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拉她去市区商场买衣服。
祈愿的衣服还有不少没有拆吊牌，不打算买, 他却说, 新年必须要有新衣服。
这种时候, 祈愿一般是争不过的。
比如，他说要多出去走走, 她下雪天就得陪他爬山……
祈愿同意他的提议。
两人像正常夫妻一样, 在旋转餐厅吃了晚饭，看了城市夜景。
结束后，直奔商场六楼女装店。
印城给她出主意，让她各种都试试。
这个牌子很适合祈愿，她皮肤白, 身材高挑，气质柔美，件件都能穿。
印城拿着她包，坐在凳子上等。
试衣间在侧方，她一出来，就在他面前的镜前照。
有一套春装，穿出来，印城眼睛直了。
白色修身上衣不止贴合曲线，将肩膀骨感都透出来，胸圆腰细，不常见的湖水蓝色半身裙，长度到小腿，走路摇曳生姿。
祈愿理了理长发，问他好不好看。
印城有点犹疑地笑。
将她外套，往自己腿间搭了搭，没评价。
“不好看？”他很会点评，每次点评都能到她心里，这套居然不说话，祈愿奇怪。
他尴尬扯唇角，“会不会冷？”
“天暖和穿。”祈愿喜欢这套，美而不妖。
“行，”印城笑点头，“……买。”
这家店一共购入八套。
祈愿觉得差不多了。
印城提议到楼下买双白色高跟鞋，“配刚才那套。”
“家里有。”
“新的好看。”
“……”祈愿不懂这原理，旧的就不好看？
“我选。”他沉声笑，音落，左手搭着她外套和包，右手拎起她刚才的战利品，潇洒步往电梯。
“……”祈愿明白了，他有购物上瘾症，喜欢帮她买东西，不是他买的就不好看。
……
在鞋店，碰到熟人。
宋妍妍坐在凳子上，脚边摆了半圈鞋子，销售正在服务。
祈愿一开始没注意，等坐下试鞋子才知道。
“买鞋？”宋妍妍问。
祈愿点头。
“这么巧。”宋妍妍意味不明的三个字。
祈愿继续点头，认真试鞋子。
宋妍妍很不爽她的态度，冷声，“你……”
“试试这双。”一道磁性男音突然加入。
宋妍妍到嘴边的话停住，抬眼望。
男人眉眼俊朗，嘴角上勾，垂眸认真看正在试鞋的女人，手上提着一双，供她试穿。
甚至没有看到宋妍妍。
宋妍妍脸色发白，一时没话说。
印城察觉旁边目光，侧眸，看清对方脸，嘴角笑意收敛，轻点头，算打招呼。
宋妍妍面色复杂。
“得穿上新衣服试。”祈愿皱眉，不满意穿冬装试穿的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宋妍妍错觉，觉得眼前的祈愿和吃杀猪饭时的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又说不清，可能是神态有些雀跃……
她身旁男人依她，并将手上那双放下，笑，“我再选两双。”
祈愿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一只袋子。
销售很热情，帮她拎袋子，往里面指引。
印城继续挑选。
宋妍妍试了七八双。
她怀孕初期，身体越来越沉重，衣服没兴趣买，好不容易想买点鞋子，脚又变肥，仿佛处处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这会儿，想走人，又觉得丢面子。
硬着头皮，对销售说，“把这五双装起来。”其实，一双都不喜欢。
“一个人来？”
突然，冷清的男音响起。
店内空旷，除了女顾客和销售，就只有印城一个男人。
他背影伟岸，成熟男人的韵味浓厚。
在圈里，曾经最桀骜不驯的就是印城。
结婚后竟然是这样子。
不在意面子不面子，给老婆提着鞋子，真真诚诚给建议、陪逛。
宋妍妍不可思议似一笑，眼角发红，“他……在外面吸烟。”
“黑色那双太沉。”
“……”宋妍妍往自己选的五双一看，那双流苏鞋颜色沉闷，确实不适合自己，但笑了笑，硬声，“我喜欢。”
“自己选的，确实喜欢更重要。”印城点到为止。
又挑了两款，让销售拿祈愿的码。
随即，坐进沙发内等待。
宋妍妍发消息给沈阳北，让他来拎鞋子。
沈阳北在外面抽烟玩手机，收到消息，懒洋洋赶到。
一进门，发现印城坐在旁边，眉一挑，有点惊讶，“……陪祈愿？”
印城抬头，看着他，“嗯”声。
沈阳北失笑，走到他旁边坐下。
销售正在打包宋妍妍的鞋子，有一双有点细节问题，要去仓库拿新的，就耽搁了下。
沈阳北等待着，边问，“年底聚会，除了杀猪饭，一场没参加，这么忙？就陪祈愿？”
“难道陪你？”印城往沙发内靠，胳膊上挂着祈愿的大衣，面无表情。
“还生气呢？”沈阳北无奈，“我没想到你们会结婚，以为完了，才对她严防死守，现在这样子我真尴尬。”
印城沉声，“过好你自己，别东想西想。”
沈阳北笑，“喊你出来，总不愿意，真不行，你带祈愿一起出来。”
印城下颚线崩紧，声音开始冷，“聚多了，出事。”
“……”沈阳北沉默。
这时，试衣间传来动静。
印城坐直身体。
祈愿穿好那套上白下湖蓝的春装，散着长发从里面出来。
店内光线明亮。
这套的颜色衬得她水灵又鲜活。
身材凹凸。
随意一两步，风情万种。
沈阳北眸光一震。
印城从皮沙发内起身。
用手上白色大衣包住她。
祈愿抬眸看看他，有些疑惑。
“别冻着。”印城哑声。
祈愿一点不冷，不过，他怕她冻着，也是好心。
她抬脚，要试穿，却不知道穿哪个，印城弯身，直接将她脚放进其中一双。
一双穿好，在店内走动。
“其他不用试了，这双最好。”祈愿满意，他眼光很不错。
音落，脱下鞋子，返回里面穿冬装。
印城到柜台买单。
宋妍妍出问题的鞋子终于从仓库拿过来了。
她拿手机准备扫钱。
沈阳北过来，抢先付了款。
宋妍妍眼神不屑。
沈阳北没看她，只对印城，“你俩过得越来越好了，不像我。”
宋妍妍装没听见，转身往旁边走。
印城付了款，磁性嗓音压低，“我不是你发牢骚的对象。”
“我后悔了。”沈阳北叹息。
印城气笑，“当初我妈给你们律所承接所有印家法律业务时，你笑着跟我发誓，你心甘情愿娶宋妍妍，现在忘了？”
那原本是针对印城的一场阴谋。
只不过印城识破了，提前离场，留下来的房间被沈阳北入住，才阴差阳错有了这场奉子成婚。
“我提醒过你，别接受这场交易。”沈阳北不听劝，兴高采烈跟他发誓，娶宋妍妍绝不后悔，现在是干什么？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
印城说完，提纸袋回身，忽然发现祈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她面色柔和站在灯光下，静静观察着这一幕。
不知道听去了多少对话。
……
回去路上，印城问她听到哪些。
祈愿看着前方车尾灯，淡声，“你妈将法律业务交给他开始。”
“这么多年……”她停顿，左肘支着扶手箱，手指缓慢插入发里，“你妈，还是没变。”
强势、不择手段。
愿愿，帮我去找一下印城。
愿愿，阿姨心脏痛，他不回来睡不好。
愿愿，阿姨求你。
……
祈愿才在那晚出事。
事后，又变脸，矢口否认自己请求祈愿出门寻人。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仿佛失去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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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印城也是被他妈害惨了……
第30章 交心
年二十九, 春节长假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街上人潮汹涌。
祈愿帮姑妈办了不少年货。
她八年没回来，将爷爷高兴坏了，要亲自下厨做几个菜。
列了菜单, 让姑妈上街采购。
姑妈酒楼生意忙，祈愿就自告奋勇，帮姑妈跑前跑后。
到下午, 她已经往家里装回两车东西。
第三车, 她买了一些年宵花、喜庆的马年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