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报第二个节目,小品。
她坐在后台数着,一个个上场又退场。
曾愉没心情再背下去了,稍微有点紧张,正巧化妆师化到她了。大手一挥,曾愉乖乖跑了过去。
最好的妆容不在浓淡,也不在于变化多大,是让人看了眼前一亮,而你还是你。
化妆师很满意,看着镜子笑了:“不错哦。”
也不知是在夸她,还是在夸自己。
“嚯,这一身直接走红毯得了,”社团里的人匆匆来迟,围着曾愉转了一圈,“真漂亮。”
“是啊,以为平时就够漂亮了,没想到深藏不露啊,凹凸有致,胸挺大的,屁股也挺翘的。”
越说越没边,曾愉红了脸,懒得理。
化妆师也在做最后的收尾:“完美,完全就是一朵白玫瑰。”
“巧不,她唱的就是《白玫瑰》。”
听了太多彩虹屁的曾愉有些腻歪,喝了杯绿茶解解腻,又跟社团的人聊了会天缓解紧张。
马上还有一个节目就到自己了,曾愉坐在后台听着。在她前面的一个节目是街舞表演,听着台下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也知道反响很好,结束后掌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歇。
主持人上台。
男主持:“人这一生总有一两个最深刻爱着的人,我们称之为白月光和朱砂痣。红玫瑰譬如朱砂痣,白月光譬如?”
另一个女主持回答,“白玫瑰。”
男主持调节气氛:“哎,今晚给你们唯一一次想他的机会,注意你们的现任哦。”
“有请文学社曾愉为我们带来的一首《白玫瑰》。”
“有请。”
掌声雷动,台下人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有人帮她整理好礼服,曾愉在众人的鼓励声中上了台。
灯光配合着熄灭,眼前陷入黑暗,曾愉按彩排时标的点站好。
前奏响起,光打在了她的身上。
台下观众看清了台上的女生。一袭贴身白色晚礼服,微卷的长发,安静的搭在肩。有半边脸被话筒挡住,露出漂亮弧度的额头。女生拿着话筒,起了第一句,接着全场轰动了一下。
粤语,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引燃全场的能力。
曾愉站在台上,最初的紧张在唱了第一句后,便放松了下来。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当初跟周放谈恋爱,她以为早就忘掉陆则了,觉得一切都在往前走,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全心全意的进入一段感情,她是很开心,也很少会想起高中的他。
可是分手之后,难过之余,却更多的想到了陆则。想他在干什么,情不自禁的拿周放跟他比较,比较过后,也就慢慢释怀了和周放分手这件事。
总是忍不住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渣,忘不了他为什么又跟周放谈。
只是宿舍人一安慰,说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你可能会记一辈子。难道因为这就不谈恋爱了吗?
人的一生,短暂又长。总会有一个人治愈你,走向你。而不走出那一步,永远都不会遇到对的人。
或许周放就是那个拉她走出来的人呢?
所以,第一段恋爱就来了。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得不到的从来矜贵,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台下一角。
“我靠,则哥,你的《白玫瑰》。”稍矮点的男生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激动地捶着身边站着的人。
被锤的人身形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眼一定不定的看着台上。
“怎么不说话?”
“贺先,你看她是谁?”
叫贺先的男生莫名其妙,“我哪认识这等仙女。”
“刚才没听清名字吗?”陆则没好气。
“听清了,曾愉呗。”语毕他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我靠,不可能吧,我发个微信问问。”
一会儿,微信回过来。
“我问了咱高一同班同学孟涵,她说曾愉在这个学校。啧啧,不会吧,我得拍个照。”
说话之余,调出相机,拉近镜头,边拍照边感叹,“变化真大,你瞧瞧你瞧瞧,这鼻子这眼睛,这小嘴。咱们高中瞎了眼吗,怎么就没注意到这颗遗珠呢?”
“是她吗?”
“孟涵说是,她表演的节目就是这个,她跟孟涵聊天说了。”贺先捶胸顿足,一阵后悔,“早该高中就追她了,你说现在我追她还来得及吗?”
陆则看着贺先满含希冀的脸,冷哼一声。
后者仰天长叹:“哎呀,老天爷,让我回到高中吧,我要追曾愉。”
一首歌三四分钟时间很快结束,到了下一个节目。
台下的陆则,眼睛一直盯着舞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有议论声传入耳。
后台正准备卸妆的曾愉,被社团的人拉着她出了门,“走走走,我们去外面拍几张照片。”
远离舞台,几人来到了操场的无人角落。
五月,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今天晚上的温度却是刚刚好。
夜空,晚风,星星,月亮,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几人拍完照,发了朋友圈将这社团高光时刻记录下来,就顺着跑道回去。
“曾愉。”
身后有人叫她。
一道男声,语气中带着惊喜。
曾愉转头看过去,前面的男生在路灯底下,有路灯照着,隐约有些熟悉。后面的男生带着黑色鸭舌帽,隐在黑暗里。
曾愉问:“你是?”
社团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明所以。
“我是贺先,宜城一中,高一三班同学,忘了?”
“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记得你。”原来是陆则的兄弟,“你也报了这个学校?”
“那可不是嘛,真是缘分。”贺先笑着朝她张开双臂,“老同学见面,抱一个。”
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曾愉有幸体会,难免有些激动,伸出手跟他抱了抱。
“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像是提醒这还有一个人。
“奥,对了,还有陆则。”贺先昏头,指了指身后,“光顾着跟你打招呼了,忘了他了。”
陆则?
曾愉慌乱了一下。
不远处的贺先身后,男生走到亮处,拿掉鸭舌帽,朝她一笑道:“好久不见。”
第09章:微信
男生声音低沉,眼神幽深。
“好久不见。”
曾愉回了句,声音有抑制不住的颤抖,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强自镇定下来,即使内里已经被搅和成了浆糊。
“老同学见面,抱一个。”
贺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其余人笑得有些尴尬,他们也摸不清,这不对劲儿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儿。
郎情妾意?也不像,就是挺怪的。
后来知道两人在一起之后,几人毫不浪费社团学到的东西,开始疯狂的卖弄文学,大抵意思是说陆则和她磁场吻合,所谓的灵魂伴侣,不过那都是后事了。
现下,男生竟当真朝她走去,然后抱了抱她。
曾愉也是没想到他真会听贺先的,稍微愣了下神,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抱住了自己。她这才慌忙伸手揽了下他。
不熟悉的人拥抱,都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刻意的拥抱,只会让两个不熟的人措手不及,尴尬不已。
两人只简单抱了下,便很快松开,曾愉不自在地看着他,男生的颧骨上有些淤青。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感觉他有意遮挡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移开了视线。
“你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在这个学校?”
她明知故问。
“嗐,这不是校庆吗,我叫他来玩。”贺先替他答。
“哦……”
半晌无言。
内心有波动是真的,自己在最好的状态见到他。只是除此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来就嘴笨,更何况两人之前也只是一个班的,并不熟。
唯一说过的一次话,还是考试被抓的那次。
但是也不能都在这杵着,她看了眼贺先,半开玩笑道:“我们先走了,你可得尽尽地主之谊。”
“别急着走啊,加个微信。”贺先掏出手机。
她手指微不可见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微信,礼貌道:“我扫你。”
扫完微信,填上备注:曾愉。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发了过去。
贺先点了通过认证后,两人一道收起手机。
只是一个收起来的动作,旁边某人拿着微信二维码的手伸出了一半,有些尴尬。
陆则也意识到两人忘了自己这茬,手犹犹豫豫的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你也加?”贺先问。
“……”
“啊,好了。”曾愉摸了摸鼻子,快速扫了码,避免他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