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上下,快到几乎疯狂。
不够、还不够。
他没办法纾解。
“宁宁。”
“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和阿筠在我心中并无分别。”
温砚修打断她的关心,那些解酒的法子救不了他。
能救他的只有她。
“记得。”楚宁如实。
“那该怎么叫我?”
小姑娘愣了下,然后很乖地开口:“哥哥?”
“砚修哥哥…”
其实想哄她叫点更过分的,但怕吓到这位刚成年的小小姐,温砚修用残存的理智压下那个恶劣的念头。
浓云、雷电、狂风、骤雨,这间中式古韵的总套卧室里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雨,最后的最后,男人喉间溢开一声痛苦又餍足的喟叹。
手腕剧烈的动作,带倒了放在茶几上的古董花瓶,砸到地上,清脆的响声极大,盖住了他的那声。
维持住了他最后的体面。
毕竟楚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坏事情,温砚修不想让她沾上这种龌\龊。
“温先生!”楚宁只听到了这声巨响。
“冇事。”温砚修捞起手机,“高叔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他在准备蜂蜜水。”
楚宁松了口气:“您快去喝吧,很晚了,您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挂断,屏幕黑掉,映出他冷峻锋利的眉眼,白衬衫还穿得妥帖,很可笑,因为下半身已经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风平浪静,温热的雨点淅沥得到处都是,指间、虎口、甚至一米远外的暗纹地板。
瓷片碎了满地,花纹繁冗,各种颜色的都有,花花绿绿得很难想象是一个瓶子碎成的。
周存礼送他的见面礼,就算是定下这个忘年交情谊了。
只可惜,昙花一现,温砚修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温砚修起身,取来纸巾,处理掉那些坏东西。
手指、地板能处理干净,但不意味着他能抹净所有。譬如那只无辜的瓷瓶、譬如那通电话、譬如他通过肖想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来完成他的第一次狙击。
他对楚宁不清白了。
温砚修无法容忍自己对她的这种玷污。
太下作了,他怎么能…
躲了三个月就是一场笑话,显然他的身体比大脑要诚实。
温砚修冲了个冷水澡,水流开到最大、温度调到最冰,第二次握上时,娴熟了很多。
他有意放空大脑,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想她,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
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他全身肌肉紧绷,静止,然后柳暗花明——
失控了。
温砚修张开手掌,水流经由指缝,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掌控不了。
物理距离上的疏远无法杜绝这种事第二次发生,温砚修无比自信的克制力,此刻成了最愚昧的笑话,他无法再相信自己。
必须要有更锋利的刀,才能斩断这团乱麻。
腰间系上浴巾,温砚修走出来,到窗边,剪掉茄帽,熏燃茄芯,含住,吸一小口,然后缓缓地舒出去。
雪茄缓慢地烧着,他注视良久。
拨通了一个没存过的号码,甚至是刚从蒋秋那要来的。
很晚了,但电话很快被接通,温砚修从娇滴滴的女声中明显听出了不耐烦。
这样不绅士的事,他以前从不会做,但现在似乎管不了那么多。
稍怔,他开门见山:“温某这有一笔交易,不知舒小姐是否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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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懵(什么坏东西,我耳朵脏了喔呜呜呜
温哥脸从京平丢到港岛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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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这个没开过荤的温哥吧…还知道藏着掖着呢,重逢之后就咳咳咳#$%#%^…
第18章 人随春好
ch18:
江与不在, 楚宁一声不吭地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文嘉懿就有点束手无策。
她恹恹地拿吸管搅着鲜榨冰镇橙汁,看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在人群C位尽情散发魅力, 一分钟不到撩了不下十次头发,媚眼抛得都快把对面的男生电死了。
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文嘉懿中四开学时第一次和这几个女生见面,就闹了点小不愉快。
当时文晏以还教导她, 在学校里要收敛收敛大小姐脾气, 为人处世都低调些,她当时也小,还真以为是自己做错了。
现在看来是单纯的三观不合, 摩擦是必然的。
文嘉懿看她们那副在男生面前疯狂争风头的谄媚模样,只觉得脏眼睛。
她们懂不懂女人真正的魅力来源于内核, 靠这样搔首弄姿来争取异性的注目…很廉价,一点都不名媛。
文嘉懿从小也是受豪门精英教育成长起来的, 文晏以要求她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要淑女,饭菜要小口小口吃、喝水要小口小口抿。
她咬着吸管,看刚刚还对楚宁献殷勤的那个男生, 亲手喂了为首女生一颗草莓, 然后含情脉脉地挑眉。
呕!她无语地瞥开视线, 待不下去了,再看会把这顿晚餐都吐出来。
还是宁宁好, 清透可爱, 像个不谙世事的瓷娃娃。
不对,她谙世事!
文嘉懿突然沮丧,她家宁宁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胆子还不小,直接觊觎上了瑞霖太子爷, 不对,现在该叫掌权人了。
她刚成年,对家里生意上的事知之甚少,但偶尔从父母和哥哥的闲聊里也能听得出,温砚修如今表面上是执掌了一个瑞霖,但实际大半个港岛都在他的操控之下,说权力遮天都不为过。
宁宁…能驾驭得住这种男人吗?
两人之间年龄、金钱、身份、地位的差距,一个比一个大。
文嘉懿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三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楚宁的身影。
她往海边看,楚宁还捧着手机在那边,什么电话要通三个小时,很夸张。
给楚宁发了条短信报备后,她就自己回帐篷休息。
半梦半醒间,文嘉懿被楚宁进帐篷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支起身子:“你终于回来啦!”
“啊!”楚宁被吓到,尖叫一声。
睡意彻底被搅没,文嘉懿把灯打开,帐篷里没大灯,缠了几个小灯泡串,有心形的、星星的,也很亮,把帐篷里映得宛如白昼。
“怎么吓成这样。”文嘉懿还心有余悸楚宁那声尖叫,“背着我偷偷干坏事啦?”
“没、没有啊。”楚宁小声,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挂头顶。
文嘉懿:“…………”
她一把把楚宁拉到自己床上,盯住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蛋,瓷白里透红,两只眼睛都水灵灵的,有一丝很淡的妩媚。文嘉懿突然想起聚会上的几个女生,很想把她们叫过来看楚宁这副样子,这才叫顶级钓系魅魔,勾得她一个女生都有点春\心荡漾。
这副样子——
文嘉懿捉住她的手指,故作威严地问:“是不是和你家温先生打电话去了!是不是!是不是!”
楚宁无处可躲,也撒不了谎,她这副样子很难撒谎。
只能小幅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很热,全身上下都很热,微微烘着她,有一点点晕。
是因为喝了酒吗,她刚刚尝了一小口果酒,草莓味的,应该没什么度数,她都没喝出酒精的味道。
那就是那通视频通话?可也没发生什么,听筒里温砚修的声音甚至断断续续,有点含糊,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说醉酒的注意事项。
然后…叫了他哥哥……
“……”
这也没什么啊,文嘉懿也会管文晏以叫哥哥,她听过他们打电话。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很……羞\耻。
那种感觉细细密密地从她身体最深处生出来,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爬,楚宁感到陌生,她从没有这样过。
“啊啊啊!”文嘉懿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摇着她的肩膀,前前后后地晃,“果然是这样!他有没有祝你生日快乐,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忘了这茬。
他们都没提。
楚宁愣神地咬了咬嘴唇,诚实答道:“没有。”
“没有?那你们聊什么了,你打了好久的电话诶。”文嘉懿皱眉,强调,“好久!”
楚宁也跟着自我怀疑了起来,聊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聊。
那两通电话不真实得像梦,唯一无比清晰的是她脑中此刻的想法——
她回抓住文嘉懿的手,眼神和语气都空前坚定:“嘉懿,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和他表白。”
星星灯落进她眼睛里,点亮了一整片夜空,楚宁笑道:“你说得对,至少我应该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