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烫的气息洒在优美的天鹅颈线上,勾出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
楚宁像浮木似地,双臂环紧他,葱白的指尖落在男人紧绷发力的背阔肌,蜷了下,像小猫无意义地抓挠。
除了助长烈焰的燃烧,没有任何作用。
温砚修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从上面紧紧地罩住她,垂下头,鼻尖轻轻地点了下她的脸蛋。
“想不想?”
男人的嗓音像陈年酒酿,楚宁只是听着,就迷迷糊糊地醉了:“想什么?”
“三个小时前隔壁做的事。”
“…………”
他听到了。亏她还沾沾自喜,以为瞒过他了一件尴尬事。
楚宁不满地抓了他一把,这男人真的很会装。
温砚修亲了下她耳廓,栀子花的沐浴香氛氤氲在耳畔,他们身上是同样的气味,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把他们都吵醒,也该轮到他们出去躲了。”
“……”楚宁脸蛋直接烧起来,“温砚修!你好坏!”
温砚修掌心的力道收紧,揉开腰肢的纤柔,全数应下:“是坏,坏透了,不然怎么四年前就敢惦记?”
“温砚修…”
楚宁还想控诉他,唇瓣微张,正好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柔软的舌强势地闯了进去,餍足地汲取甜水。楚宁被吻得头昏脑涨,舌尖懒洋洋地被人勾出来、又推进去,口齿间都是他的味道。雄性荷尔蒙在疯狂燃烧,逼出来一层薄薄的、热热的、透明的汗。
“温砚修…”楚宁终于在一场吻结束后的间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有人在银杏树那给我表白。”
刚刚睡不着,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有预感一会儿就说不出话了,所以抓住机会就急匆匆地问。
“这四年,你来过京平,对不对?”
温砚修沿着唇珠、鼻头、鼻梁…这样一路轻啄上去,沉沉地应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楚宁被亲得好晕,已经辨不出男人的唇瓣降落到了哪。温砚修捧着她的脸,又覆上了唇,她懵懵的,只知道条件反射地张嘴。
黑暗里男人低笑了一声,好乖,真的,他快受不了了。
蜻蜓点水了一下,他出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布丢呢?”
“啊?”这和布丢有什么关系,楚宁怔愣,“在嘉懿那啊,当年带不走它。”
文嘉懿去美国留学,带布丢也去了,小家伙现在有满满一小箱的宝石项链,妥妥的猫生赢家。
温砚修:“你有没有看过它?”
“当然有啊!去嘉懿那机票是贵了点,我买不起,但我经常和它视频啊,我自己养过的猫猫啊,我当然放心不下,很想它啊,舍不得……”
楚宁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话题为什么突然扯到了布丢身上。
她说的是布丢,但温砚修想说的,却是她。
声音心虚地渐渐变小,她愣住,在黑夜中迷茫地眨着眼睛。
他放心不下。
他很想她。
他舍不得。
“讨厌…”楚宁声音明显有了哭腔,泪眼婆娑,脸颊湿湿的,“谁让你当初不喜欢……”
尾音被迎上来的男人吞掉,唇瓣被重重碾过,以此封械。
“喜欢,宁宁,好喜欢你。”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胆小,是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温砚修说了好多喜欢、好多对不起…说到口干舌\燥了,才又来吻她。
他得好好安抚这只四年前被他伤透了心的小puppy,于是大掌片刻不停地辗转,给楚宁他全部的温存。
彻底沸腾,休眠火山的苏醒只需要一瞬,温砚修知道他到了失控的边缘,该摸的不该摸的,都被几根长指掠过碾过,女人再不叫停他,今晚他们都不用睡了。
全身肌肉僵硬,绷紧,在等待主人做出最终的抉择。
他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拨到一侧,试探地凑上前,指尖只是浅浅地碰了下,就被雾气缠住。
“我有点怕。”她声音也挂着雾,水盈盈的,“你别太…”
温砚修喉结微动,指腹完完全全地覆下来,像试音的琴师。
只是这一次,奏响的弦乐不再优美,而是细碎。
他绅士地询问:“宁宁,你过来亲我,还是想要我去亲你?”
楚宁体力早就告急,声线慵懒:“当然是你过来亲我,好累啊,腰好酸…”
声音突然止住,呼吸也是,她手指紧紧攥住,直接尖叫了出来。
男人是听话地过来亲她,但亲的是……
他是这个意思啊…楚宁怅然地想,还能这样啊…
但很快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全被男人灵活地搅碎。
空气中除了栀子花香外,似乎氤氲了更多的水汽,能拧出水。
不知道多久过去,她全身绷紧,拱成了烤熟的虾。
男人拿湿漉的唇来吻她,又咸又甜,那味道很奇怪,温砚修不许她拒绝,强势地与她接吻,喂给她尝。
他笑了下,贴心地为她捋顺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宁宁。”
“嗯?”
“所以干湿分离,是这个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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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严肃脸):学到了学到了
妹宝:嘤嘤嘤???
第36章 风传花信
ch36:
翌日, 楚宁从另一张床上醒过来,睁开眼,到处都黑漆漆的。
她心生奇怪地爬起来, 在枕头边摸到了手机,点亮屏幕确认时间,七点一刻, 是早上没错。
怎么这么暗…
等下!她反应过来不对。
她没在宿舍, 是在酒店,而且昨晚…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她长呼一口气, 踮起脚,借着手机的屏幕光偷偷往卫生间溜。
“醒了。”温砚修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吓得楚宁一激灵, 手机差点直接摔到地上,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房间的灯亮了, 男人气定神闲地收回手指,视线蔓过来。
楚宁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疯狂吞咽着发干的喉咙, 两只手臂挡在身前, 只起到了自我安慰的作用。
她现在没什么安全感, 裙摆下面空荡荡的,没穿。
温砚修唇角轻弯了下, 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西裤, 领口松垮地散着,锁骨和喉结都露着,缱绻着几分不会示外的风.流。
“别对你男朋友这样防备。”他循循善诱,顺便为自己辩白,“我是好人。”
楚宁:“……”
谁家好人会…会……
她力竭,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昨晚发生的事。
只能捧着要换的衣服,仓皇逃跑,郑重其事地将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
她现在没法无条件地相信温砚修的为人了,她窥见了他的另一面,在斯文绅士皮囊下藏着的,是一具野性的、征伐的、兼有力量感和绝对雄性荷尔蒙的躯干,能吃掉她,虽然还没有,但看起来轻而易举。
他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钳着她的两只腕子,然后心无旁骛地低头尝起了樱桃口味的蛋糕。
裹着果子的包装袋被完全洇开,几乎呈透明状,最后被修长的指骨攫下来,丢进水池。
现在板板正正地挂在那,甚至是干爽的。
她昨天累得昏睡过去,不知道温砚修后来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也不敢想,再想下去他在她心中的形象要彻底崩塌,楚宁摇摇头,尽量保持面不改色地将衣服穿上。
换好之后,楚宁探了个脑袋出去,空阔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都是些高奢名牌护肤品。
樊兰还在时,她最喜欢跟在妈妈后面照猫画虎地护肤,樊兰往脸上抹什么,她就跟着。
现在想来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楚小姐,温先生吩咐我过来给您化妆。”化妆师Lilina是温砚修一大早从温栗迎那撬来的,“听说您今天毕业典礼,毕业快乐,妆容的话我们就选简约大气一点的?您看怎么样。”
“好。”楚宁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欣然应下。
Lilina服务她坐下,再次感慨她满脸充斥着年轻气息的胶原蛋白,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是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素坯。
除了眼底一点淡淡的乌青,她没多想随口说:“楚小姐昨晚没休息好?”
“……”
温砚修正好这会儿走进来,英俊的面庞闯入楚宁的视线,一本正经。
她洇了下嗓子,与镜子中的他紧紧对视,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起来,幸亏扑了层粉底,看不见那抹绯红。
Lilina见她没吱声,只当是默认,宽慰她:“没关系,楚小姐年轻,恢复得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