打,想着还是等一切收拾妥当,再给他打电话吧。
八九个小时的硬座,纵使再精力充沛,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也还是弄得没个人样,只想着赶紧到租房的地方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出口处车很多,三人很快就搭了上。
棠城火车站距离租房的地方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收了 50 块钱,陶妮附在她耳边咬耳朵,黑车。
不过也没有办法,价格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所有的司机都是统一口径,一律五十。
好不容易有个便宜的,但一看司机的样子和他车的样子,活生生得就像拐卖人口的黑车,三个人吓得没敢坐。
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后,曾愉看了一眼小区的外观,跟照片里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只是放在眼前更鲜活了一点。
李津笑:“原本以为人美颜也就罢了,原来这小区也能美颜。”
房东是一个老太太,挺慈眉善目的,就住在他们楼下。知道她们来了后,带着三个人去了楼上看房。
4 楼的 402 房,整个小区最高楼层五层,她们在倒数第二层。
顶楼上面还有一个小阁楼,小阁楼归五楼的人,估计是为了冬暖夏凉着想。
沿着水泥台阶上去,曾愉低头看了下,台阶打扫的还是挺干净的。
整个房间还是比较整洁的,没有电视,厨房有气,电视平时也不看,厨房有气平时可以做饭。三个人觉得还行,就把钱和押金一并交了。
送走了房东太太后,三人公平起见,抓阄选了房间,最后曾愉是在北面的一间小房间。其他二人在南面的两个大房间。
两个人有点同情曾愉,曾愉笑说:“夏天凉快,你们想要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