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清芜走到门边,准备敲门时,她听见许恬柔弱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陆总,我知道我笨,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
哪家公司的女下属会这样说话的?
许恬的心思赤裸而热烈,陆随之怎么会看不懂?
“寰实那么大,难道只有总经办能容得下她吗?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思,偏偏将她留在身边,然后告诉我,你对她没什么?”
“陆随之,别把我当傻子。”
陆随之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语调软了些,“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不信我?”
“结婚?”沈清芜笑了笑,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丢下一句:“我不结了,我会亲自和爷爷解释清楚。放心,我会说是我自己的原因。”
然而,刚迈出一步,她的身体蓦地腾空而起,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已经被陆随之扛在肩上。
“陆随之,放我下来!你个混蛋!”
陆随之不顾她的挣扎踢打,冷着脸大步朝库里南走去,“唰”一下拉开车门,把她塞进车后座,紧跟着钻进车里,将她禁锢在座位的一角。
“开车。”他沉声命令。
“是。”程凯不敢多问,一脚油门,库里南飞似的蹿入夜色中。
“想悔婚?”陆随之的声音似淬了寒锋,冷冽透骨,“清芜,你是我护着长大的,你是我的。”
说着,慢条斯理地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丢在身后,随即倾身上前,将她拢在身下。
素来清冷的凤眼,此刻暗欲涌动,眸底的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沈清芜下意识向后躲,猛地一下,背脊重重地磕在车门上。
她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怕什么?”陆随之伸手钳住女人小巧精致的下巴,迫使她微仰着头,直视他双眼。
她的冷淡和抗拒,让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沈清芜倔强地别过视线,唇抿得紧紧的,眼尾因愤怒而泛起一片绯红,潋滟的桃花眼水雾雾一片,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神态,大大激起了男人内心的肆虐欲,恨不得立刻狠狠地欺负她一番。
陆随之眼神黯了黯,锋利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额间青筋隐隐。
车厢里突然陷入安静。
程凯目不斜视,大气也不敢出。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过后,陆随之忽地将沈清芜摁入怀里,在她发间蹭了蹭,轻轻哄着:“清芜乖,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稍稍松开怀里的女人,转而握上她的手。
“程凯,给人事部打电话,许恬已被解雇,明天开始不用再回公司。”
*
许恬做梦都没想到,从医院回来后,会接到人事经理与她解除实习合同的电话。
“为什么?三个月的实习期即将结束,我马上就能转正了。”
“许小姐,你的能力未能达到我司的要求,因此实习考核未能通过。感谢你这段时间在寰实的付出,我们衷心祝福你找到更适合的平台。”
“胡说,你们这是单方面解除合同,陆总知道吗?”
“不好意思,这同时也是陆总的意思。”
许恬根本不相信人事那套鬼话。
那晚在陆随之车上,耳鬓厮磨间,那个男人明明还承诺过他们的关系不会改变。
怎么可能转眼她就被解雇了?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
然而她的通行证根本不能通过公司的安保闸,众目睽睽之下,她被保安驱赶出寰实大厦。
她打陆随之的电话,根本无人接听,连程凯也不再接她的电话。
沈清芜,一定是沈清芜搞的鬼。
推她下水的账都未找她算呢,现在还把她踢出寰实?
这口恶气她怎么也吞不下。
许恬从寰实离开后,直奔警察局。
她要指控沈清芜蓄意谋杀未遂。
警方录好口供后,需要查证才能立案。
许恬回家等了两天,终于等来警方的答复。
“对不起,许小姐,医院的监控我们已经检查过,并没有证据表明是沈清芜推你下水。”
“什么?不可能!就是她推的我!”许恬在电话里吼道。
“许小姐,监控里沈清芜全程都没有接触过你。”
“监控被动了手脚,对,一定是这样,这家医院是她未婚夫的,他们要动手脚轻易而举。”许恬因为激动,连握着手机的手也在颤抖。
民警义正词严:“许小姐,请你相信警方,视频由专家鉴定过,没有篡改痕迹。”
挂掉电话后,许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客厅里。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悠悠地去开门。
当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随之?”
------------
第17章 我爱你
许恬吸了吸鼻子,上前抱住陆随之。
刚才萌生出对他的一丝恨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软着声线在他怀里嗔道:“我以为你再也不管我了。”
陆随之任由她抱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推开她,径自走进屋子。
许恬抹掉眼角的泪痕,关上门,默默跟在陆随之身后。
陆随之在客厅的小沙发坐下,左右环视了一圈屋子的格局。
这是一间单间,沙发旁边就是许恬的睡床,面积只有20平左右。可是位置很好,离寰实不过两个街口,在寸土寸金的CBD地段,这里的租金几乎要了她大半的工资。
许恬红着脸收起乱扔在床上的黑色蕾丝睡裙,温声问:“随之,你要喝点什么吗?”
陆随之收回目光,把手上的文件袋扔到茶几上,“你看看,如果不满意或者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许恬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兆璟苑的购房合同以及一串钥匙。
房子离这儿不远,起步价20万一平,这套200方的房子,至少值四五千万。
“那套房子,地段还可以,你以后就在那边住着吧。”
这是陆随之第一次送她礼物,而且是价值千万的豪宅,相比沈清芜今年生日,陆随之送的那辆两三千万的法拉利,明显豪宅的价值更高。
那是不是能说明,她在陆随之心里的位置不比沈清芜低?
许恬大着胆子挤到陆随之身旁,挽上他手臂,嗲声道:“那随之你什么时候会去看我?你不让人家留在寰实,这几天我很想你,想得连觉也睡不着。”
陆随之皱了皱眉,抽出手臂,冷冷睨了许恬一眼,“许恬,我的意思是,我们结束了。”
他第一次发现,和蠢的女人说话,很伤脑筋。
“什么?”许恬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别人热恋期好歹也有三个月,为什么他们才一个月就要分手?
“我知道你前两天去报案了,许恬,别做无谓的事,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也别再出现在清芜面前,她不喜欢你。”
“这套房子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如果你仍然不满意,有什么要求,金钱上的,人脉上的,尽管提。但,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清芜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房子我不要了,我也不报警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许恬一头扎进陆随之怀里,死死抱住他。
陆随之依然没有半点动容,“许恬,我说过,这段关系我能随时结束,同样,你也可以。”
“不,我不要结束,你答应过,我们的关系永远不变。”
陆随之愣了愣,回忆了一会儿,淡漠地说:“我们的关系的确永远不会改变,我的妻子只能是清芜一人。”
“陆随之,可是我爱你!从我十五岁第一次踏进陆家,我就喜欢上了你。高中三年,我在老家拼命学习,就是为了考上京州的学校,我一直在努力靠近你,你都看不见吗?”她哭着说。
“你不喜欢的,我都改,我保证不再出现在沈清芜面前,她绝对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的。”她卑微地哀求着。
“许恬,我不爱你。”陆随之眉心拧得更紧,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信,你是快乐的,我也很快乐,我们明明很合拍。”她仰起头,在男人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一只手开始摸索着衬衣的纽扣。
陆随之猛地推开许恬,站起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衣,冷眼睨着沙发里的女人,说:“我们的第一次原本就是一个错误,至于后来……主动送上门的,也就那样,索然无味。”
那天的晚宴,他喝醉了,如果许恬不是穿了一件和清芜一模一样的裙子,他不会认错人。
“好聚好散,是彼此最体面的结局。”
……
陆随之走后,许恬窝在沙发里失神。
长达七年的暗恋,她不甘心他们就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