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院子响起跑车轰鸣的发动机声,下一秒,柯尼塞格已经消失在缭绕的薄雾里。
沈清芜靠着车门又睡了一会儿,终于清醒一些。
抬头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愣了愣,才想起某人要带她见Sitri。
“Sitri在国内?”
“嗯。”
沈清芜瞬间化身好奇宝宝:“你们在美国认识的?关系很好?他是男的女的?”
想到自己一直追星似的追在Sitri身后,他却袖手旁观,女人噘嘴抱怨:“陆厌行,你怎么不早说?”
陆厌行侧目觑了女人一眼,还没说话,沈清芜又接着说,“我知道了,Sitri威胁你了?艺术家都有点奇怪的癖好,我懂。”
男人眉心跳了跳,表情说不出的拧巴。
“对了,Sitri是外国人吗?什么年纪?”
“你先别说,我猜猜,从画工看,他有几幅作品明显要稚嫩一些,但画风又极其大胆,浓烈华丽,比如之前的《太阳》和早几天在网上曝光的《她》,都是他最早期的作品。”
“依照目前公开展出的所有作品,比较之下,年初在拍卖会展出的《溺吻》画工沉稳成熟,画风虽仍维持一贯的大胆怪诞,但在浓重绮丽的色调中,我看见深深的绝望。”
溺吻绝望,却又从绝望中生出之死靡它的爱情。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这些画的时间维度跨得有些大,我估摸着他应该……不到三十岁?”
雾霭散去,砂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前方的公路上。
女人转过脸,和煦的光透过车前玻璃打在那张生动鲜艳的小脸上,水光浟湙的桃花眸盈满暖色。
雀跃和兴奋写满一脸。
陆厌行脸色不太好,淡淡地“嗯”了一声,算回应。
这是第一次,女人像只吱吱喳喳的百灵鸟,一路说不停,直到车子在一所老旧的游乐场门前停下。
沈清芜看向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闸门,“你们约在这见面?”
男人没说话,熄火,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
修长漂亮的大手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嗓音闷闷的:“我们小时候来过这里。”
他以为那会是她看见这里的第一句话,没想到这个没心肝的女人,重逢认不出他就算了,连这里都忘了。
眼里只有那个连影都没见过的Sitri。
沈清芜微愣过后,讨好地搂住男人的手臂,“我没忘,陆厌行,你偷偷带我和小言来这儿坐摩天轮,爷爷半天找不着人,还惊动了夏老将军,连军.队都出动了。那天从摩天轮上下来,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见那样大的阵仗。”
所以,她怎么可能忘了。
陆厌行:……
要说忘了,大概还没那么伤人。
他挨了一顿胖揍,换来的浪漫摩天轮半日游,到头来,这小白眼狼只记着那两个糟老头子弄出来的动静?!
“这里还开吗?”沈清芜隔着稀疏的栅栏探头往里瞧。
现在的人都喜欢去那种主题乐园,像这种小型游乐场已经沉没在回忆里。
男人“嗤”了声,“我让它开,它就能开。”
他们从一旁的小门走进游乐场,男人带着她直奔摩天轮。
踏进观光箱,沈清芜紧挨着男人坐下,摩天轮缓缓转动,箱体不断上升,脚下旧城区的景象越发渺小。
京州的秋天已经寒意萧瑟
徐徐冷风从身后半开的小窗户里漏了进来,陆厌行抬臂将女人裹进怀里。
怀里的小脑袋一点都不安分,在男人怀里拱来拱去,最后实在按捺不住,抬眸凝着男人,“你和Sitri习惯在摩天轮里碰头?”
可是整个游乐场好像只有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还有接头暗号?”沈清芜皱眉,“你们007看多了?”
男人哭笑不得,抿紧唇角不发一言。
到了最高点,摩天轮突然停下。
沈清芜有点畏高,不自觉往搂紧男人劲瘦结实的细腰。
“别怕,我让人停下的。”
沈清芜松了口气,疑惑地抬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颚线。
沈清芜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
雾蓝的天空坠着一颗硕大的金色圆环,灼灼夺目,一旁厚重的云层缓缓移动,光影下,云层染上低调的灰和绚丽的红。
“小阿芜,我们小时候在摩天轮看见的太阳也是这样。”
“很美。”
“像不像《太阳》的构图?”
沈清芜眉峰轻蹙,细细看了一会儿,“你是说Sitri的《太阳》取景是在这儿?”
“嗯。”
“Sitri是京州人?”
“嗯。”
沈清芜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从男人怀里挣开,声音比这呼呼的秋风更冷:“陆厌行,Sitri究竟在哪儿?”
男人唇角漾起抹不太自然的笑,“在这儿。”
沈清芜:“陆厌行,你个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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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花式追妻
最近,各大娱乐版面都被陆家两位太子爷花式追妻霸屏了。
有狗仔爆料陆家大少连夜飞法国,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一亿拍下了一条粉钻项链,隔天便送到陆家二少太太的青安画廊。
然而隔天,这枚粉钻项链便被人拍到挂在陆家老宅那只布偶猫的脖子上。
午后暖阳融融,那只肥猫趴在院子大门的栅栏旁,圆润贵气的身躯和肉乎乎的脸庞配上梦幻缱卷的粉钻,碰撞出奇特的花火。
咘咘琉璃眸半眯,隔着栅栏凝视狗仔的摄像头,微抬下巴,不屑一顾。
狗仔:确认过眼神,是我高攀不起的猫。
可陆大少一点也不气馁。
向京州一位传统糖画匠人取经,学着制作糖画,最后以陆二少太太的星座,制作了一幅双鱼糖画。
送糖画那天,秋雨飒飒。
斯文英俊的男人捏着一柄黑伞立于画廊门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路灯依序亮起,陆二少太太才从画廊里走出来。
女人没带伞,脸上略显加班的疲态,浅淡的目光从陆大少脸上略过,高跟鞋踩进雨中,顺手将糖画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按下手中的车钥匙,“哔”一声,红色的保时捷亮起车头灯。
细白的指尖刚碰到车门,肩头便被覆上一件黑色西服外套。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陆二少,同样打着一柄黑伞,脸上挂着大众从未见过的乖巧又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八芳斋的食盒,传闻里面的天价荔枝冻天下一绝。
俊美痞气的男人薄唇微启。
斜风细雨淹没了部分声音,陆二少清冽好听的嗓音断断续续落进狗仔耳里。
“老婆……回头看我一眼行不行……我错了……”
陆二少太太已经连表面的平静都懒得维持,回头瞪了男人一眼,将身上的外套甩回男人身上,随后拉开车门,车子“嗖”的一声驶进朦胧雨幕。
溅了一旁俩男人一身泥。
陆大少落寞离开后,狗仔壮着狗胆上前访问陆二少。
“对于自己老婆被前未婚夫猛烈追求这事,陆二少有什么看法?”
陆厌行:“我老婆很难哄的,只有我能哄好。”
狗仔:“……”
该说不说,你老婆对你的态度更差。
陆二少你确定?
……
小两口吵架的事儿惊动了夏老太太。
老太太担心一双孩子闹着闹着感情便生疏,找了个由头,让沈清芜陪她逛街。
“我那大孙侄子刚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下个月的满月礼,闺女你帮外婆拿个主意,现在的小年轻流行送什么?”
盛家可是大家族,传统守礼,盛家家主添丁之喜更是大事,该送什么礼,以什么规格,老太太心里定是有数的。
老太太约她出来的心思在哪,沈清芜也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看破不说破。
“外婆送什么,表哥他们都高兴。”
夏老太太眉开眼笑,“那当然,传统的礼物我已经让人备好,但年轻人总讲究独一无二,老太太我也想紧跟潮流,送一份特别的礼物,别让人以为我盛风禾是那古板的小老太太。”
沈清芜有些为难:“外婆,我们年轻人的礼物都喜欢作弄刁难对方,越狠越开心。”
夏老太太兴致勃勃,“听起来很有趣,那你送过什么好玩的礼物给朋友?”
沈清芜当然不敢说给周寒裴牧驰每人一个硅胶娃娃,还给梁子萋送过电动小玩具。
只挑了些不打紧的来说:“5000片拼图。”
拼不完,每晚凌晨三点一个追魂电话。
夏老太太似乎打开了新思路,双眼放光。
“还有吗?”
“悬梁刺股套装,以及三年中考五年模拟一套。”
沈清芜想了想,贴心补充:“小孩子的话,还有幼小衔接训练,小升初真题,专注力训练,思维训练……外婆,真的有很多题可以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