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似乎还看见了陆随之的脸。一向高冷的脸此刻露出惊恐又焦急的表情。
他好像一直在拽扯她的身体。她觉得有点痛。幸好他很快就停了下来,最后将她紧紧抱住。
眼皮已经撑不住了。
她微微翘起嘴角。
晕过去前,她想到了陆厌行,那家伙知道了会发很大的脾气吧……
……
沈清芜是被医院的中草药味熏醒的。
还没抬起眼皮,已经听见男人森寒刺骨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
她瞬间感觉汗毛倒竖,刚欲抬起的眼皮又悄悄合上。
算了,要不还是再睡一觉吧。
男人“嗤”了一声,“还装。”
沈清芜大气也不敢出,继续闭着眼装睡。
下一秒,她听见男人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带着几分促狭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医生说潭水寒凉,怕会伤了你底子,我特地让人给你准备了艾叶生姜水泡澡,既然你还没醒,那只能由我帮你了。”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最后一句,男人是附在她耳边说的,尾音咬得缠绵悱恻,炙热的气息有一拨没一拨地洒在她耳后。
心尖忍不住颤了颤。
男人勾起嘴角,浅色的眸子却一瞬不瞬盯着女人的脸。
微凉的指尖轻触她颈侧细白的肌肤。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不停向下。
指尖撩起病服的领子,缓缓下移,轻轻一挑,衣服上的纽扣便松开了。
胸口凉意侵入,沈清芜眉心跳了跳。
陆厌行这个疯子!
他真的在病房里脱她衣服?!
就在那只修长的大手再次捻起她衣服上第二颗纽扣时,她猛地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瞪他。
“装呀,怎么不继续装了?”男人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意,眸底却像淬了冰渣子似的,瘆人得很。
“呵,”沈清芜吃吃干笑,嗓音刻意放软了一些,带着几分无辜可怜,说:“没装,刚被你吵醒的。好饿哦,我想吃东西。”
男人眯了眯眼,冷嗤一声,“不是想死吗?饿着吧。”
沈清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刚刚短短几分钟里她已经想好了应付陆厌行的借口,打算把一切归咎于意外。
但这个男人一开口就说出她在车上说过的话……
“在想我怎么知道的?”男人勾起一边嘴角,嗓音凉薄。
沈清芜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不自个儿承认了?
于是又摇了摇头。
陆厌行被她呆头呆脑的模样气笑。
“电话,你没挂断我的电话。”
原来是她太匆忙,其实电话根本没挂断。
沈清芜依然是那副委屈的表情,声音恹恹的,“掉水里不会死的,陆随之会游泳还游得很好,他高中和大学都是校游泳队。”
想了想,似是要证明陆随之游泳真的很厉害,继续补充:“对了,省队曾经问学校要过人,他不肯去……”
她突然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男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抿了抿唇,似是不甘心,她再次开口,“总之掉水里不会死啦,但饿肚子,真的会死。”
说完,不忘用一双水泠泠的桃花眸楚楚可怜地凝着男人。
她偏不信男人会不心软。
果然,男人很快败下阵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医疗中心的餐饮部已经送来一桌子饭菜。
重点是,都是她爱吃的。
她一掀被子准备跳下床,却让男人拎着后领子拽了回来,按在床上。
“我没说你可以吃饭,刚不是说了吗,饿着。”
桃花眸瞪得圆圆的,女人一脸难以置信:“那你还把饭菜叫过来?”
“我吃的。”
沈清芜被气着,恨不得用眼神在男人脸上戳十个八个窟窿。
男人扫了女人一眼,忽地俯身靠近。
“哄我。”
“不然,明天你还得看着我吃。”
沈清芜看着悬在上方那张有点傲娇的俊脸,咬了咬下唇。
好吧,她真饿了。
于是伸出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
病房门虚掩。
陆随之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自虐似的死死盯着房里拥吻的俩人,握紧手里姜茶。
眸底阴翳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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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追更的宝宝们,今天只有一更哈。
因为下周日我要搬家啦,周末实在太多东西收拾。
我尽量明天二更哈~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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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吃饱了?”
狗男人!
她都亲了十分钟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一副冷硬又禁欲的模样。
安静的病房里,独独只有她一个人气息不稳。
沈清芜不服气。
她离开他的唇,也松开了勾住他脖子的手臂。
男人坐直身子,淡淡地睨着她。
微肿的唇瓣被她亲得水光潋滟,殷红夺目,衬上男人疏离淡漠的眉眼,沈清芜竟生出一种亵渎神明的错觉。
她,情不自禁,想将他拉下神坛。
沈清芜视线偏了偏,落在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上,羽睫微垂,桃花眸里雾气氤氲。
“厌行哥哥。”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有一丝纠结。
她微微翘起唇角,下一秒,抬腿跨过他的身体,手肘一撑便整个人坐了上去。
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男人微仰着头,对上那双深邃秾丽的眸子。
红唇微启,软糯的嗓音微微喑哑:“我饿了,厌行哥哥。”
话未落,她已明显感觉男人身体一僵,呼吸越发重了起来。
女人的眸子噙着抹捉弄的笑意,薄唇拂过他耳后。
“能……吃吗?”音色娓娓。
说话的同时,她更是得寸进尺,轻扭腰肢,故意蹭了蹭。
男人瞬间有了反应,呼吸一紧,双手托住女人挺翘的臀部。
眉宇间隐忍克制,哑着声问:“沈清芜,你在玩火?”
“嗯,可以吗?”依然是挠得人心痒痒的嗓音。
男人眸色渐黯,嗤了声,“行,你别后悔。”
说着便凑过去想寻女人的唇,却让女人一把搡开。
她弯起眉眼,言笑晏晏:“既然陆二少准了,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她跳下床,一连三蹦地跳到桌子旁,自顾自坐下便吃了起来。
天知道她有多饿!
昨天婚礼她忙得脚跟不着地,一个白天只吃了早上那顿莲子百合银耳羹,好不容易熬到宾客都散场了,却被这个男人掳走吃干抹净。
今天回到沈家后也只吃了一碗白粥。
晚上这一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男人走到她对面坐下,默默看着她狼吞虎咽。
半响过后,男人突然开口:“那天晚上的事,你都知道?”
沈清芜刚夹起一只水晶虾饺准备塞到嘴里,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又把那只虾饺放回盘子里,低低应了声:“嗯。”
“那个时候其实我还没完全晕过去,我听见你在叫我,而且,我好像看见你了。”
“那你醒过来后为什么要谢陆随之?”男人的声音闷闷的。
沈清芜皱了皱眉,但注意力并没在男人的问题上……
“那天你也在医院?”
那时她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
“嗯。”
“为什么不出现?你什么时候出国的?”
沈清芜没说的是,那时她在医院每天都在等着他,直到出院后,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京州。她以为陆厌行不要她了,偷偷伤心了很久。
“就是那天,我来看看你。”
“你竟然没打算和我当面告个别?”沈清芜感觉要气炸。
男人耸耸肩,嗓音轻慢,“和你说,你不得哭鼻子?我们男人不喜欢这样哭哭啼啼的道别。”
“嗤,什么男人,那时你也就一半大的小毛孩,拽什么拽。”
陆厌行没反驳,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低头,打火。火光跳跃,照亮了那双浅褐色的眸子。
很快,薄雾升腾,模糊了男人晦涩的眸色。
其实是爷爷不让他出现在她面前,他求了很久才求来一个最后一次远远看看她的机会。
没想到却听见她对陆随之说出那一番话。
“爷爷为什么非要送你出国?”沈清芜盯着男人的脸,问出一直悬在心底的疑问。
男人顿了一下,笑:“老头子觉得我天赋异禀,能担大任,打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