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的脑袋，随意得像给小奶猫顺毛似的。
说出来的话却极其认真：“小阿芜，易从澜他猜错了。即使你不要我了，替身那一套在我这儿也行不通。对于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取替。”
“陆厌行，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我答应过爷爷好好照顾你的。
沈清芜仰起脖子，亲了亲男人的下巴。
……
隔天。
沈清芜没忘记今天要去泸市，大清早便起来了。
与陆厌行正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庄叔一手捧着两个礼物盒，一手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了进来。
“小姐，裴四少命人把您的行李送了回来。”庄叔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即使沈清芜与陆厌行已经结婚，他仍然习惯了原来的称呼，在他心里，老爷永远都在，两位小少爷和小姐也还没有长大。
于是，他没有改口。
“嗯，谢谢庄叔。”沈清芜点点头，又对着身后的蓝雨说，“蓝雨，你帮我先把行李放回房里，找一下那只兔子，待会儿带上。”
“好的，太太。”蓝雨接过庄叔手中的行李箱转身上楼。
身旁的男人翘起唇，眉眼压不住的得意，因为上次一同去美国时，他就发现，他的小阿芜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他小时候送她的那只兔子玩偶。
“小阿芜，你小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是不是？不然，为什么总带着那只兔子？”他在女人耳边低声问。
沈清芜就知道他会误会，当初陆随之之所以那样介怀这只兔子，也是这个原因。
但事实上，那只兔子对她来说与众不同，并不是因为送礼物的人。
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个毛绒玩偶。对于一出生就想要什么都有的人，大概无法理解那种感受。她第一次从乡下来到沈家的时候，沈羽窈房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震惊。
梦幻的少女粉，仿佛童话里小公主的房间，满床的洋娃娃，各种漂亮的小裙子。这些都是她从来无法想象的。
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她曾经偷偷羡慕过沈羽窈，因为她真的好想要一个毛绒玩偶。
但她从来没提起过，反正她会长大的，她会赚好多的钱，然后送自己一个漂亮的玩偶，必须是她最喜欢的流氓兔。
没想到十岁生日的时候，陆厌行竟然送了她最想要的礼物。
后来小言离开，陆厌行又被送出国，一夜间她成了一个人。幸好有这只兔子，陪她度过那些让人窒息的夜晚。
她没好气地推开男人凑过来的脸，“嗯，我喜欢你的脸。”
男人笑容凝固，“只有脸吗？”
“不然呢？”
小孩子不都看脸吗？
“也行。”陆厌行咬紧后牙槽，沉声说，“那以后只许喜欢我的脸。”
庄叔微笑看着小夫妻俩，又把两个绒盒端放在沈清芜面前。
“裴四少说这两份礼物，一定要亲自送到小姐手里。”
“两份？”
沈清芜有些不解，昨晚裴牧驰不就只送了她一条项链吗？
伸手摸上面前的盒子，率先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昨晚她可没收过这份礼物。
打开盒子，陆厌行也凑了过来。
“四叶草银币？”
“嗯？”
陆厌行拿起银币端详起来，发现侧面有一个极小的LOGO，写着CM两个字母，“这是一枚定制的银币，来自德国一个银饰手工作坊。”
“应该是我昨晚吃的幸运饺子里的硬币。”
“幸运饺子？”
“嗯，陆厌行，昨晚我吃到了幸运饺子哦，而且还是第一次夹就夹中了，厉害吧？”
盯着女人盈满光采的眼睛。
陆厌行眸光黯了黯，把银币放回盒子里，“那个作坊很难预约上，最快的单都已经排到了一年后。”
“裴牧驰一定是把家里压箱底的银币包到了饺子里。”
听见陆厌行这样说，沈清芜更笃信自己的好运。
“庄叔，”她盖上盒子，“帮我找个银匠，把这枚银币改成项链。”
“对了，蓝雨，”这时蓝雨已经放好行李回到她身旁，“把这条红宝石项链也带上吧。”
去盛家这几天，碰上正式场合也能用得上。
陆厌行低头笑了下，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四叶草代表好运。
裴牧驰想送她好运。
而且是一次就中的好运。
但他没说的是，那个饰品作坊，每次只接受一样东西的预约。
换言之，裴牧驰为了送她这些好运，花了不少心思。
真是个棘手的情敌。
偏偏那家伙又将自己的感情掩饰得这样好。
让人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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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如果
早饭过后，他们出发机场。
沈清芜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从刚才开始，情绪有点不对。
想了想，她问：“陆厌行，你是不是因为裴牧驰送我那条红宝石项链不开心？”
她希望多给他一点安全感，于是主动解释：“那条项链不是特意送给我的，几个月前他拍下了那条项链想送给一个小明星，被拒绝后这才丢给了我。”
“裴牧驰这人对女人出手向来阔绰，但心思也变得快，今天说喜欢的女人，转头就成了旧爱，那些来不及送出去的礼物他从来不留着，都扔给了我。”
“不过……”沈清芜低下头，回忆那晚裴牧驰的态度，“他被拒绝还是第一次，大概这次是认真的，所以连提也不让我提。”
陆厌行捧起女人的脸，望进她平静的双眸，“小阿芜，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裴牧驰他喜欢你，你会喜欢他吗？”
沈清芜皱了一下眉。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沾染太多情绪，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被他藏匿起来的忐忑不安。
她其实有些不理解他的不安来自哪里。
早在最初，她已经明确告诉过他她不喜欢裴牧驰这种浪荡贵公子。
为了安抚这个男人，她又换了个说法：“裴牧驰不喜欢我这种的，你也看见了，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一个类型，火辣性感那种。”
只有唯一拒绝他的那个叶书棠例外，是时下流行的清纯小白花型。
而她，两者都算不上。
“我也不喜欢花心的男人，陆厌行，我喜欢你这种的。你的脸，每一寸都长在了我的心上。”她直白地说。
“小阿芜，如果裴牧驰没有那么花心，而他又喜欢你呢？你会喜欢他吗？”
沈清芜虽然不明白陆厌行为什么如此执着这个问题，但却很认真思考起来，半晌过后，她伸手握住脸颊旁男人的手腕，她知道她的名字刚好在这个位置。
轻轻摩挲，脸颊在男人温热的掌心蹭了蹭，“陆厌行，没有如果，因为我现在已经喜欢你了，所以眼里心里都是你，我无法想象那个情形。”
“裴牧驰在你面前说的那些都是故意气你的，他没有坏心思，虽然花心了些，但朋友间的分寸掌握得很好，私底下他对我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
“我知道，”陆厌行忽然把女人搂进怀里，用力抱紧，“没有怀疑你们，我只是嫉妒他能一直陪着你。”
沈清芜推了推男人，温声抱怨：“松手，我都喘不上气了。”
男人松开她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沈清芜忽然想到了什么，眉眼弯起，歪着头问：“不能总是你在问，那我也问个为题吧。如果我喜欢裴牧驰你会怎样？”
四周的气压瞬时凝固，仿佛进了冰窖一般，寒意彻骨。
“小阿芜，我说过无论你喜欢谁，最后嫁给谁，我都会将你夺过来，这一辈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男人眼底涌上浓郁的戾色，偏执得可怕，但沈清芜看不见。
她微蹙起眉，失笑出声，“陆厌行，你不仅是个重度恋爱脑，还是个疯子。”
这时，车子已经停下，凌哥为他们打开车后座的门，陆厌行下车后将女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清芜想到这里是机场，有些不好意思，“陆厌行，机场那么多人，我自己走可以了。”
“乖，没有人，我们已经在飞机里了。”
“？”
沈清芜：“陆氏集团那架？”
男人身高腿长，说话间已经阔步穿过机舱内宽敞的客厅，蓝雨凌哥以及十余名保镖已经在客厅坐下。
陆厌行抱着怀里的人沿着螺旋楼梯上楼，“不是，这架能飞远途，在我私人名下。”
沈清芜仰起脸，突然问：“你昨晚是坐这飞机回国的？”
“嗯。”
沈清芜唇角微翘，“陆厌行，你为了回国过除夕竟然买了一架飞机？”
“谁告诉你这是我刚买的飞机？”男人也忍不住低笑了声。
“啧。”沈清芜轻嗤，脸上有些得意，“我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