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舔嘴唇,回味着方才的感觉,软软的,还带着他独有的冷香。好软!越兰溪眼光骤亮,看向对面不知所措的人。
明明是他先亲下来的,怎么倒显得他是受害者。越兰溪咂舌舔唇,突然觉得还不错!
还未从方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的柳棹歌猛地睁眼,手指垂在袖中,不能克制地颤栗,眼中还有因着方才动作的红血丝盈满眼眶,眸中带着未退去的疯意,顷刻间,便被他隐藏住。
柳棹歌扣住手心,眼尾泛红,唇上还带着点水光,站在原地,狐狸眼看向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越兰溪喉间发紧,整个人像是被吸了魂似地慢慢贴上他,内心一阵叹谓,绝对是狐狸精转世!
搂上他的脖子,将他脑袋往下带,唇瓣带着力道贴上他的嘴唇。
得逞了!柳棹歌双手搂住她的腰,眼底漫上一层晦暗不明的色泽,感受到她的唇瓣辗转碾磨,又带着力道轻轻啃噬他的下嘴唇。
他尾睫轻轻垂,眼底的疯劲更甚,被她咬住时,整个人快活地发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檐下的月色碎了满襟。
他知道,他的理智正在崩溃瓦解,满脑子都是她的气息,她的温度。
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漫上一层情欲的红雾,尾椎骨窜起的热意烧得他发昏,偏偏握在她腰上的力道又带着几分怕碰碎珍宝的小心,疯魔又虔诚。
许是仰头亲累了,也或许是亲够了。越兰溪骤然停下,微微退步后,擦掉嘴边的水光。
“我渴了。”
她想要去找水喝,五脏六腑都热得慌。
想要走,却被柳棹歌一把抱住,他整个人像是只犬寻着她的嘴唇还想要触碰。
越兰溪偏过头去,那两瓣被人咬破的嘴唇轻轻贴在她脸颊上。柳棹歌错愕一下,只是用脑袋窝在她锁骨处,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他哑着嗓子呢喃,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热意,带着急切,只是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兰溪。”
“兰溪。”
他觉得应该是有下一步,却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整个人像是绷住的弦,久久不能平息。
越兰溪被他抱在怀里,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原本已经有些清醒的脑子又开始有些昏沉。她狠狠地闭上眼,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这下好了,不会真的要负责一辈子吧!
要是重回她亲上去的那段时刻......
咳咳,她觉得,她也还是会亲上去的。
越兰溪觉得颈间被他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动了动脑袋,回味了一下,还不错。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越兰溪眼皮都快盖住下眼睑了。
窝在她颈窝中的人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夜太深。
越兰溪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带着点气声:“柳棹歌。”
“在。”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挑,带着个勾人的一位,明明是寻常的话语,落在她耳中却无端撩拨心弦,耳尖发烫,连攥着衣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原本正在打瞌睡的越兰溪打了个激灵。
“柳棹歌,我困了,想睡觉。”她故作镇定道。
“好。”
禁锢着她的手臂打开,原本沉在她颈窝的人抬起头,掩盖不住的潮红跃上他的脸庞,眼底带着点水光,沾湿了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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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友友们,新年快乐!祝大家所想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新年,一个“有”字送给大家,想要的都有,万事皆有!!!
第34章
“兰溪方才不是想要喝水吗?”
眨眼的功夫, 柳棹歌已经收拾好情绪,捏着茶壶提手,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递到嘴边:“慢慢喝。”
“啊?哦, 哦。好,多谢。”
越兰溪指尖刚贴上茶杯,便手足无措地抓耳挠腮, 满肚子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一双眼愣是不敢往柳棹歌那里落半分。赶紧咽下一口水后, 越过柳棹歌,钻进被子中。
她敢说, 活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有想要钻进地缝的感觉。越兰溪将自己埋在枕头中,恨不得就地挖出一个地缝出来。
黑风山的地洞放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躺在床上的人悄悄探出头, 看着烛火在晃呀晃,轻轻唤了坐在左边的柳棹歌。
“柳棹歌。”
“嗯?”
“灯一直亮着,我睡不着。”
“好。”
“噗嗤”一声, 油灯就被吹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很安静,静到越兰溪心底发慌, 这气氛带着点让她窒息的迷药。
“你还不睡吗?”
“我坐坐, 想些事情。”
“好吧。”
越兰溪无措地看着房顶, 看着看着,还没等两息功夫, 人就已经睡过去了。
柳棹歌看着床上的人,慢慢走过去。不知道为何,看着她, 心里就满当当的。
“兰溪乖乖睡觉,我出去一下。”
他皱鼻子,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街道外传来更夫的三声敲梆。
“四更深沉!小心火烛!”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此时正是宵禁最严,人行稀少的时刻。
楼下的小厮趴在柜面上偷偷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等到磕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之后,又吃痛地抬头左右瞧瞧,换个姿势继续睡。
走廊尽头的哪一间房间已经熄了亮。
衣袂飘飘,柳棹歌嘴角含笑,目标明确地直直推开尽头房间的房门。
显然,他心情很好。
房门被他很轻易地就打开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如同鬼魅一般。
一股微腥的麝香味扑面而来,随之散发到走廊外。
黑暗与明亮的交织中,柳棹歌把着门闩,合上房门。
床帐围住的床榻之上,交颈的两人正在酣眠,丝毫没有注意到柳棹歌的到来。地面上,散落着衣物和红绸带,是床上两人的。
柳棹歌动动鼻子,皱着眉,点亮了一盏灯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支起来,动作自然,像是回到自己房间。
虽已近六月,靠山下的城镇,夜间里的风还是要凉一些。床上的人只是盖着薄薄的芩被,横在下腹以下,露出被抓得发红的肩背。女子则是安安稳稳地裹在被子中,脸上带着满足之后的潮红。
夜风吹动床帐,带孔的床帐透进去风,吹着床上的人慢悠悠地睁开眼往外瞧了一眼,目光掠过打开的窗户,男子用手肘撞了撞熟睡的女子:“快去把窗户关上。”
外侧的女子嘤咛一声,慢吞吞睁开眼:“我关了的呀。”虽然语气里有抱怨,但奈何是拿钱办事,还是老老实实起身,趿拉着寝鞋,睡眼朦胧地往前找路。
窗外的屋檐迎着月光,透进屋内,形成屋檐一角的黑影,边上挂着的风铃被吹得晃悠。
地面上印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光亮的影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人影?
女子发懵的脑袋忽然就精神了,瞳孔放大,捂着嘴,顺着影子的方向缓缓抬头。
正是柳棹歌。
他坐在窗框上,学着越兰溪晃悠腿,抬手,一下一下拨拉檐下的风铃。见有人发现了他,柳棹歌不慌,反而扬起笑,月华似一层纱轻轻覆在他身上。
女子猛地屏住呼吸,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任由窗下之人再好看,对她来说也是惊恐。还未及她张大嘴巴准备出声尖叫时,突然脖颈一痛,整个人随后便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砰”一声,一下子就将床上的人惊醒了。
男子十分不爽:“关窗都不会关吗?仔细明日我去吴姨那儿说你,让她扣你钱!”
发完脾气,又换了个姿势睡觉,面对墙壁。
迟迟没有女子说话和动作的声音,男子终于察觉不对劲了,猛地睁开眼,静静听了一会儿之后,眼珠慢慢往外侧移。
“啪嗒——啪嗒——啪嗒——”
毫不掩饰自己动静的柳棹歌靠近床榻,每一个脚步声都踩在男子的心理防线上。
周遭的空气像是混着粘腻,男子心头砰砰作响,耳边全是血流急速涌动的声响,脑海中闪过以往种种,他确信他没有的罪过任何人。
难不成,是情债?
“醒了啊?”
是男子!
床上的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手摸向枕头下的刀,颤抖着手,呼吸越来越急促。
身后冷风一卷,那人如鬼魅般贴在床塌边,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笑,尾音上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啊——”
床上的男子猛然掀开衾被,翻身起来,双手握住匕首,猛地刺向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