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转过头,发现是太太新请的保姆,他们这些佣人资历最短的也在老宅工作了十几年,不嚼舌根是他们的基本素养,但此刻这位新保姆满脸担心,便多说了句:“不清楚,但先生一向宠爱太太,所以太太不会受伤的,你放心。”
沈羽窈点点头,忽而隔壁传来异响,她以为沈清芜醒了,忙转身退回走廊上,却发现是一只布偶猫在挠沈清芜的房门。
她记得,是那只叫咘咘的布偶,沈清芜住进老宅没多久就和陆厌行一起救下的,俩人的感情是因为这只猫变好的吗?
可她也捡过一只布偶,他为什么从不多看她一眼?!
算起来,这只老猫也有十五岁了吧,也是活得够久了。
她走过去,伸手一把捞起那团毛球,咘咘手脚并用地挣扎。
“喵~喵喵~喵~”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鸣。
实在是惹人烦,和它那女主人一样。
沈羽窈皱起眉,侧过脸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拱形小窗。
“咘咘?”
门唰的一下打开,沈清芜只裹着一件睡袍便出现在她面前,大概是过于匆忙,睡袍的领口还没系好,松松垮垮的,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可谓春光无限。
尤其是上面新旧交加的吻痕,落梅映雪般,叫人挪不开眼。
原来,他昨晚又要了她。
沈羽窈嫉妒得要命,牙龈咬碎了似乎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没有犹豫,她侧过身子挡住走廊里的摄像头,抱着咘咘的手在它腿上用力拧了一把。
“喵呜~”咘咘立即发出惊叫。
“太太,您在找这只猫吗?不知道为什么它看见您很激动,刚刚还一直在挠您的房门,我怕它打扰您睡觉,就将它抱了起来。”沈羽窈把猫塞到沈清芜怀里。
“嗯。”沈清芜随口应了声,低头在咘咘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亲,一直给它顺毛,“咘咘你怎么了?”
可咘咘一直在她怀里发抖,任她怎么安抚始终烦躁不安地叫个不停,不一会儿便从她怀里跳了下来,一溜烟没了影。
沈清芜微微皱起眉,咘咘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难道生病了?想到咘咘年纪已经很大,不敢有半点疏忽,“帮我和庄叔说一声,让兽医过来给它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是。”沈羽窈忙应下。
“对了丁小姐,以后你看见咘咘,别抱它,它的性子比较高冷,不喜欢被别人抱,可能会抓伤你。”
沈羽窈感到被侮辱了,为什么沈清芜能抱,她沈羽窈不能?一只长毛畜生,还装上了?!
“是。”尽管心里快被气疯,沈羽窈脸上仍是恭顺的表情。
“太太,这只猫好漂亮,为什么我前两天没见过它?”
她的声音听起来似好奇,沈清芜琢磨了一下,说:“它经常跑后山玩,估计是乐不思蜀了。”
乐不思蜀?
沈羽窈笑了笑,“那后山一定有很多野猫了。”
沈清芜弯起唇,“是有几个老朋友。”
接下来几天,沈羽窈发现沈清芜整天都待在老宅里,似乎完全不想出门。
每天傍晚,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都会准时回家陪那个女人吃晚餐。
大概是裴牧驰生日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吵了一架,沈清芜毫不顾忌,即使当着佣人的面,对陆厌行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偶尔男人缠她缠得紧了,她不仅甩脸色,还会甩巴掌,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但男人一点儿也不生气,明明可以挡下的巴掌,他却愣是把脸贴上去让她打。
“消气了吗?”
女人怔了怔,似乎更气了,抡拳捶在男人胸前,“混蛋,你怎么不躲……”
沈羽窈低下头,眸底晦黯不明。
为什么还要哄她?!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丢下自己的老公陪另一个绯闻男友过生日,都这样了,他却仍然不愿放手,天天在家里哄祖宗似的哄着。
她心疼极了。
“去帮太太泡杯热牛奶。”
男人突然低声吩咐。
“是。”沈羽窈收回思绪,转身走出书房。
陆厌行盯着那扇被“丁玥”随手带上的房门,确定已经关严后,才低头往沈清芜颈窝上钻。
“老婆,别气了好吗,已经五天了,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沈清芜哼了声,把他的脑袋推开,“陆厌行,这次我不会心软的。”
她是真的气。
说好了做戏,但这男人一而再地借着做戏的名义摧残她。
一连两天,她都数不清几次了。
亏得他还振振有词:“宝贝,对不起,我太入戏了。”
她冷笑:“陆厌行,你这是入戏?你是自己给自己加戏。”
明明船戏只有一场,就是从泸市回来那晚。
“小阿芜,你都陪别的男人过生日了,按照人设,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在床上。”
“而且,我每次都有让你先爽的,你究竟气什么?”
沈清芜:?还有理了?
恬不知耻!!
陆厌行自觉哄老婆已经十分有经验,刚刚那一巴掌,一定打消了女人大半的怒气。
他瞅准机会,死缠烂打,捧着女人的脸又亲又哄,就在女人皱眉,不耐烦地想推开他时,猛地摁住她后脑勺,勾舌亲了进去。
沈羽窈端着热牛奶回来,刚推开一道门缝,便看见男人将女人压在沙发里亲。
他眼尾染了抹薄红,亲得又狠又欲,似乎要将身下的女人吞进肚子里。
水.渍声落进她耳里,让她控制不住差点儿要冲进去分开他们。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带上门,转身离开。
……
老宅后山。
沈羽窈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进小树林。
那是早上的时候,佣人从捕鼠器里找到的被药死的老鼠。
“咘咘?”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叫道。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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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竟然想到了她
后山的树林,到了夜里温度要比外面低上几许,寂静阴森,沈羽窈却一点儿也不怕,裹紧身上的羽绒往前走。
冷白的月光穿透层峦叠嶂的枝叶,光影斑驳落下。前几天下了场小雪,地上未融的积雪铺了薄薄一层,映着森冷瘆人的光。
“咔嚓”——
干枯的树枝应声折断,惹得林子里一群野鸟纷纷被惊飞。
沈羽窈顿住脚步,她的耐心已经耗尽。
刚才分明听见咘咘回应她了,但她循着那声猫叫的方向走,已经半个小时了,鬼影都没一个。
她发泄似的把那截枯枝踢飞,转身准备往回走,后山的树林实在比她预想中要大,再走下去她怕会迷路。
就在她往回走了两步,已经要放弃的时候,再一次听见了猫叫。
“喵~喵呜~”
“咘咘?”她停下来,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再乱跑,站在原地叫着咘咘。
果然,咘咘再次回应她:“喵~”
“咘咘,你在哪?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咘咘?”
沈羽窈四处张望,很快,她发现一双萤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出现,像两只萤火虫似的,慢悠悠地飘过来,却又在大约五六米远的距离停下,不肯再靠近。
这个距离已经足以让她看清咘咘的轮廓,她盯着那团毛球,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亲切地说:“咘咘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咘咘没有动,懒洋洋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行,你不想过来是不是?那我把食物放这……”沈羽窈低头把塑料袋里死老鼠抖了出来,又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将死老鼠往咘咘的方向挑过去。
“咘咘,看见了吗,没骗你,真的是食……”
沈羽窈缓缓抬头,声音戛然而止,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惊恐。
就在她低头捣弄那只死老鼠的时候,咘咘身后出现了十几盏红色的鬼火。
不对,不是鬼火。
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双双狗的眼睛,它们的身体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可能根本看不出来。她认得这种狗,圣安德鲁岛上就养了好几条这种纽波利顿犬,高大凶狠,喜欢吞食猎物,被岛主训练专门用来杀人。
盯着咘咘身后仿佛保镖似的黑色大狗,她似乎已经听到口水从它们嘴里滴落的声响。
脚肚子不停打颤,沈羽窈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
“咘……咘咘,你……你慢慢享用,我走……走了哈,让你的保镖别送了。”
她警惕地一步步向后退,见它们没有跟上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开溜。
没料到一转身,却对上两双蓝幽幽的眼睛。
“狼……狼,有狼呀,救命……”
沈羽窈做梦都没想到前有恶犬后有恶狼,她尖叫了声,再也顾不得别的,落荒而逃。
两条卡鲁波狼犬面面相觑,然后应景地仰天长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