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芜,对于我们男人来说,一点伤算不得什么,对吧,裴四少?”
有本事你说你不是男人。
裴牧驰眼尾盈着笑,脸皮厚的很,“宝贝儿,我舍命救了你老公,他竟然不想负责,比我还渣,要不……你考虑一下,要不要离婚?”
陆厌行:……
艹,这个男人不要脸!!
裴牧驰右臂中弹,手术取出弹头后,便吵着要出院。
沈清芜确定他没有大碍后,没办法只能由着这位大少爷的性子。
他们一同回到陆厌行在匹兹堡的一处别墅。
开放厨房里。
陶瓷锅里的瑶柱白粥熬得“扑通”冒泡,香气四溢。
三人坐在长长的饭桌上,看着平板上Warren传过来的资料。
Warren已经查出那个男人的身份。
厉天诚,教会的执事。
沈羽窈常去的那间教堂正是属于他们教会的,而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正是当地势力庞大的一个帮派。
“他们都属于那个神秘的六芒星组织?”
视频连线的另一端,Warren说:“看起来是的。这边警方已经接手了,但查不出什么,只能查到厉天诚是帮派头目之一,我估摸着他们只能查到这里了,那个组织在欧美是个隐蔽又明目张胆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却又神秘得让人畏惧。”
沈清芜想了一下,问:“那个人,厉天诚,他十五年前到过兰陵县吗?”
“是的,他的入境记录有两次,一次是十五年前,一次是十六年前。”
Warren顿了一下,眉宇间颇是疑惑,“有一点很奇怪,厉天诚是个美国土生土长的华裔,他的活动范围大都在欧美教会之间,章雅舒之前也从没到过美国,照理他们不该产生交集才对。”
沈清芜:“无论怎样,我妈妈的死是他亲口承认的,他一定脱不了关系。”
Warren:“也对。”
挂线前,陆厌行突然开口:“Warren,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能弄到吗?”
一向斯文沉稳的Warren也不禁骂了句“艹”,“阿行,你这是嫌我活得太久,好送我去见阎王?”
“既然有疑点,就顺着这条线继续查,隐蔽点,别把目光引到小阿芜身上。”
Warren抿了抿唇,眼眸半眯,“拜托,有危险的是我。小阿芜,你看看你老公多偏心,他眼里只有你。”
陆厌行睨了男人一眼:“叫太太,别自来熟。”
不要脸的男人×2。
说罢,直接挂掉视频通话。
沈清芜:“继续查下去Warren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在这边谁都忌惮他三分。”
“沈佑言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老季已经在处理了,警方那边不敢松懈。”
裴牧驰左手转着打火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随口道:“沈佑言不是厉天诚的孩子,那抓走他的会不会是沈羽窈?”
沈清芜认同裴牧驰的说法,但她猜不到沈羽窈这样做的目的。
章雅舒死了,现在连厉天诚也死了,她最后一个目标是沈羽窈。
仇已经报了一大半,但一切似乎仍被浓瘴缠绕。总有一种感觉,她被人牵着在这片遍布瘴气的密林里转悠,越发晕头转向。
她有些沮丧,桃花眸黯然低垂。
裴牧驰觑了女人一眼,使唤道:“小爷饿了,宝贝儿给我盛一碗粥。”
沈清芜被这一嗓子使唤,也没空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忙起身给三个人都盛上一碗粥。
裴牧驰皱眉盯着那碗白粥,“太清淡了,小爷没肉可不行,血流了那么多,要补一下。”
“不行,今天手术完,要清淡一点。”沈清芜皱眉,但也不忍心他挨饿,“我再给你弄个清淡点的小菜。”
陆厌行一脸阴沉,他的女人连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干活,裴牧驰这个操蛋玩意儿竟敢当着他的面使唤他的女人?!
“我来,小阿芜,你坐着。”
陆厌行刚拿出几个番茄洗干净,就听到身后的男人又开始叽叽歪歪。
“宝贝儿,小爷后背好像被蚊子叮了,你快帮我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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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房子隔音很好”
陆厌行默默把番茄丢进垃圾桶,慢条斯理走回餐桌,冷眼睨着正打算使唤女人帮他脱外套的男人。
“冰箱里的菜都烂掉了,小阿芜,后院有片菜园,你看看还有没有土豆什么的,挖几个过来。”
这所别墅虽然没有佣人,但陆厌行请了钟点工每天定时过来打理房子和他的菜园。
沈清芜一听后院有菜园,双眼立即放光,“菜园?”
小时候,她经常帮着妈妈在乡下的菜园种各种各样的蔬菜,那些时光珍贵又幸福,所以她一直对菜园情有独钟。似乎只要做和妈妈一起做过的事情,妈妈就会离她很近很近。
“嗯,去吧。”
沈清芜松开裴牧驰衣襟上的纽扣,撒腿就跑,裴牧驰急冲冲扭头扯了一嗓子:“沈清芜,你个没良心的,小爷后背还等着你呢。”
“裴牧驰,我让我老公给你挠。”
“艹!”
两个大男人挠背?裴牧驰打了个激灵。
陆厌行走到裴牧驰身旁,长腿交叠,倚着桌沿,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烟盒敲出一根,咬在嘴角,眼神落在裴牧驰手里那只打火机上。
挑了挑眉梢,“火。”
裴牧驰抿了抿唇,把打火机扔到男人手里。
陆厌行微垂眼睑,拢着风点火。
再次抬眸,昳丽的眉眼隐在烟雾后。
嗓音轻慢:“后背痒?挠背?来呀。”
裴牧驰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收起你那明晃晃的心思。”
“啧啧,什么心思?兄弟情懂不懂?小爷我和我家宝贝儿纯洁得很,不像有些人的思想那么龌龊。”
“你这叫兄弟婊。”
忽然一屋沉寂。
饭桌上方的吊灯发出暖黄的光线,静静流淌在两个男人身上。
裴牧驰也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却没有点燃。
“陆厌行,你再不愿承认又怎样,你错过了她十几年就是错过了。在没有你参与的十几年里,她会恋爱,也会交上别的朋友,很好的,不输于你的朋友。”
灰蓝色的发在橘黄的光里,颜色要浅一些,额前的碎发几乎挡住了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男人淡淡开口:“没错,我错过了她十几年,但我不会再错过她的余生。不像有些人,这辈子注定要错过她。”
“什么叫错过?我能在她身边待一辈子,你可未必。”裴牧驰勾起一边嘴角,讥诮道,“提醒你一下,现在离婚率一年比一年高。”
男人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裴牧驰那张嚣张的脸。
这个男小三真他么讨厌,偏偏自己老婆还护崽子似的护着他,动不得。
裴牧驰倒是坦然,面对那刀子似的眼神无畏无惧,身子往椅背靠去,懒洋洋地说:“待会儿我要泡个澡,宝贝儿还得给我脱衣服。”
“脱衣服?”陆厌行嗤笑一声,眼皮微抬,往大门的方向看去,“给你脱衣服,还有挠背的人,来了。”
裴牧驰侧过身子,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已经走到跟前,正和陆厌行打招呼。
陆厌行睨了男人一眼,用英文吩咐她们:“Emma,NanCy,裴先生需要你们的照顾,他现在需要洗澡。”
“好的,陆先生。”
说完,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住裴牧驰将他从位置上拽了起来,往楼上走。
一条手臂受伤使不上力,裴牧驰在两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的女人面前,就像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我靠,什么玩意儿?!想毁掉小爷我的清白是不是?陆厌行,你赶紧让她们走,小爷我不需要她们。”
“裴四少,她们是护工,很专业的,你放心。”
……
沈清芜在菜园里挖了三颗土豆,又摘了两条茄子,回到屋子里却发现裴牧驰已经不见踪影。
“那家伙人呢?”
“洗澡了。”
沈清芜皱了皱眉,“医生说洗完澡后要重新上药,我们……”
“别担心,”陆厌行拿过她捧在怀里的土豆和茄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将女人拉到身前,小心替她拭去沾在鼻头的泥土,“他的护工来了,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你请了护工?”
“嗯,他为了我受伤,又是你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不能有闪失。”
沈清芜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眉眼轻轻弯起,“我老公就是细心。”
“我饿了。”男人沉沉的眸光落在女人明艳生动的脸上。
“想吃什么,土豆还是茄子?我给你煮。”
女人转过身,还没抬起腿,就被男人拽回怀里。
男人从身后紧紧拥住女人,微凉的唇瓣落在女人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处软肉,嗓音喑哑,“我想吃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