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一直站在风雪里等那名客人走了,才抬脚走过去。
“大师,算命。”
她站在阿婆面前,轻笑着开口。
阿婆抬眸看向她:“我当你不打算来找我了。”
南七挑了挑眉:“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咱俩上次有点不愉快,但那点小事又怎么会影响咱俩之间的感情呢,您说是吧。”
阿婆低下头摆弄着自己那一包符咒:“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南七嘿嘿一笑,蹲下去,捧着小脸说道:“还是您懂我,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你这个白雪是白家的什么人。”
阿婆神色未动,“白家的一名外戚。”
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白家分为两派,一派是白曌这样拥有真身的神,一半是苗若水那样血统不纯正的,没有真身一百年一循环的怪。”
南七问:“那白雪呢。”她又属于哪一派。
是神是怪。
“她什么都不算,顶多算是苗若水父亲在外面沾花惹草留下的野种。”阿婆点了一根火星子,引燃了一张符咒。
南七沉吟片刻说道:“她有没有可能和我身上的血咒有关系。”
阿婆摇灭了那张符咒,转头看她:“她只是个凡人,你怀疑苗若水都比怀疑白雪靠谱。”
“......”
南七蹙起眉,陷入了沉思。
如果白雪和血咒没关系,为什么自从遇见她之后,她就感觉体内的神力好像在一点点的回来?
虽然很薄弱,但她还是能感应的出来。
阿婆问她:“怎么了,又有人对你施血咒了?”
南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听闻她是白家后人,所以好奇。”
阿婆望向她,忽然开口:“江时的时限快到了。”
南七一怔,继而眸光黯淡下来,“我知道。”
如今离新年,只差一个半月的光景。
在这之前,如果她拿不回神戒,就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江家受诅咒的命运。
阿婆跟她说:“要想救人,就注定要先舍弃一些东西,你不取江时的心头血,就无法解你身上的血咒,介时,即便你拿回神戒,也无用处。”
南七眉心拧起,站起身:“阿婆,我身上的血咒只要拿回神戒自然能消除,我自有方法。”
阿婆叹了声气:“一意孤行,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南七淡声道:“您又何尝不是一意孤行,倘若我当年让你取南明锦的心头血,您又肯不肯。”
“......”阿婆沉默半晌,最终道:“余下那半块血玉在当年被唐家拿去了,辗转多年,现在已经被唐贺安不知道转移到哪儿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白雪是唐贺安的情人,七儿,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南七咻然抬眸,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瞳孔地震。
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和七八十岁的老人是情侣关系?
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小三。
然后这个女人明明还对她家时哥儿念念不忘。
南七大脑当机了一瞬,她需要好好消化这个八卦。
寻醉酒吧,二楼包厢内。
“你说什么?白雪和唐贺安有一腿?”顾迟睁大眼,表情像是吃了坨翔一样难看。
夏野掐断了未点燃的烟,看向江时:“你确定这是真的?”
江时抬脚踢了踢顾迟碍事的腿:“拿过去。”
顾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小心越界的腿,“哦”了一声,然后挪到了另外一边。
江时满意了,凉凉的语气:“嗯,江婉人查的。”
顾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那她怎么还对你含情脉脉的,脚踩两只船?”
他一拍大腿,仿佛明白了什么。
难怪人家说,从小看到大,敢情这姑娘还真是这样。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们都以为白雪是在跟夏野谈恋爱,结果最后她说喜欢的人是江时,和夏野只是朋友。
江时睨他一眼,眼神不善。
顾迟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江家。”
关于白雪从医院擅自出院,瘸着条腿还要去拜访江老夫人这件事,他们也知晓了。
顾迟说道:“这白雪要真是想看望江老夫人,怎么刚回去的时候不看,偏偏现在腿瘸了跑去了,要我说,八成是去找老夫人告状的。”
江时勾起唇,邪肆一笑:“我倒想看看,唐贺安打的什么主意。”
顾迟闻言,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了:“这和唐贺安又有什么关系?”
夏野沉默片刻,道:“或许白雪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白槿,而是为了唐沉。”
他抬眸看向江时:“你把他儿子废了,这个仇,估计他不会不报。”
顾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唐贺安一直视唐沉为唐家的继承人,这个儿子他从小看的就重,不可能只给他百分之20的遗产,这事说来是挺蹊跷的。”
遗产分配如此不均匀,只有唐艺不甘心和唐家脱离了关系,走上运毒这条路。
唐沉却没什么动静,
实在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顾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去,这个白雪,该不会是什么卧底吧?时哥儿,那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一回来就闹这么大动静,把南七置在了风口浪尖,还真有点像。
他怎么觉得,这事突然这么玄幻了呢?
江时懒倦的换了个姿势,“我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连血玉都拱手让出去了,自然要在收网时,取得同等的报酬才行。”
这怎么能叫引狼入室呢。
这是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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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傍晚,南七一回到江家别墅,就被江老夫人叫了过去。
不用猜她都知道因为什么事。
估摸着又是因为白雪那条腿,她懒得去,便随便寻了个借口推脱了。
只是她没想到能在自家门口碰到白雪。
相比较于南七的横眉冷眼,白雪倒是显得异常淡定。
“我来找阿时。”
南七懒得搭理她,径自走到门口按下指纹开门。
白雪拄着拐杖跟在她身后,正打算抬脚往里进的时候,一只腿堵住了门。
抬眸,便是南七那张充满笑意的脸。
她不由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南七笑嘻嘻的开口:“你不是来找江时的吗?又不是来找我的,我可没有义务给您开门呐。”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要不是白雪那条腿缩的够快,恐怕就折在门里了。
白雪脸色冷了下来,神色阴暗地盯着那道门。
许久,她才转身离开。
门内,一片漆黑,南七打开灯,拿起手机给江时发微信。
“几点回来。”
那边江时收到信息,正躺在软塌上假寐,听着顾迟嘴里那些馊主意。
他翻开手机,厌倦地眉眼松开一些,他打字:一会儿就回。
过了会,又打字:有没有想我。
南七顿了顿,唇角扬起来,给他回:有,超级超级想~
江时侧着身子笑,给她发了条语音,声音懒懒地带着点儿好听的磁性:“我也想你。”
顾迟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时哥儿,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江时心思都放在了和南七聊天上面,压根没听顾迟说什么。
闻言,他不冷不淡地收回手机,蹙了蹙眉:“一般。”
顾迟抓着头,似乎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那你说怎么办。”
江时起身,拿过外套披上:“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媳妇催我回家了。”
顾*一脸懵逼*迟:“时哥儿,你这人怎么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江时扔给他一个不要妄想和我媳妇比的眼神,“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
顾迟:“......”
目送着江时出门,直到门关上了,顾迟才敢放心吐槽:“夏野,看到没有,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都多大人了,还有门禁。”
“你就嫉妒吧。”夏野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他烟瘾儿早就犯了,奈何那个祖宗不走,他就抽不了。
憋得他难受死了,这会可算是解放了。
顾迟呵呵一笑:“我嫉妒?谁没有似的。”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宝贝,我喝多了,来接我。”
随后报了一串地址。
夏野瞥他一眼,见他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由衷佩服:“不是跟姓夏的分了吗,这是又谈了一个?”
顾迟说:“哪能啊,是安家那位。”
夏野眉心一挑,连带着眼角那道疤都生动起来:“可以啊,情场浪子小顾爷不是号称女朋友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吗,跟安家那个算算日子差不多都半个多月了吧,还没分呢。”
顾迟也点了支烟,“分不了,两家长辈使劲撮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