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乖/疯批摄政王装乖掉马后_花开要富贵【完结】(4)

  他攥着酒碗的手青筋直跳,剑眉拧成一个小结,下颌线绷直:“就是个狐狸精!”

  “开席!”

  遥遥的议事堂前,副手敲鼓呐喊。

  “祝寨主与姑爷永结同心,福寿绵延。”

  柳棹歌被送进新房。

  村民们的祝福过后,越兰溪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豪爽一吼:“入洞房!”

  “噗嗤——咳咳。”

  王嬷嬷坐右位,措不及防地被她家小寨主说的话惊到了:“寨主,谁和你说的要入洞房?”

  “你们别诓骗我了,成婚是要入洞房的,我知道。”

  她家寨主心思单纯,虽知成亲,却不知有何程序,更不可能知道有洞房这个环节。

  自从前段时间将蒋小乙带回,越兰溪说话越发惊人,如今居然知道洞房了。

  春泥观脸色,立马会意:“我马上去教训蒋小乙。”

  越兰溪淡淡一笑:“今晚我要柳棹歌给我读话本?”

  虽说柳棹歌身上有伤,需要休息。

  但是王嬷嬷向来对越兰溪无限宠溺,柳棹歌今晚就算要入土为安了,也得起来先给她家寨主读完话本:“好,今晚就他。”

  红烛映着喜服,他端坐洞房,眼睫垂落掩住眼底暗涌。薄唇紧抿,周身透着清冽疏离,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喜服袍角。

  红烛轻爆,惊得他睫羽轻颤。他眉峰微蹙,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准确看向蜡烛位置,仿若视物清明,不解地低语:“这便是成亲吗?”

  房门被推开,越兰溪大步跨向柳棹歌。

  柳棹歌只觉身侧床榻微微向下凹,听见身旁的越兰溪开口说道:“忘了,是个瞎子,怎么给我念话本啊?”

  她贴近柳棹歌,左瞧右瞧,近到彼此呼吸交融,能清楚数出柳棹歌弯翘睫羽的数目。

  柳棹歌抬起无神的眸子“看”向她,挑起唇角,一副温柔模样:“寨主想听话本?某可说与寨主听。”

  越兰溪却被柳棹歌的眼睛魅惑住了:“你眼睛真好看,像琥珀。”

  “可惜,瞎了。”

  “那我挖出来送与寨主可好?”柳棹歌说得仿佛是在说送她一本话本子一般轻松自在。

  “我有琥珀,比你眼睛还好看,不需要你的。”越兰溪思考一瞬,回答道。

  柳棹歌却仿佛得了一件小玩意一样,觉得有趣得很:“那可惜了,没得寨主赏识,那便是它的错了,它就不该出现。”

  说着,他便用手狠挖左眼,不留余力,等越兰溪回过神捉住他的手阻止他时,他的手指已经染上了血点,左眼发红,眼下流血。

  “我越发对你好奇了。”越兰溪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寨主喜欢就好。”柳棹歌说话时总是带着温吞的笑意,做事却狠决。

  越兰溪趴在床上,双脚翘起,两只手撑着下巴,像个天真的稚童:“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听故事。”

  “好,那某给你讲书生和白牡丹花妖的故事。”

  他身着红纱,盘坐在床榻上,肘放于膝上,单手支头,双目轻阖,乌发散落在红被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胶州书生黄生在崂山太清宫读书时,邂逅了白牡丹花妖香玉,二人情愫渐生结为连理……”

  娓娓道来的讲述配上柳棹歌轻柔的嗓音,越兰溪已经完全沉浸在这故事中,眼角湿润,微微抽泣。

  柳棹歌止住,带着不解地“望”向越兰溪:“你哭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坐起来,靠近柳棹歌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亲”啊?”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柳棹歌愣了愣,低头思索:“某不知。”

  越兰溪苦恼地双手支下巴,眼睛一转,猛地凑近柳棹歌。

  柳棹歌感受到越兰溪的靠近,近到有些不可思议,嘴角依旧噙笑,淡然接受她的视线在他脸上游走。

  忽然,他鼻头轻皱,面颊传来柔软的濡湿感,呼吸喷洒在他面部。

  他面颊被越兰溪上下扇动的目睫弄得痒痒的,连带着心头也有些痒意。

  这是一个不带一丝情意和杂念的吻。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他们两人保持姿势,柳棹歌愣在原地,越兰溪则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索性就一直贴着。

  “寨主,趁热喝……”

  “哎呦,哎呦,这是干什么呢?”王嬷嬷端着药推开房门,就看到越兰溪手撑在柳棹歌身侧,嘴唇贴在他脸上。

  “分开,分开。”

  王嬷嬷将药放在桌子上,上手扒拉越兰溪。

  “嘶。”

  临走时,越兰溪还咬了一口柳棹歌的脸颊肉,刺痒刺痒的,让柳棹歌不禁轻嘶一声。

  “我看山下的夫妻都要这样的。”越兰溪被拉起来坐在床边,她舔舔嘴角,回味着,没察觉出有什么好玩之处。

  王嬷嬷气得差点背过去,拉着越兰溪就走了:“诶,我的故事还没听完。”

  王嬷嬷教训越兰溪的声音渐渐远去,烛光照到柳棹歌脸上,印出湿痕,指尖轻触,染上些湿意。

  他轻捻手指,歪头沉吟。

  麻麻的。

  夜已深,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柳棹歌起身,耳朵微动,撇眉,带着些兴奋:“有老鼠。”

  竹管捅破纸窗,迷烟悄无声息散入房间。

  “咚。”

  房内传出一声□□摔倒的钝重声。

  “哼,还不是中了小爷的圈套。”

  蒋小乙翻窗进入房内,扯下蒙脸的黑布,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帷帐外,不带防备地掀开帘帐。

  “啊!”

  床上原本应该昏迷的柳棹歌洒了一把石灰,洒进蒋小乙的眼中。

  蒋小乙的惨叫瞬间迎来了寨中的警惕。

  柳棹歌起身掐住蒋小乙的脖子,脸上笑意未减,语调里带着久违地戾气,他“望”向蒋小乙的眼睛。

  “该怎么收拾你这只老鼠呢?剥皮?脱骨?唔,我觉得都不好。”

  蒋小乙被掐住,躺在地板上,明明五月的天,却身溢冷汗,像是被一条毒蛇层层圈住的猎物,难以逃脱。

  “怎么回事?”

  就在蒋小乙呼吸逐渐凝滞时,房门及时被推开。

  越兰溪带着手下踹开门,身后跟着王嬷嬷。

  “蒋小乙?你在柳棹歌房内做什么?”越兰溪质问。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以为是坏人,就洒了一把石灰……”

  柳棹歌先发制人,他早已收起阴婺模样,像只受惊的猫,衣衫单薄,身形瑟缩缩坐在踏板上,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瞬间两人高下立见,就算蒋小乙什么也没做,现在也成了真真恶毒之人。

  王嬷嬷简直没眼看:“带走带走,请陈大夫处理一下眼睛。”

  石灰洒进眼睛里,可不是开玩笑的,遇水会灼烧皮肤,不及时处理,万一眼睛出大问题,就真的误了他。

  临走时,越兰溪下颌微抬,一眼望去,是让人心生怜悯的柳棹歌,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后吹了一声口哨:“我明日再来看你啊。”阖上门走了。

  柳棹歌听见脚步声走远后,才坐起身子,似有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轻嗤一声:“蠢货。”

  要是他晕倒了,会发出倒地的声音?就算倒地,又怎么会出现在床上。

  真真愚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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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成亲!!!

  我单纯的越姐还不知道她捡回的是一条蛇,还是有剧毒的那种。

  第3章

  翌日。

  越兰溪下山劫镖。

  柳棹歌伤势好得飞快,连陈大夫都连连称奇,伤得这么重居然还好的这么快。

  天天在药水里泡着长大的人,恢复得能不快吗?柳棹歌抚摸自己的伤口,冷笑。

  今日天气好,晴空万里。

  “这便是越姐姐新娶的姑爷吗?像神仙。”

  柳棹歌独自坐在石台上,风吹起眼上绑着的月白色绸缎,扬起缎尾,在空中交叉盘。他今日换的是一身石青交领长袍,远远望去似谪仙人下凡。

  石台下,是一群小孩子用着自认为很小声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讨论。

  一位头戴花环的小女孩儿,约七岁,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靠近柳棹歌:“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寨主新娶的姑爷吗?”

  柳棹歌耳朵微动,转过头面对小女孩说:“我叫柳棹歌。”

  其余孩子见他和小女孩说话,大着胆子一起围了上来:“你名字真好听。”

  好听吗?他随便起的。

  既然她叫越兰溪,那他便叫柳棹歌吧。

  可惜越兰溪不通文墨,白瞎了他的小心思。

  “长得真好看。”

  “以后我也要像寨主一样,娶好多好看的夫君。”

  大着胆子的小女孩将头上的花环轻轻放在柳棹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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