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笔挺。
似乎点了下头。没应声。
祈愿当他听到了,垂眸,拉自己车门把手。
就这低眸的功夫里,耳畔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他皮鞋底的动静。
祈愿前两天等他下班时,顺便在商场逛了逛,刚好看到鞋子不错,买给他的。
今天早上第一天穿。
他穿着这双鞋,去而复返,转瞬到了她跟前。
等祈愿反应过来时,他猛地吻住她唇,舌狂肆冲进来,搅得她天翻地覆。
祈愿睁眼蹙着眉看他,一边抬手捶。
他闭眼吻得投入,两片浓密睫毛,和那英气的眉骨,戳在她眼底放大着。
祈愿感受到冲击。
手捶着捶着失去力气。
他吸够了,从她温暖香甜里退出,拉出一道暧昧水痕。
不同于这记吻的强势,眼神足够深情。
祈愿气喘吁吁,茫然看着他。
“你是我老婆。”印城伸拇指给她擦了擦唇角水痕,眼神快化了,恨不得把心掏给她,凑近,盯着她脸,再次叮嘱。
“你是我老婆。”
“……”祈愿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他在吃杨梵的醋,因为在电梯里她说了一句,许莹让她照顾杨梵的话。
无语。
祈愿无语。
印城发泄完,情绪松了一些,神情稍快活。
还挺殷勤,整理她头发、衣衫。
祈愿嘲笑,“你让我想到高中时,许莹让我给杨梵带水,我都没见着他,把水还去小卖部的路上,你跟我后头念了一路。”
“……”印城有些想不起来了。
“醋精。”她凶凶地下定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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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段在21章有插叙回忆。
其他地方更大……这个慢慢探索,不着急。
第42章 失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许莹案已经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印城很少在祈愿面前提案子进展。
她也不问。
但会私下跟周弋楠打听情况。
周弋楠和邓予枫关系亲近, 共同爱好就是讲圈子里八卦,凶手被抓开始,周弋楠密切案件进展。
印城作为第二受害人配偶, 无法参与审讯侦查,交给了他的同事。
他的同事们各个跟卓翼关系好。
卓翼又说给邓予枫听。
邓予枫转述给周弋楠。
当然细节时不可能透露的,只是流程。
“目前移送检察院了, 市局那边的意思是, 要按死刑案件报中院。”
市中级人民法院,杨梵的工作单位。
害死他心爱女孩的凶手,将可能由他亲自审理。
“杨梵情况怎么样?”祈愿关心杨梵的状态, 印城作为第二受害人配偶,法律是有明文规定, 不能参与案件的,杨梵在法院, 同样有这个束缚。
“我们都希望他主动回避。”周弋楠在手机里叹气,“没想到……年少一场心动,竟然困住他半生。”
许莹已经死了, 杨梵看上去很正常, 也不像印城性情大变, 对祈愿无底线守候。
他是没有机会了。
因而看上去心如止水,不动声色。
印城曾说杨梵很会深藏不露。
兴许在无人角落, 悲痛欲绝。
“他不会回避的……”祈愿语气肯定, “一定会争取亲自审判。”
杨梵的确在争取亲自审判。
他跟许莹的关系,也没有外人知晓,如果瞒着,完全有可能参与主审。
可明明跟被害人有特殊关系,为了私心, 将国家法律当儿戏,就会让这件案子留下污点。
凶手是真该死,许莹的公正判决却不该留下污点。
没多久,杨梵主动放弃。
得知消息的那天,祈愿的心都揪在一起。
杨梵一定经过很痛苦的挣扎,由狂躁激动到慢慢接受。
“今晚,大家在申东源家聚会,是印城喊的,说是感谢朋友们对他失踪那两天的照顾。”周弋楠通过手机向祈愿汇报,“你也来啊,你们夫妻俩做东,实际上,是一起安慰安慰杨梵。”
“行。”
晚上。
除了沈阳北夫妇,全部到位。
开春后,春雨绵绵。
申东源家山庄在广袤乡野中,顶风冒雨,静候来客。
灰色瓦片落了雨后更深一些,白墙湿着像姑娘哭泣的脸。
院中水景造型,闪着一圈圈水花。
下着,下着,直到饭时,才在夜色中归了平静。
仍然是上次来时的大包间。
敞开着两扇木质雕花大门。
春后,气温舒适。
大家围着大圆桌坐。
印城喝了不少酒。
祈愿也陪着,敬了不少。
夫妻两个出双入对,有商有量,将这场感谢宴办得有声有色。
祈愿没觉得自己和上次来有多大不同。
另外两个女人却说她变化翻天覆地。
周弋楠和秦晴加祈愿,是这场聚会的三朵花,上次来时,宋妍妍来了,苏糖后来也来了。
这次,只有她们三个。
气氛却远超上回。
周弋楠自然不用说,是祈愿亲闺蜜,祈愿砸婆家,周弋楠嗷嗷冲着上去就跟她一起砸,还打了人。
秦晴上次也在,只不过没周弋楠凶猛,害怕地站在角落,但不小心踩了一条狗,狗嗷嗷叫着狂冲,因此秦晴在祈愿婆家那边也留下了“打狗贼”恶名。
三个人说起这件事,笑得泪花直冒。
印城跟单位打了饮酒报告,正跟朋友碰杯,忽然,听到祈愿笑得花枝乱颤的声音。
侧眸望她。
她穿着单薄开衫,喝了点酒,脸颊和脖子都有点红。
雪亮灯光下,笑容灿烂。
他唇角一勾,望着她这模样,心满意足干尽杯中酒。
饭后,杨梵喝多了,几个男人要先送他回去。
顺便说点知心话。
三个女人没有参与,目送那帮男人勾肩搭背像高中时一样往外走。
“知道沈阳北为什么没来吗?”男人们一不在,周弋楠就忍不住要开聊了。
刚才吃饭,好多话题没法聊,比如沈阳北,那帮男人的好兄弟为什么没来。
秦晴笑了笑,“是要分手了吧。”
“东源跟你说的,”周弋楠笑,“但我敢保证祈愿不知道。”
“的确。”祈愿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的?”
“你家男人不爱嚼舌根。”周弋楠评定,“你连杨梵的事,都跟我打听,而不是跟印城打听,证明你俩,还没跟我这个闺蜜亲。”
“我俩才结婚多久,我跟你多久了?”祈愿醉眼魅笑,“跟你亲些,应该的。”
“说你变了,还不承认,”周弋楠惊喜,“都晓得跟我表白了。”
“行了,说正经的吧。”秦晴笑着打断。
“也不算多正经,家长里短,沈阳北要和宋妍妍分手,两人正闹呢,宋妍妍不怀着孕吗,现在就为这个孩子吵。”
“都有孩子了为什么分手?”祈愿想不通,“不为小孩考虑吗?”
“谁知道呢。”周弋楠耸肩,“邓予枫说,沈阳北看印城为你守候这么多年,大受启发,觉得人生苦短,不该在错误的道路继续下去,只有坚持正确的才有意义。”
“只有坚持正确的才有意义……”祈愿重复,接着问,“这话,沈阳北说的?”
“对啊,邓予枫转述。”
“有点意思。”祈愿微眯眸。
“屁,”周弋楠不客气吐槽,“你刚回来时,沈阳北对你恶意最大!现在真相大白,晓得你受委屈,印城的没底线是有苦衷,他就倒戈了,拿你们俩为借口,要甩宋妍妍呢。”
祈愿笑笑没说话。
其实早听印城提过,沈阳北和宋妍妍的奉子成婚,是印城妈出了力。
本来那个孩子,该是印城的……
他察觉了,提前离场,宋妍妍阴差阳错跑去了沈阳北房间。
事后,宋妍妍哭闹,印城妈就用集团法律业务为礼,要求沈阳北娶宋妍妍。
的确是错误道路。
他俩各种不合,继续下去没有意义。
“只是苦了孩子。”祈愿若有所思的神情。
周弋楠张口,想说点关于孩子的,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跟祈愿谈这个没必要。
正好,申东源突然来到门外,脸上还有醉酒后的深红,对着祈愿,“你过来一下。”
“……”祈愿一讶,不晓得什么事。
看看秦晴,秦晴示意她去。
她起身,跟着申东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