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失策,是那臭小子他么不讲道理,人芜丫头早把他忘了,谁能想到他当年不过一毛头小子,分开十几年便惦记她十几年。唉,陆家这一辈,净出情种!”
“可是这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厌行少爷认为你这样做是故意拆散他和小姐,但小姐那她迟早会猜到,你瞒不下去的。”
“瞒不下去也得想法子瞒着,当年的事要是翻出来,会毁了他们的。”
老爷子坐回书桌后,又问:“派出去的人有什么答复?”
“他们追踪到沈羽窈经常和美国那边一个号码联系。
“什么人?”
“查不到,那个号码的身份信息只是一个普通老人,我们试过用别的电话打过去,根本无人接听,很有可能是个私人号。”
老爷子眯了眯眼,“沈羽窈一直没动过她的私密邮箱?”
“没有,老爷,你说她会不会诓你?”
“她说一个月,那很有可能她把期限设在一个月后,届时邮件会自动发送。这事不能赌,庄叔,把消息发布出去吧。”
庄叔笑着递了杯参茶到老爷子手边,应道:“是。还是老爷了解厌行少爷,他这一闹,刚好给了你机会。”
……
陆厌行与陆家决裂的事闹得很大,紧跟着传出老爷子急病住院的消息。夏司令把陆厌行叫回夏家训了一夜,连梁子萋和宋思安也担忧起沈清芜。
仙女驻凡大使馆:
秃头少女七:【小五,你还好吗?从今以后,是不是由你负责养家,陆厌行负责貌美如花?】
专吃男大学生:【?】
专吃男大学生:【子萋你认真的吗?世界富豪榜新鲜出炉,陆厌行的个人身价已经跻身榜单前一百。】
秃头少女七:【不好意思,打扰了。】
专吃男大学生:【我只想知道这个男人和陆家决裂是不是为了我们家清芜。】
秃头少女七:【不能吧,陆老爷子把咱清芜当亲孙女疼的。】
专吃男大学生:【也对,那老爷子身体怎样,还好吗?@说话请投币】
说话请投币:【……】
说话请投币:【我母鸡鸭.ipg】
说话请投币:【爷爷不肯见我。】
秃头少女七:【有情况?】
“叮”的一声电脑提示有新邮件。
沈清芜点开,发现是小熊猫奥利昨天过生日的照片和视频。
发件人是陆随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老板,外面来了位客人……”小欧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是陆大少。”
“他要买画?”
“不是,他说他有幅靳老师的人像画想放在我们画廊寄卖。”
“行啊,手续由你来办。”
“是。”小欧应了声,但依然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还有问题?”
小欧尬笑一声,“老板,陆大少他还买了邓记的糯米凉糕分给大伙吃,那个……你要吃吗?”
以前陆大少还是老板男朋友兼未婚夫时,每次过来画廊都会带上老板爱吃的一些小糕点分着让大伙一起吃。
现在都分开了,他还带着老板爱吃的凉糕过来画廊,这不司马昭之心嘛。
“不吃了,以后他的生意,无论买画还是卖画,整个流程都由你来决策。”
小欧点点头,“懂了。”
看来陆大少追妻无望呀。
……
下午六点。
沈清芜走出画廊,一眼便看见身高优越的男人倚在那辆银灰色ONE-77的车门上抽烟。
她顿住脚步,站在那里弯起唇角。
男人弹掉指尖的烟,大步跨到女人身旁。
“你外公终于把你放了?”
“嗯。”陆厌行眸光晦涩难明。
“怎么了?”沈清芜歪着头,一双潋滟的湿眸在男人脸上巡视。
男人长臂一捞,抱住女人,“小阿芜,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你必须答应我,看完后一定要冷静。”
……
陆随之的迈巴赫停在画廊对面。
他亲眼看着沈清芜走出画廊后坐上陆厌行的车,由始至终,她只需稍微抬一下眼便能发现他,但她没有。
也对,她以前便是这样。
无论他做什么,她看见的只有陆厌行。
降下车窗,男人弹掉指间一小截已燃尽的烟嘴。
下一秒,迈巴赫以极快速度驶离街角。
许恬缓步走到刚才迈巴赫停靠的位置。
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一心想着追回沈清芜。
这几天,她偷偷跟着他。
只要从寰实下班,他必定会把车开到沈家别墅,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看着沈清芜房间那扇落地窗。
有时他能一待就待上好几个小时,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离开。
可是那个女人都脏了,而且勾搭的还是他堂弟。
他怎么还放不下她?
那个神秘女人说得对。
只要沈清芜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陆随之永远放不下她。
她也永远无法真正成为她的替身。
以前她爱较劲陆随之爱她多一些还是爱沈清芜多一些,甚至一直固执地认为总有一天陆随之会发现自己真正爱的是她。
但现在她已经想通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愿意当那女人的替身。
她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捉襟见肘的日子。
……
陆厌行的山顶别墅。
沈清芜坐在书桌前,男人站在她身后,双手轻搭在她肩上。
“准备好了吗?”
“嗯。”
男人很快拨通电话,用英文说了句“DO it”,电脑屏幕便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蒙着眼,被几个高大健壮的白人按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尽管看不见她双眼。
沈清芜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化了灰她也能认得她。
这几年里,她一直在找她——
当年在沈家负责照顾沈清言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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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这不公平”
画面晃动了一下。
白人男子从军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保姆的脖颈上,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
保姆似乎被吓傻了,口中不停重复着毫无意义的求救:“Let me gO,pleaSe!PleaSe……”
白人男子猛地扯住她头发,迫使她头颅后仰,匕首往下移动,压迫着她的颈动脉。
命令道:“ShUt Up,bitCh!”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女士,只要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可以马上放你离开,你明白了吗?”
这个男人始终没在屏幕里出现,沈清芜估计他在摄像机的方向,正向面对保姆。
保姆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好”字。
白人往摄像机的方向看了一眼,松开了保姆的头发。
“十三年前,你在沈德仁家当保姆负责照顾沈家的小儿子沈清言,是吗?”
保姆听见“沈清言”三个字时,身体明显一僵。
她小声应道:“是。”
“你为什么离开沈家?”
“他们家的小儿子后来出了意外……”
男人厉声打断她:“因为你失职导致沈清言出溺死在自家泳池里是不是?”
保姆一股脑摇头,“不关我的事,真的是意外。”
“那你怎么偷渡到美国,连身份也换了?你现在的名字是胡莉莉,但你明明就是陈晓丽。”
保姆张了张嘴,又闭上。
默了两秒,她才重新开口:“我为了躲债才跑路的,真的,你们可以去查,那笔钱我还一辈子也还不清。”
画面里突然陷入寂静。
保姆似乎感到不安,一直强调自己没有说谎。
这时几个白人的视线落在屏幕的方向,似乎得了命令,下一秒,他们掏出绳子把保姆牢牢捆在椅子上。
“你们要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放开我……救命……help……”
“女士,刚才忘了告诉,但凡你的回答让我感到不真实,都将受到惩罚。”男人的嗓音依然平静。
“现在我们将割开你颈部的大静脉,你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这十分钟里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你会得到适当的救治,但如果你坚持刚才那套说辞,很抱歉,你只能亲眼看着自己流血而亡。”
男人话音刚落,一直拿着匕首的白人没有丝毫犹豫,利刃抵着保姆的静脉划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很浅,从屏幕里便能看出来,伤口处只见一道血痕。
随后那个白人以极快的速度翻转匕首,用刀背在那道伤口上重复划拉。
“抱歉女士,麻烦忍一下痛,颈部的静脉比较深,不好找。”
保姆的表情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