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间ClUb的老板也是那位画家的粉丝。
除此之外,房间只有一成不变的黑白灰,再无亮色。
收回视线,艰难地翻了个身。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被翻来覆去了多少遍,只记得,差点连最后一口气也被折腾没了。
这个男人究竟素了多久?!
她怀疑,他不仅要吃肉,连她的骨头也恨不得吞到肚子里。
听说男人早上精力特别好!!
艹!
沈清芜浑身一个激灵。
忍着周身的酸痛,勾起碎成布条的小裤子。
混蛋!人渣!禽兽!
沈清芜再次低咒起那个罪魁祸首。
她咬咬牙,只能扔掉那团布条,胡乱套上那身红裙,逃似地跑了。
*
沈家别墅。
陆随之坐在客厅里,面容冷峻。
交叠的长腿换了一个方向后,望向墙上的挂钟。
七点十分。
蜷起的食指轻敲着沙发座椅,脸色越来越黑。
沈德仁和和章雅舒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大清早的,这尊大佛就杵在这儿不走,简直要命。
俩人对视一眼,章雅舒不耐烦地撞了一下沈德仁手肘,示意他开口。
沈德仁心思转了几圈。
沈清芜昨晚彻夜未归,陆家这位大少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最后干脆天未亮就上门堵她。
这次怕是真的惹恼了他,看来他这个女儿不好收场。
“随之呀,”沈德仁小心翼翼开口,“清芜她大概是去朋友那过夜了,碰巧手机又没电,你别太担心。”
“你看你,整晚都没睡,晚点还要去公司,这怎么行。”
“这样吧,要不你先回去。清芜回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亲自给你解释清楚。”
陆随之凤眸微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沈德仁吧唧了一下嘴,正欲再说几句,只听陆随之慢条斯理地开口:“沈叔叔,你知道清芜即将是我的妻子。”
沈德仁一时猜不透陆随之的意思,只得应道:“是。”
“所以……叔叔你想怎么教育她?”
被噎了一下,沈德仁心里暗骂了一句“臭小子”,脸上却依然维持着客气的笑容。
章雅舒见状忙圆场:“随之呀,你沈叔叔平日里最疼爱就是清芜这个女儿,哪舍得真的责备她呢。”
“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做事没什么分寸,随之你别计较。”
陆随之面露不悦,冷冷扫了章雅舒一眼:“阿姨是在指责我宠坏了清芜?”
“诶……这哪的话,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佣人匆匆来报:“先生,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
法拉利悦耳的声浪划破清晨的宁静。
别墅区地广人稀,酒红色的影子在车道上呼啸而过,最后停在临湖一套独栋别墅门前。
路边停着一辆沈清芜十分熟悉的库里南。
是陆随之的。
电动闸门缓缓升起,车子驶进车库后,沈清芜并没有急着下车。
陆随之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家里,是她始料未及的。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脖子和锁骨上的红色痕迹实在过于明显。
好看的眉毛不自觉皱起。
深吸一口气,沈清芜拿起手包推门下车。
客厅里,气氛压抑。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没有理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陆随之身上停留半分,径直走向楼梯。
沈德仁终于忍不住,压低嗓音叫住她:“清芜,过来!随之在这儿等了你很久。”
沈清芜在台阶上快走了两步,才突然顿住脚步。
她没有回头。
“是吗,那爸你好好招呼他。”
她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婉转动听,可语气却是冷的。
说完也不管沈德仁焦急的责备声,一溜烟跑回房间。
直到锁好门,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不确定刚才短短的几十秒,陆随之有没有发现什么。
但她还是成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从衣帽间找到一套高领的家居服换上,房间的门便被敲响。
“清芜,开门。”
他来了。
沈清芜站在门后,默默数到第五遍,才“砰”的一下拉开房门。
门外是一张平静的俊脸。
只有沈清芜知道,这已经是陆随之忍耐她小性子的极限。
她别过眼,转身往里走。
身后传来房门闭合的声响。
陆随之冷飕飕的声音同时自身后传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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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取消婚约
沈清芜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吗?
她下意识捂了捂衣领。
她身上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绝对不能和他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
推开窗户,回头淡定地瞥了陆随之一眼。
晨风带着一丝冷意纷纷往屋子里钻,卷起她的长卷发又轻轻放下,温柔的阳光在她身上洒下一层金光。
光影交错,那张精致的小脸若隐若现。
陆随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美得让人心动。
他看了十五年,从来不会觉得厌腻。
“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是谁?”
沈清芜心思转得很快。
陆随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肯定他什么也不知道。
忽地,她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盯着陆随之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一个男人。”
“沈清芜,别开这种玩笑。”
陆随之凤眸一凛,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阴冷狠戾。
看吧,陆随之,只是想象一下被绿的场景,你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好了,别闹脾气。”陆随之敛下眼底的情绪,走到她身旁,抬手为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
“我知道你为了给我庆生,花了很多功夫。”
想起贺远洲那小子昨晚发给他的照片。
照片里,他的女孩众星捧月,手里捧着一个大蛋糕,却满眼落寞。
贺远洲:“陆少,嫂子亲手做的蛋糕。”
心底的柔软被触动了一下,陆随之嘴角弯了弯,将面前的女人揽入怀中:“这个周末我好好陪你好不好?你一向说京州的夏天太热,我们飞瑞士滑雪?”
冷冽厚重的木质香调,是陆随之惯用的,但今天,沈清芜闻到了丝丝突兀的甜果香气,
那是许恬身上的香水味。
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像吃了只苍蝇,沈清芜皱着眉,一把推开他。
“别碰我。”
“昨晚公司真的有事,别小孩子脾气好不好?”陆随之依然耐着性子哄着。
沈清芜冷笑:“昨晚究竟是公司有事,还是许恬有事,你比我清楚!”
“沈清芜!”陆随之阴沉着一张脸低斥。
沈清芜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窗外。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背心,下身搭配一条棕色高腰阔腿长裤,虽是简单的穿搭,却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比例完美的大长腿。
往窗边一站,背影缱绻唯美,如画如仙。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陆随之有些出神的视线落在她白皙光洁的肩头上,她真的很白,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也许是感到了寒意,沈清芜抱住了自己,瘦削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蠕动,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即将失去她的错觉。
忽而,温柔而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随之,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非要留许恬在身边?”
陆随之不悦地拧起眉心。
她一向软糯糯地叫他“随之哥哥”,像“陆随之”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他并不喜欢。
“你能不能别那么无理取闹?许恬为什么留在寰实,你不清楚?”
“无理取闹?”
沈清芜只觉得好笑。
她当然清楚。
许恬的妈妈是陆随之家里几十年的老佣人,早年随之妈妈生病,许恬妈妈为自己的女主人捐了一个肾。这份恩情,陆家人当然要报。
而他陆随之的报恩方式,是上.了他恩人的女儿吗?
“陆随之,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真的是一个男人。”
“我们取消婚约吧。”
*
沈清芜是饿醒的。
脑子醒了,可是眼皮像黏了层胶水,怎么也睁不开。
一夜未眠、运动过量的痛苦,谁懂!
她卷起被子,忽略掉肚子里的抗议声,打算继续入睡。
偏偏老天像要和她作对似的,房门突然被拍得剧响。
“砰砰……砰砰砰……”
“死丫头,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