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心脏就钻心地痛,快要不能呼吸,闭上眼就是她喷薄而出的鲜血,能淹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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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光怪陆离的,辨不清虚实。
只记得里面有爸爸妈妈、有温砚修、有文嘉懿、有宋菡之,都是她爱的人。
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她醒过来,眼皮好沉,只能眯开一小条缝。
昨晚受伤的记忆她其实只模模糊糊地记个大概,更何况现在还有才过劲的麻药效果。
楚宁只感觉左边身子好沉,像焊在铁板上一样动弹不得,她迷迷糊糊地看一群医护人员围了上来,对着她左戳戳、右戳戳。
然后退潮一样地都走掉,没等她反应过来是自己没大问题还是没救了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
温砚修穿着隔离服,戴着口罩,不得不说完全剥去了那种轩昂的气场,可独独留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完全足够看出他的帅气。
远甩路人八百条街的那种帅气,掩都掩不住。
好眼熟…
麻药的作用还在,楚宁整个脑子都不灵光。
但并不影响她生理性地被吸引,咬紧嘴唇,总感觉自己要花痴得流口水了。
“先生,你好帅。”
她夸得很严肃,一脸认真。
温砚修静静地享受着她的赞美,口罩下面扬起了很淡的一抹笑。
他坐下来,能更好地注视她,他循循善诱地问:“认得我吗?”
楚宁摇摇头。
大脑的思考能力正在一点点地回升,大概两三秒后,她笃定地点头。
“我是谁?”
“温…砚修?”
楚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飘,穿着隔离服好像看得不够清楚…不过,隐隐约约感觉…胸肌好像变小了。
她不满地嘟起嘴巴,明明之前异地打视频时想夸他练大的size,看着更软更性感也更好捏了。
还没好意思夸呢,怎么就缩水回去了…
温砚修不知道她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觉得她这样一知半解地瞪圆着眼睛,更像只水漉漉的小狗。
他忍住想掐她脸蛋的冲动,继续温柔地笑着看她:“好久没见,见到我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
想说什么?
楚宁犯了难,慢半拍的脑子让她反应不过来拒绝,只在男人精心编好的言语陷阱里沉思。
半晌,她眼睛一亮,想到了!
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了起来:“温砚修,你胸肌小了不用自卑,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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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含泪再撸铁一通宵
第51章 风传花信
ch51:
这句话的信息量大到温砚修张着嘴, 愣了足足两秒钟。
胸肌小了?
别自卑?
她似乎喜欢他喜欢得很勉强。
温砚修无奈地笑了,想揉揉她的脑袋或者捏捏她的脸蛋,但都不行, 她戴着各种监视仪器,整个人静静地躺在那,显得如此单薄。
他只能捞起她垂在床沿的手, 轻轻地覆上去, 包住,指腹摩挲在她的虎口处。
“会练回来的,我保证, 只要你喜欢。”
“…………”
楚宁又清醒了一点,脸蛋迅速涨红, 几乎要滴血,她都说了什么啊, 这麻药真是害人不浅。
她羞愧地闭上了眼睛,一副想直接装死的做派,头也偏开。
这一刻, 温砚修鼻子居然有点发酸, 说不上一种什么情绪在悄悄地漫开。
失而复得的感觉, 好难得,重新看到这样鲜活而生动的楚宁, 她在对他笑、在眨眼睛、在害羞。
温砚修觉得值了。
“快点好起来, 宁宁。”他指腹不住地在楚宁的手背上画圈,“等你恢复好身体,就喂饱你。”
“你说什么嘛…”楚宁想去打他,可半个身子都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一抬手, 就扯得伤口好疼:“呜…”
楚宁瞬间蔫了,好像脑袋上有小狗耳朵直接耷拉了下来,圆圆的眼睛泛了湿,好疼,她不知道自己伤到哪了,怎么这么疼。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温砚修张口就道歉,语气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经过这么一遭,他是真的怕了,只要楚宁不从他的身边离开,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星星还是月亮,他都给她摘回来。
哪怕她想一辈子骑他头上,作威作福,他也认了,可以,都可以,只要她不走。
楚宁愣了两秒钟,消化掉那点扯裂痛的余味,又恬静地笑道:“温砚修,你好紧张。”
“是。”他全部供认不讳。
温砚修将她的手蜷起来,握在掌心中,纤白的手指还夹着监测仪器,也不知道冰不冰、痛不痛。
他带着她,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前,长舒一口气。
楚宁与他对视着,那双眼睛沉稳、淡然,和平时的温砚修没有半点不同。
可贴在他胸\\前的手掌,却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强劲、有力、节奏急促,一下接着一下,振聋发聩。
“为什么要松开我的手?”温砚修尾调上挑,却没有丝毫的质问意味,平和地看着她。
楚宁心虚地抿了下嘴唇:“当时…没想太多嘛,怕把你也牵扯下来,没以为下面是这种情况……”
“以后不要这样了,永远不要再松开我的手了,好不好,宁宁,我真的好怕,你知不知道。”
温砚修突然收住声,他以为自己能翻篇,可嘴唇还是在轻轻打颤,不受控制。
是身体在巨大恐惧笼罩下的本能反应。
“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你了。”
指尖传来他的心跳,极强有力地骤跳了一下,是他再竭力也无法控制的汹涌。
楚宁一时间反应不及,直直地看着男人的眼圈泛了红,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她居然也跟着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才过麻药劲,才醒,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自己失了近百分之四十的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更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自责到想死,双手合十祈祷时,什么毒誓都发过。
一度想用他的命来换她的平安无事。
她没法不为他眸中的深情动容,扯了个笑出来,手指动动,去勾男人的手指。
楚宁不再说他小题大做,这种玩笑话不好笑,她换位思考地想着如果两人的位置调转过来。
倘若温砚修是要将她自己孤零零地留在这人世间,她也不愿意,也会痛哭流涕,说不定比他还要声嘶力竭。
“我这不是没事嘛,没事的。”
楚宁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异样,她低头去看,指间被推上了一枚银色戒指,最中间是白钻点缀而成的小风铃花。
她眼睛亮了,一时兴奋,呼吸急促了一点,伤口隐隐作痛,她倒吸一口气。
却还是执意抬手,更仔细地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
温砚修的审美品位一直都在线,在首饰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仅美得不可方物、而且很衬她,像是精心为她量身定做。
事实也是如此,而且定做的时间,比楚宁能想到的还要更早。
“还算数吗?”温砚修的心脏仍在高节奏地跳动,却将那份紧张藏得很好,他表现得温柔而淡然,不想给她施加任何压力,“宁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实只要盯着他,就能看得出他整个身子都很僵硬,高度紧张。
游刃有余惯了的男人,在感情里、在爱人的面前,也会笨拙得像是十几岁刚情窦初开的小孩。
期待着她的点头,期待着她的爱。
只安静了片刻,温砚修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楚宁神色恢复认真:“温砚修,我好像看到爸爸妈妈了,昨天的时候,像天使一样,他们想接我走。”
温砚修心脏再度被攫紧,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你出现了,你拉住了我。”卷翘的睫毛上沾了泪珠的湿,可她分明笑得很幸福,就是不知道为何想哭的冲动这样强烈,“我就想,对啊,我还不能死,不能和他们走,我还没嫁给你呢,我那么喜欢你,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当上你的新娘,才不枉费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温砚修怔住,心脏抽疼得厉害。
楚宁:“戒指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