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说开后她反而更想静静了。
“哦,随口问问?”邬悯瞧着她点头,问:“并州官场复杂,我今日赴宴,你不怕我被吃了?”
即便他刚来此处,可好歹也是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官至一品的人,哪有人真能对他做什么?
宋乐栖愣住几息,转而明白自己是进了他的圈套,自己怎么说他都想好话来堵她,就是不要她好过。
“我怕!”
“是么?”
她“嗯嗯”点头,神色状似担忧,搂着他佯哭道:“夫君不去了好不好?”
“好啊。”他手上用了几分力将人拉近,从而俯身,顿时,两人呼吸缠绕纠结,他语气似真似假,“陪你好不好?”
玩笑意味这般明显,她没想到邬悯出口答应,突如其来的压迫令宋乐栖颤了颤身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做些什么。
邬悯接下来的动作像是要证实她的猜想,他抬起手一片一片拨开花瓣似得将她从锦被中搂出,花蕊娇嫩不堪蹂躏,她红着脸,抬手推他,邬悯恍若不察,自顾的抚上她腰间的细带。
她呼吸不由得加重,殷红饱满的檀口微微张开,精致小脸红润得快要滴出水,宋乐栖小幅度扭着身体。
邬悯两指轻捏着细带往外拉,回头看着她爆红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的身体比嘴更加诚实,邬悯的强势令人身躯止不住发软,她抬手盘上男人的脖颈,双手交叠其后。
她不争气的短吟,出口还是制止的话:“你放开我。”
一双长腿委屈地用力,仅一瞬都被他察觉。
他眸色暗了暗,身体某处变得坚硬,邬悯压低声音,凑近娇艳鲜花,抬唇含住其绒毛清晰的嫩软耳廓。
他誓要拉着她就此沉沦,嗓音低沉无比,语气近乎蛊惑地缓缓出声。
“要吗?”
太久没有了,久到宋乐栖都忘了入云霄的快意,久到再次听到他不着调的浑话,哪怕一句她便止不住颤栗。
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眸此刻含了一汪春水。
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冷冽清泉汩汩,她却抑制着说:“不要”
邬悯的大掌不因她的拒绝停下,腰带拦不住,她更拦不住。
-----------------------
作者有话说:现在晚上九点更新
第29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梅海中的凝雨悄然铺了满地, 不知何时白雪化成清泉湿润一地,高大如松的男人一身黑袍立于雪间,他俯身捻其一地春水揉搓指尖, 倏而他轻笑一声, 回眸对上更柔更暖的一眼泉。
一声揶揄中,宋乐栖瞳孔骤然放大。
宋乐栖交叠的双手将人搂得更紧,她躲进他怀中, 呜咽着哭出声, 嘴里嘟囔嗔怪男人的恶劣行径。
“不怕。”哭声不轻不重刚好一声声地砸在邬悯心尖, 他俯身轻吻在她额头, 态度无比端正, 轻声道:“乖”
宋乐栖眼眸染上一层薄雾,不能言语时,一双手死死地搂着他, 用力地将邬悯拉近。
轻.喘声萦绕耳畔, 邬悯一向冷静自持的眸中染上几分黯然,他眯了眯眸子,探身噙住身下人微张的红唇,一片静谧中,沉重呼吸此起彼伏。
温热相贴, 他引导着、吮吸着,宋乐栖尝到甜头想要的更多,模糊间,自己真的很贪心的念头一闪而过。
凑上身, 只要她稍微主动便可得到想要的,丁香探出轻舔他濡湿一片的唇瓣,依偎在高大雪山狸奴似的小, 她的主动换来一波波猛烈攻势,城门一时失守,男人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他处也没放过分毫,更深、更劲。
极致的攻势她有些招架不住,尽力的迎合点燃待发的焰火,烟花在空中炸开,宋乐栖阖眸低头享受不过一息便被重新捞了回去,她软成一滩水只得在唇齿交缠的空隙获得一丝空气。
“邬悯……”神智回笼,她轻唤出声。
“嗯?”
得到回应,她眼尾染着红抬眼寻望,呢喃出声:“不、不要了……”
男人勾起薄唇,倾身在她唇瓣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嗓音氤氲出一片笑,心情惬意:“好,不要了。”
“嗯!”宋乐栖双手没力气地垂下,由着邬悯搂她入怀,周遭陷入黑暗她却无比享受此刻,加速的心跳与湿漉的双眸无一不在提醒她方才的疯狂是真实的。
她羞涩地朝他挤进,想要靠得更近,窒息感填满胸腔却也只有舒适。
相拥到不知何时,余韵稍稍退潮,脸颊只残留细微绯色,邬悯轻捏住她柔软耳垂,“好了吗?”
事后的温柔细致往往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动,宋乐栖躲在他怀中微微颔首。
“好。”
邬悯轻出声嗓音依旧带着笑意,他就着姿势将她抱起径直走向盥洗室。
良久,宋乐栖任由邬悯将她放在床上,她顺势拉了锦被披在身上,露出一双眼直勾勾地瞪他,穿着心衣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他低声一句“抱歉。”
可宋乐栖看来他没有任何 反思自己并知错的迹象,她不买账,但邬悯眼下怒火中烧,低头亲她一口便抬脚回了盥洗室。
须臾间,盥洗室便传来一阵淅淅沥沥声,方才唤的热水已然用完,他定是用的凉水了。
她听着模糊水声,转头望向窗外,雪越发下的大,一片片不留情的砸在梅瓣上。
这么冷的天,用了凉水沐浴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想着,她回头朝着里间问:“你不用热水吗?”
盥洗室依旧只有哗啦啦的水声,男人没开口。
不会出事了吧!宋乐栖急声唤道:“夫君?”
话出口,她便想下榻,恰好这时他说:“无事。”
宋乐栖听出他藏在声音里的克制,想明白什么,她脸颊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色再次攀登。
半天后,她支吾问道:“真的不去赴宴了吗?”
此话带着暗示,邬悯擦身的动作一顿,心想她倒是知晓如何拱火,他叹一口气扯下悬挂在木施上的袍子,三两下穿好衣裳走出盥洗室,宋乐栖也换上了里衣,长发规矩散落在后背,她抱着双膝偏头去看窗外景。
“得去。”
宋乐栖闻声回头,他将衣裳穿的一丝不苟,方才的混乱场景忽然又闯入脑海,她神色闪过半分异色,红着脸问:“你、好了?”
“嗯,没弄。”
他愈发不注意,什么浑话都说,宋乐栖睨他一眼,谁问他这个了?
但她此时从身到心都被邬悯哄得服帖,哪里舍得凶他,“等你回来……”
宋乐栖声音越说越小,他甚至没听清后半句。
邬悯笑着走近,将人从榻上拉起,长臂虚揽过她纤细腰肢,“走吧,王妃。”
“去作甚?”
从始至终,宋乐栖没见邬悯朝人介绍过她,她自然以为接风宴仅邀请他一人。
“自然是去赴宴。”
***
“已然过了约定的时间,并州王这是?”
金樽阁早已备好了酒席,一席大小官员井然落座,主角却迟迟不到,周遭已然响起丝丝异样议论,太守黑沉脸,捏了一颗果子不耐的扔进嘴里。
席间人暗暗打量太守神情,半晌后,他们盯着半点动静都没有的门口,耐心逐渐告罄。
有胆子大的,也存着讨好陈仰的心思,提着嗓子嚷嚷:“不过是个发配来的散王,竟还敢端着架子让我们一众人等他,他今后做事,本官第一个给他好看!”
“哦?这位大人要如何让本王好看?”
花厅骤然陷入静谧,众人寻声探首。
门口处一男一女比肩而进,男人身着靛青锦袍外裹着滚金黑色披风,不比傅粉何郎的皮肤白皙,古铜色的脸颊绷着精致线条,别有一番风味。
身旁女子梳着飞天髻螓首微抬,杏眸婉转柔情无限,即便有千百万目光落在身上她依旧不卑不亢,叫人挑不出错。
宋乐栖双手交叠着隐于宽袖之下,步子端庄而规矩,裙裾随之摆动微起涟漪。
邬悯嗓音格外低沉,一声不算大的“质问”似一粒石子投入无波无澜的平静湖面,顿时掀起周遭哗然。
并州王好大的架子,久等不至,偏偏有人出头时才翩翩然赴宴。
有人心中不满,却也不安,那人嚼舌根被当场撞破,不知会不会连累他们。
陈仰已经从座椅上起身,他倒是不怕连累,却也不代表喜欢替人收拾烂摊子。
说大话的人被无声瞪了一眼,今日许是炭火太足,他颤抖着手臂用官袍粗略擦拭额间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却双腿发软脚下一个趔趄差些跌坐回去。
他自知给陈仰惹了麻烦,不敢出言,放下手缩着头等待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