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江如萱,心里深深埋藏的那根刺顿时狠狠插入苏韫的心脏,她闭眼堪堪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但凭殿下处置。”
一切都是她的报应,她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陆慎炀听了后捏住的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拳砸死苏韫。
但心里气归气,仔细一想拿她毫无办法。
“你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女人?”陆慎炀扬起眉头,说话叼酸刻薄,“你不过是我闲暇无事的消遣罢了。”
苏韫喉头的痒意涌了上来,不知道是因为风寒未痊愈还是被他的话刺激。
她咳得小脸通红,肩膀剧烈颤抖,似乎连气都有些喘不上。
陆慎炀在旁冷眼旁观了会,还是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苏韫小口喝了些,咳嗽才缓缓止住。
她咳得泪眼婆娑,嘴唇樱红,脸色逐渐转为粉白粉白,一双莹莹可怜的美目望着陆慎炀。
他顿感满身上下的血流都涌向一处,陆慎炀转身放下茶盏,忍不住狠狠咒骂几声夺门而逃。
陆慎炀准时在第七天来了教坊司,苏韫只能硬着头皮伺候。
果然床账晃动,烛火摇曳。
苏韫被他折腾得两眼含泪,浑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
结束后徐秀例行惯例端了一碗凉药来,热气升腾,发黑的药汁倒映着陆慎炀锐利的眼眸。
“这药味太臭熏着我了。”他语气不满,态度跋扈嚣张。
苏韫现在的脑袋还有些懵,缓了缓才将话入了脑袋。
“等会我给她们说下,以后待殿下走后才将药端来。”苏韫善解人意道。
陆慎炀还是不满,似是找茬:“药入了屋子,满屋的物件都被熏进了味,还是一样臭。”
苏韫不悦地蹙眉,狗的鼻子都没这么灵敏。
“那我以后去外面喝药,喝了后马上回来沐浴熏香。”苏韫平静地说出其他办法。
陆慎炀不说话,亮闪闪的眼眸直视着她。
苏韫倏地脑袋灵光乍现,他是不愿再让她喝药了。
这怎么能行!万一有了怎么办?
苏韫佯装不明白:“不如殿下赐我一碗绝嗣的汤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闻见药味了。”
陆慎炀倏地走至她身旁,粗糙带茧的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你说若让你怀个孩子怎么样?”
苏韫惊得眼睛睁开,难以置信,不敢出言激怒他。
“生个孩子姓景怎么样?你不是求佛上香地求子吗?我成全你,帮你给景家留后。”陆慎炀的声音阴森戾气,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越来越来兴奋激动。
苏韫被他发疯的言论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殿下,这样不行。”
一个在教坊司生下的孩子,还是姓景的孩子,她不敢想象他以后要承受多大的痛苦绝望。
陆慎炀看着她害怕颤抖的模样,她究竟是害怕生下他的孩子,还是害怕孩子姓景?
苏韫的心像是被放在炭火炙烤,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殿下,你的血肉怎能姓景。”
只要陆慎炀肯认这个孩子,纵使是在教坊司里生育的,也还能衣食无忧,平安长大。
陆慎炀笑了,俊容无可挑剔:“是啊,我的骨肉怎么可能姓景。”
景阳早被他挫骨扬灰了,他不过是说气话吓唬苏韫罢了,怎么可能真愿意给他留后。
苏韫不敢再刺激他发疯,主动环抱他的脖子,送上自己温热的唇。
她动作轻柔地轻轻舔舐他的唇肉,两人鼻尖相触的瞬间,惹得陆慎炀心头一跳。
她勾着他的脖子,百依百顺地躺在床榻,眼尾处还带着未曾消散的红晕。
陆慎炀的喉结滚动,内心蠢蠢欲动。
苏韫看出了他的想法,低着头声音轻微:“殿下,你轻些。”
她尽力安抚陆慎炀的情绪,不敢再激怒他。
因为如萱的事情,她心里有怨有气,加上苏家老小平安无事,近来她故意不顺着他的话往下,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怕了他这个疯子了。
陆慎炀炙热的吻落下,他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强势,四处点火留下痕迹。
直到吻落到某处地方,引得苏韫难以自控地拒绝反抗。
“殿下,别...”苏韫的嗓音哑了,透着几分情欲的嗲气。
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一出声自己都被惊住了。
陆慎炀闷笑,挑眉抬头看她:“这不是挺喜欢的?”
苏韫扯过被子将脸捂住,说话闷声闷气:“那里真的不行,那里是...”
“是作甚用的?”陆慎炀似是听不懂言外之意,不依不饶地追问。
苏韫看出他的故意为之,不肯再多说。
结束后陆慎炀抱着她去沐浴,苏韫不太懂之前还发疯的人,现在怎么如此温存细心了?莫非是因为她刚才的主动?
事毕后陆慎炀烦躁地揉了揉眉头,若不是有那帮嘴碎讨人嫌的老头子,今天他都能留宿了。
苏韫迷迷糊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敢再去询问凉药的事情。
她每日的心情一日更比一日急躁,他每次弄得那么多,又不能吃药,说不定那日就有了。
天气逐渐转凉,苏韫格外畏寒,离入冬还早便手脚发寒,整个人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你夏日里身体有这么凉,都能剩下用冰的开销了。”陆慎炀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细滑冰凉的皮肤。
虽然嘴上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心里倒是格外享受。
她一向是避着他,躲着他,但眼下不同了。
对他身体的热度格外受用,次次结束后还紧紧抱着不撒手。
“是我身子不中用。”苏韫一副逆来顺受的语调。
陆慎炀挑挑眉,没说话。
她是温室里娇养惯了的鲜花,哪里受得了世间苦楚。
夏日体热要用冰,冬日里体寒要用炭。
请了太医来也说要仔细将养的身体,日日教坊司的伙食给她变着花样做,也入口不了几筷子。
苏韫看着不说话的陆慎炀,心里有些发毛。
近日来他越发爱上此事了,丝毫不见收敛发腻,倒是折腾人的花样越发见长,她委实招架不住他,而且没有了凉药。
她心里始终被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压抑沉重令人喘不过气,也更加地厌恶此事了。
陆慎炀揉捏着她软软的耳垂,玩着玩着手伸向了其他地方。
苏韫本能地抓住他四处捣乱的手。
兴致被忽然打断,陆慎炀的眉头微蹙,嘴上说话更是恶毒:“反抗什么?还不抓紧用你这幅身子挣冬日的炭火费。”
将床榻之事的利益交换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苏韫难堪地涨红了脸。
她很想有骨气地置气,冬日里不用炭火便是,他也别来沾惹她。
但苏韫知道说这种话除了激怒他,对自己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她缓缓收回自己紧按住他的双手,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拼命保持理智清醒。
陆慎炀说出口后,心里不禁生了几分懊恼。
见她气得双目泛红,清瘦的身体轻颤,紧紧握住掌心。
“手伸出来!”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韫洁白的贝齿咬着柔软的唇肉,缓缓伸出了肉。
白皙掌心处鲜红的掐痕格外显眼,陆慎炀的眉眼更加犀利了:“以为楚楚可怜会惹我心疼你?”
苏韫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的心对她除了恨还有什么?
“知道就好,不要白费工夫。”陆慎炀的嘴继续字字口出恶言。
一番云雨之后,依旧没有汤药。
苏韫紧锁着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加重,她的月信向来都是提前来的,约莫提前三五天。
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还有两天便该来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才一月的功夫,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有了?
她心里拿不准,更加不敢告知别人。
在千盼万盼的日子里又等了两天,月信没有如约而至。
苏韫绝望颓废地坐在床榻,怕是真的有了?该怎么办?
外面街道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给寂静的房屋添了几分生气,苏韫起身走至窗台处,看着下方三三五五的行人,心里忽地有了主意。
她继续待在教坊司毫无办法,还不如去外面弄一碗汤药。
最好再抓上一副绝嗣的汤药,此生再无生育的机会。
她知道陆慎炀知道会定会雷霆大怒,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往外俯身看下,四层楼的高度,没有轻功的人绝不能直接跃下,幸好她有了法子。
陆慎炀再来的时候,见她安安静静坐在软榻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