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清醒,宋妍妍就说,大家在申东源家吃杀猪饭,印城和他老婆也在。
苏糖一下就忍不住,想到那晚在长江饭店看到的祈愿的脸,就跟性冷淡一样的无趣……
印城居然娶这号人物,简直对她而言是奇耻大辱。
立刻表示要马上过去,杀一杀祈愿威风。
宋妍妍目的达成,心情终于高兴起来,也有了兴致倒处走走。
她没去院外山地那边,就在院子里头来回看。
每次靠近院门,看到祈愿穿得厚实的身影立在一群男人中央,毫无违和感时,她就心里痛苦。
有时候,她真的很挫败,不知道怎样自然融入那群富家子弟。
哪怕她很努力,做出超出道德范围外的事,也没办法得偿所愿……
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她眼神痛苦地看着祈愿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是苏糖的心魔。
也曾是她的。
……
午饭时,突然来了一个女人。
穿皮草外套,露大片光洁脖子。
小皮裙,黑丝袜。
“吃吃……杀猪猪饭……不喊我!”讲话都不利索。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零下四度,但乡□□感温度更低。
祈愿坐在饭桌前,眼神微有些惊讶。
能让她露出惊讶表情的人,的确也非凡人。
申东源怕她冻死,赶紧请进屋,并将空调调高。
印城没多寒暄,只问祈愿,“会不会热?”
祈愿脱了长羽绒服,羊绒衫外头罩羽绒背心,室内刚刚好。
便摇头,说没问题。
印城会心一笑,脸色更暖。
苏糖来了后跟一圈人打招呼,到祈愿这边,只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祈愿又不傻,冷冷扯了嘴角,也当没看到对方。
饭后,秦晴组麻将局。
祈愿瘾不大,就坐在旁边看印城打。
印城手气不错,连续坐庄。
闹得轰动。
有几个没打的,也都过来围观。
空气一下有些稀薄。
祈愿有点燥,想出去走走。
偏偏自己膝盖上压着一只大掌,每当拿到好牌,就兴高采烈握捏她一下。
简直把她膝盖当财神殿的蒲团,用了又用。
印城笑声清冽,赌运亨通,一手摸牌,一手握她膝头,明明坚硬的部位,却觉得脆弱,他稍微用力,就怕捏碎她,每次发力都得控制着,怕用坏她。
“清一色!”他赢得有点儿像出了千,有些激动,力道没控制住,祈愿猛地打他一下,很清脆的“啪”一声。
但他这把赢得漂亮,牌桌边沸腾,没人听到他们的互动。
对不起。
他笑着用唇形无声说这三个字,手却没有丝毫放下去的意思。
祈愿瞪他。
印城无奈,恋恋不舍挪开掌心。
他的表情像是这个动作断开了他财运,下一把就得输得脱裤子。
祈愿要笑不笑看着他。
本来心软了点,打算让他继续握。
下一秒,一股跟自己同款的香水味挤进来。
她一下烦躁起来。
苏糖站在两人中间,印城坐着,椅子带靠背,时不时往后靠,一股清新好闻的男性气味扑来。
他不抽烟,日常注重清洁,可想而知的有多吸引人。
而祈愿架着两腿坐在凳子上,身体前倾,方便看牌。
往前压的姿势,令曲线展露无遗。
苏糖不得不承认,祈愿身材一顶一的,虽然两次见面都打扮的像高中生,可脱去外套的身材太顶,女人味在举手投足,不在于穿衣服露了多大面积。
苏糖一翻白眼,直想将她那张性冷淡的脸挤走——
总对印城高高在上的样子,太让人不爽!
祈愿如这姑娘愿。
忍了同款香水味儿没几秒,放下腿,起身离去。
牌局亢奋,她 的离开毫不起眼。
苏糖兴高采烈坐了祈愿位置,跟印城平起平坐,甚至有点一起对战的意思。
他运气真的好到爆,又一把坐庄拿下,围观者都给他欢欣鼓舞。
身旁女人功劳最大,印城抬手就给她膝盖处捏了一把。
这次是一手圆润的肉感,没有牛仔裤面料的粗糙性。
他大惊。甩开手。
扭头幅度很大的看去一眼。
这一眼,印城脸色一下就白了。
“……”众人喧嚣里,苏糖咬着唇才没叫出来。
膝盖上方,刚才那股掌劲将她捏麻……
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没什么,只是把她当祈愿捏了下,但太爽了。
多年想跟他亲热的夙愿,瞬间达成,心理高潮凶猛。
她凶猛着……
印城却如遭雷击,脸色发白不说,立刻推了麻将,头也不回跑出去。
“印城!”苏糖气坏,被他的眼神伤到,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垃圾女人,他恨不得要千刀万剐她。
……
雪停。
一片苍茫。
印城用洗洁精搓了手,冲出厨房,到处找祈愿。
白花花世界里。
风声寂寥,阳光半昏。
她在准备做露营基地的山地上,踩着被推倒只剩半米高的红砖墙,张开双臂保持平衡,轻盈在上头走。
印城火急火燎冲过来,到了跟前,脾气却发不出来。
尤其她冷淡眼眸抬起,看他,雪后阳光下透明一般的瞳仁,纯洁无瑕。
他一口气堵回胸膛,只剩哭笑不得。
“你干什么?”好好的室内不待,跑到空无一人的地方踩墙根玩儿,还敞着羽绒服拉链,不晓得冷?
“这么快出来?”祈愿算了下时间,不到十分钟,他就追出来,“是里面不好玩吗?”
她平静语调,一下火上浇油。
印城确实非常生气,但控制不住地就对她和颜悦色,哪怕发火也带笑,他觉得自己被她玩到要精神分裂了!
“知道别人等在旁边,你让她坐!”
“你到底怎么想的,祈愿!”
“给你换换手感。”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淡漠眼神,“多漂亮呀她。”
“下来!”
他还是毛了。
朝她伸着一只手。
虽是笑颜,下颚线却收紧,站姿也侧着,不向着她。
雪后寒风呼啸。
祈愿发丝发扬,敞着羽绒服,在红墙上继续走。
他伸手等了会儿,她不下来,他扭头看她。
她张开双臂,像与世无争的小鸟,在高处遗世独立。
印城眸底的光变浓稠,语气也变缓,“下来。”
嗓音柔了许多。
祈愿对他这态度还算接受,停脚步,抬眸先看他脸,再看他伸着的手,眉心微蹙,嫌弃之意明显。
印城呼吸都不可置信一噎,急音,“……洗过了!洗洁精洗的!”
风带着雪粒刮来。
祈愿闻到一股香橙味的清洁产品气味。
她点点头,算相信他了。
刚刚倾身,那只手掌迫不及待将她一臂扣住,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祈愿人就被他全然扣进怀里。
雪风骤然停歇,冻僵的脸庞藏进他怀中。
祈愿听到他心跳以外的动静,他无可奈可又乞求的柔音。
“别把我推给别人。”
祈愿闻到他手上浓烈的洗洁精味,忽然心颤了颤,暂时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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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呀,有点软和和的感觉,下一章再写一个软和和感觉
第29章 美貌
印城留有很多筹码在桌上, 补他缺的沈阳北,在群里问他,能不能继承他的筹码, 顺便旁敲侧击,他俩到底干什么去了。
印城发了一张合照。
是他和祈愿各一条腿的合照。
白雪覆盖山阶。
女人蓝色阔腿牛仔裤,盖住驼色雪地靴大部分, 靴边缘沾了雪, 裤脚微湿。
男人黑色直筒牛仔裤,同色麂皮靴,鞋底同样沾着雪。
“爬山……”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惊讶。
雪后爬山, 这得多有闲情逸致的人才会干出的事?
在客房内吹暖气的苏糖看到这张照片,更加恼火。
“血气方刚, 爬什么山——跟印城睡觉啊!”
……
吃完杀猪饭回来,新年快到了。
祈愿时隔八年在湾县过年。
从年二十五就开始忙。
给长辈们购买新衣。
给祁恒买游戏机。
连爷爷养的盆景都有礼物, 挂上一圈圈彩灯和新年小挂件。
唯独印城……
到年二十八,祈愿还不知道给他置办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
祈愿也不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