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被他抱着,幸福地翘起嘴角。
“以后我都跟你淋雨。”
“……”印城一怔,闭着的眼帘重新打开,墨黑眸里没着没落。
“对不起,没看到你,如果当时看到,一定请你上楼坐,而取消和别人的见面。”
“……会吗?”原来那个男人跟她说了,两年前那场雨中见面,她跟别人喜笑颜开,别人都看到他了,她没有看到。
以当时两人的关系,就算看到了,她会请他上去坐吗?
他不自信,到现在搂着她依然不自信……
“也许,我们的关系,会提前两年缓和,你经常对我太有耐心,其实,我每天都想着你。”
印城闭上眼,在她颈窝里蹭,祈愿祈愿,心里大声喊她名字,口中却说不出多余要求,你能跟我去省城吗?
想继续做警察,也想要你。
“不要看别人……”他蹭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声音乞求,“看着我,只看着我。”
“好,只看你,只看着你一个。”祈愿说,“我们回家吧。”
她将人哄上车,带回他在市区的家。
这套房子祈愿很少来。
他当时买来,为了上班方便。
结婚后,这套房子只用来午休。
保洁经常来打扫,环境整洁。
进了屋里,祈愿热情地吻他。
他浑身湿透,衣料冰凉。
她一边吻,一边脱他湿衣服。
这一次,祈愿完全主动、占上风。
他被动承受。
乖乖让她吻去浴室冲热水,一起在浴霸底下裸抱。
祈愿能感受到他在等着她的表现。
看她的热情能否在他身上爆炸。
她反应越主动,越激烈,他就越有安全感。
所以,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拿陷入情|欲中的眸子,长久盯着上方,她的反应。
祈愿其实不止不擅长哄人,还不会动。
书上知识才翻开冰山一角。
实战也少,也都是他主导。
这一次,她全凭本能。
他房间有整面落地窗,没拉窗帘,夜里继续下起春雨,树头乱摇,像她凌空飞舞的长发。
终于,这混乱雨夜,配合全心全意的爱,他爆发了。
祈愿功成身退,像窗外摇下的枝头,慢慢倒伏去他胸膛。
两颗心激烈碰撞在一起跳跃。
渐安稳。
……
第二天一早,祈愿起床,看到外面阳光明媚。
经过昨日雨水的洗礼,世界变得澄澈。
她下床,到外面公用卫生间洗漱,接着,做简单的早餐。
再喊他起床,吃早饭上班。
结果,他懒洋洋在床里不动。
祈愿一摸他头,滚烫。
拿温度计给他量,38.9。
说了声,“赶紧请假,今天不去了。”
印城没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祈愿又催了声,他才应声,拿手机,请病假。
祈愿让他先起床喝一点粥,接着再吃药,这样对胃好一点。
她出去给他凉粥,他在里面洗漱完,到门口喊她,他要在床上吃。
祈愿把粥端到房间去。
印城靠得很低,浑身懒洋洋地,等着她喂。
一口一口,祈愿喂了半碗,然后,歇了几分钟,给他吃药。
他可怜样子,沉默闭着眼,休息。
祈愿陪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挖苦,“五十三分钟,能不生病吗?”
印城眉心皱了下,嘴角却微翘,晓得她的意思。
昨晚他跟她报出五十三分钟时,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像个孩子,作践自己,然后等她后悔。
“现在装死。”祈愿柔骂。
“你把口罩戴起来。”印城声音沙哑。
“晚了吧。”祈愿无奈,昨晚吻成那个样子,要中招,肯定已经在潜伏期了。
印城仍然心事重重,说,“我睡一会儿。”
祈愿嗯声,端起托盘,出房门。
她一走,印城眼睛就睁开,高烧让他的眼底干涩,嘴唇也起了皮,但都比不上心底,对警察这份职业即将失去的难受。
……
上午九点半,祈愿在客厅整理他的书籍。
这套房子,除了睡觉的地方,其他都像他的工作室。
客厅堆满书籍。
甚至案卷。
他每天中午回来休息时,估计都会在沙发看一会儿专业资料,因为有只枕头和薄被摆在那儿。
他有多热爱这份职业,在这间房子里,一目了然。
幸好玖月台只是两人住的地方,不然,祈愿可不想每天面对这些“打打杀杀”书籍。
虽然微微嫌弃着,但还是忍不住露出骄傲的微笑。
心甘情愿替他理着书籍,手机忽然震动。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她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
这会儿,接起来,居然是市公安局的沈局。
祈愿微讶。
这位沈局,曾经见过。
有天,印城把她叫去局长办公室,当着沈局面,还有另一位副局,将名下全部股权,赠与给她。
她当时挺懵。没想到他会赠送股权,还是全部的份额。
因为有点懵,也只走了法律程序,集团那边还没有变更。
但法律效力是毫无疑问的。
沈局开门见山,问她想不想去省城生活。
祈愿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就没吱声。
沈局长说,“印城要辞职,你知道吗。”
“……”祈愿一惊,手里的书砰一声,砸在地板。
她低头,看见书名为《微表情犯罪》,他正看到一半的书。
俯身,将书捡起来,翻到他看到的那页。
声音微颤,“……我不知道。”
“我猜你不知道。”沈局语速缓慢,“调令下来快两周,他不服从命令,昨天还去了省厅,跟龙厅坦白,说不愿意回省城。祈愿,你知道原因吗?”
“我吗……”
“他跟龙厅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湾县生活,他父母在那边,跟你关系紧张,他不愿带你过去,但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要知情,不能让他一个人做主,毕竟,他自己,也十分热爱这身警服。如果为了儿女情长,放弃这些年的奋斗,实在太可惜。”
“我知道了,谢谢沈局告知。”
结束通话,祈愿静静在客厅思考了十来分钟。
接着,若无其事起身,继续整理。
中午,也炖了鸡汤。
他快十二点钟才醒。
烧已经退下。
祈愿没让他洗澡,只允许用热毛巾擦了身体,换新衣服。
整理妥当后,印城低靠在床头,拿疲倦的笑眸看她,“真想天天生病。”
“闭嘴。”祈愿瞪他一眼。
印城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
祈愿给他吹着鸡丝粥,忽然问,“有没有话跟我说?”
他呼吸一滞,心思敏锐,“谁……找你了?”
祈愿面不改色,柔和搅着鸡丝粥,“不干警察,要去做什么?”
果然有人找她。
印城面色如灰,淡淡看她数秒,说,“你厨艺好,开一个餐厅,你做菜,我跑堂。”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开餐厅,就他那公子哥身子,干得来跑堂吗?
祈愿被逗乐。
“或者当全职丈夫,你去哪里读书,我陪读。”
“谢谢。”祈愿望着他深情厚谊的眼,敬谢不敏,“我不要一个,事事围着我转的丈夫。”
“现在就开始嫌弃?”印城皱眉,但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表情,“晚了。”
不等她反应,继续,“想跟昨天那个好?”
祈愿一瞪眼,要骂他。
他语速极快,不给她反应空间,“做梦。”
“……”祈愿盯着他看了数秒,忽然,凑到他眼前,四眼相对。
印城生着病,脸色有点白,加上有心事,显得弱势。
祈愿难得看他这样子,就笑。
他眨了下眼,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看来昨晚,我的服务没有让你很难忘?”
他一愣。
“现在还挑我理?”她食指戳了下他硬硬的胸,眼眸垂着,看他胸肌起伏,先是很平整、正常的,慢慢起高了点,连续地动作起来。
在笑。
笑得她半靠在他胸膛的身子,都微抖。
他笑眸得意,也很满意。
静静睨视她,“很舒服,很快乐。”
说得她脸颊发热,仍然不放过。
“下次,继续努力。”清冽笑音。
祈愿抬眸,安静望进他眼底,柔声,“我跟别人,连手都没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