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在导员的示意下踩着鼓点登台,看清了面前人,她霎时顿住。
全身的血液沸腾,直往脑顶冲。
“特邀嘉宾杰出青年企业家温砚修”
“……”
楚宁知道男人的履历不输全场任何一位学术教授或是荣誉院长,他们都是自己领域中绝对上位者的存在,优秀、强大、值得所有人敬仰。
只是没想到是他。
他没提过。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旁边就是两位院士,公然说小话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无声地用眼神交流。
在这样隆重而盛大的场合下,他们为同一件事心跳加速。温砚修觉得自己的心跳可能比楚宁还快,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太不合礼数了,莽撞也荒唐。
楚宁一步步走进他的雪松香里,笑得有些紧张,后背早就蒙上了一层细汗,快不能呼吸了。
揉过她芯子的指骨,此刻捻住了帽穗,慢条斯理地从一侧拨到另一侧。
祝贺她迈入人生的新阶段,迎接崭新的未来。
“毕业快乐,宁宁。”
温砚修低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小姑娘的脸红了,粉底都挡不住,他猜楚宁的心跳飞快,只是可惜没法把她直接揉进怀里感受。
惋惜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心满意足或者叫奸计得逞。
他精心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让楚宁走进来,然后紧紧地束住了她。温砚修无比坚信,他给了她一场绝对无与伦比的毕业典礼。
她不会忘记今天。
就永远不会忘了他。
台下楚宁的舍友疯了,拿手机疯狂放大台上的两人。
薛可盈:“我没看错吧,就是昨天那个神秘男啊!”
庄晓很赞许地点头:“宁宁这桃花可以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柔性格偏保守一点,持反对意见:“也不一定吧,一个拨穗嘉宾而已。”
“不一定什么!阿柔你看他那眼神。”薛可盈振振有词,“都快黏宁宁身上了,又暧昧又拉丝又深情,这要是清白,我我我我我把这毕业证吃了!什么破美利坚不去了!”
早有cp雷达把两人的合影传到了校园论坛里,辗转到周延昭手机里,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
他抬手,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肺里积了太多浊气,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惊天动地,好像快 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眼角竟然生理性地挤出一些湿,他嘴角挂着苦笑,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周延昭以这种方式,体会到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一个混日子的二世祖,没权没势,有点小钱还比不及温砚修的零头,拿什么和炙手可热的港岛太子爷斗。
但他没意识到的是,这丛林里,主掌法则的其实是楚宁一。
她爱谁,谁就是赢家,其实很简单。
与对手是温砚修、或是任何人无关,他从喜欢面子胜过喜欢她那刻,就输了。
从台上下来后,楚宁一路小跑着溜出礼堂,撑着露天阳台的栏杆缓气。
她真的快紧张吐了,温砚修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
两人握手时,他甚至还意味深长地摩挲了下她的掌心,那点滚烫差点逼得她当场腿软。
要命要命要命!这男人是魔鬼吧!
坏死了!
下一秒,腰侧就一阵温热覆了上来,楚宁条件反射地尖叫,顺势被男人拉进怀里,紧紧地圈住。
“这位楚同学,不认真听讲,逃课?”
“温砚修!你!”楚宁做贼似地左看右看,小手疯狂地拍打男人的胸膛,想推开他。
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完全是螳臂当车,温砚修不为所动。
他眉头稍蹙,沉声道:“直呼大名不礼貌,怎么也该叫声温老师。”
楚宁:“…………”
无语!他玩角色扮演上瘾了吗?
楚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激灵,心更虚了。
转移话题:“你怎么就出来了?不是还有拨穗…”
她们院是比不上京大其他大院人才济济,但也不至于她前脚出来他后脚就拨完穗吧。
“祝到了想祝福的人,就出来了。”
温砚修说得云淡风轻,抬手,掐了下她的耳朵,几乎贴上去。
热浪洒在优美的颈部线条,他轻笑,尾音上挑——
“怎么,你舍得我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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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宁:不要!才不要!要天下最最最独一无二的偏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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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平支线over啦~明天回港岛
第37章 风传花信
ch37:
男人鼻梁上还装模作样地架了一副金丝眼镜, 他明明不近视,只有工作时戴来防蓝光。
装得一本正经的,哼, 假斯文。
楚宁心里嗤之以鼻。
距离好近,她甚至怀疑男人会直接吻过来,心脏不上不下的, 好煎熬。
大庭广众, 又是礼堂的必经出口,随时都会有同学经过,楚宁受不了了, 直接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呼吸了一大口空气。
“你怎么想的?不怕被别人看出猫腻吗…”她还在吃惊于男人刚刚的冒险。
温砚修:“最好有人能看出来。”
楚宁歪头,不解, 帽穗随着小幅度的动作在空中晃了个圈。
温砚修笑道:“那我们就顺势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我。”
“…………”
好奇怪的占有欲, 好强烈,楚宁心脏被烘得暖暖的。
她咕哝:“您在港岛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贸然公开恋情对您有什么好处…港媒出了名的毒舌, 我都听说过的, 说不定要怎么编排您, 这事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才行。”
温砚修眯眼, 勾住她的腕子, 指骨摩挲了下,比刚刚在台上重多了。
带有某种明显的惩罚意味。
“宁宁,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男人陡然发力,把人拉进了楼梯间,门被推开合上, 灰尘在丁达尔效应的光束里散开。
后背被人揽住,温砚修将她死死地抵在墙角,捉起下巴,直接覆了上去。
大舌滚烫地碾过唇瓣,丝滑地耸入进去,吮住小小的、软软的舌尖,口红瞬间融化,边界线模糊不清。
他没有过前任,再目光辛辣的港媒娱记都挖不出一丁点料,清清白白。
谁能编排他什么,谁敢编排他什么。倒是某人,有个京大人尽皆知、快被吹成国民好男友的前任。
最刺耳的是那句“从长计议”。
她和周延昭的恋情可以被所有人知道、祝福,在偌大的校园里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轮到他就成了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
哪门子的区别对待。
温砚修的胸膛里烧起了火,一时半会熄不灭。
他还戴着眼镜,亲起来其实不太舒服,鼻骨很硌,拓下的印记很深。
楚宁不知道男人突然的狠戾是因为什么,只能无辜地承受一切,变得泛滥。
脑袋被亲到发晕,思绪像是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飘浮在半空,她软绵绵地伏在男人身前。
要是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去,绝对劲爆,这可是顶级学府,隔壁是隆重的毕业典礼。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又实在贪恋他的温存,楚宁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身体从来都是喜欢他的,和冗长的院长讲话比起来,这里太有趣了,她推不开他的。
不知道亲了多久,男人大概吃掉了她所有的口红。
恍惚中,楚宁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她的本科生活结束了…
即将迎来崭新的、未知的、充满希望的明天。
巨大的紧张感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收紧抱着温砚修的手臂,将他圈得更牢。
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他的体温好烫,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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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准时降落停机坪,蒋秋早早候在舷梯口。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板人不在港岛的这些日子,他都快共情园区里的流浪狗了。
温砚修没说要他来京平接,是他自己乐呵呵地跟过来。
看见老板的瞬间,他眼睛都亮了:“老板!楚小姐!”
两人并肩,距离很近,蒋秋立马了然,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不枉他孤军奋战和集团董事局那群老古董周旋了快一周的时间,为了老板的幸福,值得!
飞机上早备齐了一整套给楚宁用的东西,她满心欢喜地趿上柔软的拖鞋,抱着戴森老板给资料到一边翻阅,不打扰他们二人谈工作。
温砚修很丝滑地切入工作状态,垂首听蒋秋汇报近期集团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