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正色。
“京平是你的地盘了,我只认识你。”
楚宁想到六年前温砚修接自己到港岛时,说过差不多的话,脸颊一热。
他绝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把头偏过去:“骗子,你不认识人,怎么混进的学校,还知道我在宿舍。”
楚宁在京平生活了四年的时间,确实对这里要更熟悉些。
窗外的风景不断后移,夏末初秋,是京平的好时候,天高气爽。
城中心没什么太高的建筑,视线不受遮挡,能看到大面积的天空,是极澄极清的湛蓝色,
库利南在一幢方正的建筑面前停下,是瑞霖投资的酒店,有专人迎上来负责将车停去地库,虽没亮明身份,但一看眼车牌就了然来人是谁。
酒店上下都进入一级警备,顶层的总统套房一早就收拾出来了,里里外外卫生打扫了三遍。
迎宾见同行还有一位女士,又赶忙将消息传上去,按照楚宁的身形准备好拖鞋、浴袍、睡衣等用品。
大堂部的摸鱼工作群做好了第一线八卦的准备,把仅有的三个男同志通通踢出群,聊天记录分分钟突破99+。
酒店经理吩咐过老板大驾光临的事,系私人行程,不得声张。但经理又没在群里,想管也有心无力。
累了一天的小姑娘们个个精神抖擞起来,指望着这瓜续命,才能有力气熬到下班。
老板常年不近女色,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这是第一次公然携女伴露面,还是酒店这种地方。
【老板娘吗?是吗?是吗?】
【我赌一手肯定是啊,你看老板多照顾人,一双大长腿成摆设了,步子都不敢迈大!】
【啊啊啊宠死了!好可爱的妹妹啊,水灵灵的】
【哪家的大小姐啊,没见过欸】
【妹妹好小一只,这个身高、这个体型,会不会很…】
【欸欸欸上面那个,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老板不会是服务型的吧…主要是他身边的小妹妹太美了啊,完全纯欲天花板啊!谁会忍心这么可爱的妹妹累啊!】
【赞成!咱老板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男模顶配,不拿去服务人都可惜了!】
温砚修不知道手下这帮女员工一边拿着他的工资,一边热火朝天地编排他的…床品。他心思都在楚宁身上,他想和她并肩走,小姑娘偏偏不肯,他步子故意慢下来,她也慢下来,始终不近不远地跟着,生怕别人误解他们之间关系似的。
单独的透明电梯直升顶层,入户式的设计,开门便是玄关。
柜子上摆着一只素瓶,里面插了一枝金桂,香得很浓馥。
一进来,楚宁就抬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口。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思绪大概清晰,于是开门见山道:“我碰到以熹姐姐了,她都和我说了。”
话到唇边,还是需要些勇气,楚宁顿了一下才继续。
“你当年…”
“喜欢你。”男人打断她,承认得干脆。
楚宁惊讶地望过去,没想到男人就这样承认下来,下一秒,她被圈在他健硕的身体和玄关柜之间。
她听过很多表白,其实对这三个字已经免疫了,没什么感觉。
可没有人会紧紧地圈住她,体温滚烫,几乎要烧尽两人之间共用的空气,语气却一本正经地说这几个字。
楚宁突然觉得好热,脑袋也晕晕的:“那为什么…”
她没能说完,那是她心里最酸涩难捱的一块秘地,直接说出来还是好难。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温砚修低头,呼气发紧,怀圈着她的动作却不住收紧,用这种方式来满足他那强烈到夸张的占有欲。
“无论如何,当初不该骗你。更不该心口不一地对你说些话,都是假的,是我混蛋,让我们白白错过了四年。”
他去看她的眼睛,好似看到了淡淡的雾气,心脏冷不丁地抽疼了一下。
楚宁很懵,亲口听见他说这些,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心脏胀胀的,充盈得过了头。
她感觉自己像氢气球,飘飘然地快飞起来。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楚宁问得认真。
温砚修诚实地摇头:“我只知道大概比我想象得还要早。”
他…好会说话。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楚宁这会儿突然懊恼自己没趁这四年真的去谈个男朋友,这样至少能和他多推拉几个回合。
“但宁宁,你那时才十八,我…不是禽兽。”
“十八…也可以谈恋爱啊。”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谈恋爱。”
温砚修抬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蔓过来。
一颗石子掉入寂静的湖,荡开涟漪,也打破了所有平静和秩序。
他吻上她唇角,掌心揉着她的腰肢,他知道她那里敏.感,轻轻重重的几下,女人就酥软地在他的怀里化开。
他对她坦白过那通让他溃不成军的电话,他对她什么想法,楚宁应该早就了然才对,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她的大脑,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而已。
楚宁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蹙眉,又很舒服地展开,完全沉浸。
他吻得好用力,越来越强势地逼近,舌尖勾出甜汁来,又全数咽下,强势又耐心,明明是两种矛盾的状态,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
从玄关、到橱台,步伐急切而乱,踩出了节律全乱的踢踏舞曲,被贴心准备的一对拖鞋无人问津,只能在鞋柜旁相伴终老。
楚宁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舌根好酸,被迫仰头经历再一场的狂风暴雨。
她手臂缠在男人的肩颈,指尖轻轻搭在他颈侧暴起的那根青筋,烫得惊人,男人的心跳飙升。
温砚修圈住她的背,发力,将人抱到自己的月退上,坐稳。
女人小脸红彤彤的,额侧浮着晶莹的汗雾,是投入的证明,他满意地为她拂去。
楚宁茫然地眨眼,怅然若失,心脏少了一角似地,空落落的。
男人的吻技好好,她被吻得很满足…没尝够。
下巴被两根长指抬起来,温砚修打断她的失落,眸子黝黑不见底,平静地问:“这次回京平,和周延昭一起?”
他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女人小巧光滑的下巴,眉头轻蹙,光是提这个名字,就很不爽。
“没有,和边老师回来的。”楚宁低眸,说了实话,“分手了。”
她藏了私心,话只说了一半,关于两人合约情侣的事闭口没提。
其实看他吃醋芥蒂,挺爽的,楚宁感觉心里缺了的那块被细密的泡沫填满,有种很撑的餍足感。
她还不想告诉他。当年他骗她,如今也算她还回来了。
男人按住她后脑勺,压住,仰头吻了上去,唇瓣碾着她的,似贴似离地吻了好多下:“做得好,宁宁,好叻。”
楚宁身子颤了下,花bao早被裹住,因为男人的声音,潋出更多的露水。
他这时候说什么粤语…还用那种声调…很犯规啊……
楚宁不舒服地动了动:“什么东西。”
两人视线一并落下,男人喉结不自然地滚了下,想抬手别开楚宁的头。
亲了几下而已,他就…有点丢架。
谁知这个小了他九岁的女仔,调皮和胆量都远超他的预想。
只这一会儿工夫,她趴下去,曲着食指逼近,两只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绝顶成色的黑珍珠。
和猫咪第一次见毛线球同理,楚宁只是好奇而已。
很单纯地好奇。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紧抓住她的手指,她抬头,对上温砚修的眸子。
男人的气压很低,瞳孔晦暗如黑洞,快把她一整个吸进去。
“不能碰。”
“嗯?”
“还没给我名分呢,宁宁。”温砚修不矜而庄,“这还不是该给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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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勿扰,疯狂push进度中
第34章 风传花信
chu34:
楚宁是被香味叫醒的, 很浓郁的番茄味道,酸酸甜甜。
半梦半醒间,楚宁咕哝一声, 翻了个身,馋虫被勾出来,想睡也睡不着了, 只能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一下接着一下眨眼。
她突然害羞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脚趾头蜷起来。
啊…想起昨晚了…那种暧昧的氛围,若即若离, 她只是回想起来脸颊就热热的。
温砚修问她要不要留宿时,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男人抱自己进主卧,房间是繁冗富丽的法式洛可可的装修风格, 走进去就像坠入缥缈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