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愣。
静静看着她。
“你不会以为,我对别人做过像昨晚那种事?”
“当然不会。”印城虽然状态不好,但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似乎挺骄傲?”祈愿挑眉。
“当然。”印城嗓子发痛地笑了声。
“那你不放心什么?”祈愿忽然正经问。
印城笑意淡下来,不吱声。
祈愿看着他,认真地,“我谈过三个男朋友,前两个是投资时认识的朋友,都没超过一个星期就分了,接触仅限于吃了几次饭。”
“第三个,昨晚你看到的那个,是我的心理医生,有点剑走偏锋,为了给我治病,才交往了一个月,应该算模拟交往吧。”
“……”印城眼眶微红,笑了笑,“原来如此。”
“是不是觉得自己吃这么深醋挺冤枉的?”祈愿奇怪,“难道,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给你吗?”
“就是嫉妒,”印城语气不收敛地,纯霸道着,“你跟谁多讲两句话,就气得要命。”
祈愿垂眼笑,搅动着鸡丝粥,觉得可以吃了,放在唇边碰了一下,温度正好,然后,抬眸,递近他唇边。
印城却说,“不想吃,想跟你说说话。”
祈愿将勺子放回碗里,端去边上。
然后,趴到他胸膛。
一侧脸颊贴着他心跳。
伸手,到他敞开的衣襟里,温热皮肤,紧实的肌肉,一一碰触。
他静静搂着她,忽然,听到她问,“受这些伤时,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碰到他身上几处要命的旧伤,与正常皮肤不一样,发硬,“当时也想着我吗?冲上去和犯罪分子搏斗时,难道不是在警徽下宣誓时的激情促使你那样做吗?”
印城闭上眼,深深克制呼吸节奏。
“我不要你围着我,那就不是你,”祈愿听着他心跳,坚定地,“我已经回了龙厅电话,你会回省厅,在这边交接结束后。”
她替他做了决定。
调回省城。
离开她的故乡。
奔赴他自己的新征程。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印城睁开眼,眼底一片红血丝,声音哽咽,“确定,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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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略略略,老婆不要你啰
给《苏南婚雨》加了一个小剧场:
某天午休醒来,小女儿问蒋灼,“霸霸,你怎么跟麻麻结婚的牙?”
蒋灼纹着书法纹身的手臂,将小奶团夹到腿上,“抢来的。”
在旁写着书法的苏浅雾微一愣。
过后,将小女儿喊来身边,“是两情相悦。”
“神么是两鸡相跃?”
苏浅雾耐心,“就是爸爸看上妈妈,妈妈也看上爸爸。女生呢,一定要看上那个男人,才能嫁给他。可不能让人家抢。”
“霸霸,土肥!”小女儿义正言辞。
是土匪吧……
苏浅雾汗颜,你倒是了解你霸霸。
|明面巧取豪夺|实则两情相悦|
求收啊啊啊!!
第56章 查岗
情不自禁的哽声脱口而出。
印城自己先吓到, 立即控制气息节奏,缓解情绪,他怕自己过多且明确的情绪指向会给她压力。
她是自由的, 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不用为他感到为难。
心里这么想,表现就得克制,印城搂住她腰, 让发酸眼眶勉强恢复, 唇瓣张开,颤了几秒,说, “我想陪着你。”
“不用。”她却爽快。
印城眉心一紧,眼眶又再次酸, 装若无其事。
“你有自己的事业,我是你妻子, 不是你畔脚石。”祈愿听着他混乱的呼吸节奏,语气尽量理性。
沈局那通电话之后,她已经接受了印城必须调回省厅的事实。
他的前程甚至会更广更远。
不能因为她而缩手缩脚。
“可……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她怎么就舍得……
祈愿暂时不会去省城。
她不仅刚跟他在一起没多久, 也回老家没多久, 她想多陪陪家人, 爷爷的去世,令她遗憾, 过去亏欠了亲人太多。
而且, 省城情况比较复杂……
“工作调动,一定得接受,其他的,我们可以再考虑。”祈愿没把话说死,委婉着, “你先过去,后面,我看看情况。”
一句看看情况,就将这事做了定夺。
印城没说其他的。
第二天,到市局办调职手续。
第三天,工作交接。
第四天,祈愿就大包小包的亲自送他去省城。
春雨过后,气温攀升,到处都是花红柳绿。
省城自然比小城市繁华盛大。
光路开着都很复杂。
她基本没开过高速,但驾照拿好几年,这次去,祈愿自己开车,印城在副驾。
往后,她得经常往返这条路线。
不能因为没开过高速就干瞪眼。
印城坐在她旁边,看她上手很快,眉宇间的情绪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倒是祈愿满兴奋。
到达市区后,先送他去龙厅那儿报道。
祈愿在省厅庄重的主楼里逛,有种肃然起敬的骄傲感。
有来往的警察看到她,都在悄悄耳语,说听说是印城太太,早上开车送他来的。
祈愿听着舒服极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乘电梯下来。
身高醒目,便衣穿得精贵,头发往后梳,脸上五官优越,薄唇紧抿。
他身前的人官儿却不小,穿着代表地位的白衬衣,白发花白,一根根的却像立在头上,脸庞有着多年工作的风霜,更有令人不敢多嬉笑的威严。
祈愿态度自然,不卑不亢。
“祈愿吧?我是龙战刚,跟你通过两次电话。”龙厅显然就是奔着祈愿来的,印城站在他身后,人虽然年轻,但气场跟龙厅是一样的。
祈愿对他的领导加恩师肃然起敬。
她听印城说过,当初在学校时,没有龙厅一次次保他,早被学校开除。
当初,自己也是幼稚狂傲,对他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现在面对着这位前辈,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她那天砸印家时,龙厅主动打她电话,告知印城情况,早就对她诸多事迹了然于心,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大大方方地,伸手,“龙厅好。”
“你好,感谢你把他送回来,”龙厅与她握手,“中午,我请你吃饭。”
祈愿脸上保持微笑,眼神瞥到印城脸色不自然,心里顿时有点明白,这顿饭恐怕不简单。
她没多说什么,笑应,“那谢谢龙厅。”
“走吧,就在食堂。”龙厅显然高兴,放下她手,主动带头往前走。
祈愿第一次来省厅。
以为食堂是大锅饭状态。
没想到是一个格调很高的包房,能俯瞰省城政务区。
门打开,龙厅先进去。
里头圆桌前坐了两人。
气质华贵,女的珠光宝气,男的不苟言笑。
祈愿眼皮一跳,脚步微顿。
这时,印城在她背脊轻贴了下,颤声,“我不知道他们来。”
声音极小,在她耳后,祈愿听清了。
她回眸望他一眼,平静无波的眸子,似在安抚。
让他不用紧张。
她不会怪他的。
印城轻点头,眼角发红。
祈愿走进去,印城在她旁边,两人一齐坐在龙厅左手边。
右手为尊。
印城父母作为长辈,理所当然坐在龙厅右侧。
五个人,四个人关系微妙。
印正邦倒是放得开,先跟祈愿打招呼,说她好像有点瘦了。
爷爷去世后,祈愿的确瘦了三斤,这点量,他爸也看得出来,祈愿佩服。
轻嗯了一声,算应答。
印城妈长得貌美如花,五十岁的人一点儿看不出岁月痕迹,他家三个姐姐也是美得各有风姿。
这一家人,出门就像精美人物画,没一个能挑出毛病。
祈愿长得也不差,颜值绝对能匹配这个家族,其他方面,就处不到一块儿。
只静静坐着。
偶然瞄到印城脸色,比刚才开门时还要紧绷。
现在,最为难的就是他了。
祈愿尽量,不让他太为难。
“今天,我是感谢各位,对我们公安事业的支持。”上了菜,龙厅先开场,“祈愿是位好妻子,好警嫂。你们两位,也是好父母,能把唯一的儿子送到公安队伍,高风亮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