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看他在老板面前怎么表现。
温砚修单手抄兜,跟在楚宁身后,自认将锋芒收得很好:“这位小姐租,我陪她参谋。”
陪她参谋,何中寻在心里品了品这四个字的含义,点头哈腰地笑:“明白,明白!”
第一套房在三层,占地面积不大,但布局好,四四方方,显得宽敞。
温砚修走到窗边,推开就是隔壁楼用来装修的脚手架:“隔壁在装修?噪声会不会大?”
“会会会!”何中寻拿捏参谋的真谛,“这隔壁可吵了,电钻声从早上响到晚上,有时候半夜还凿东西,扰民扰民。”
换到第二套,这个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让人看着心旷神怡,缺点是位置太偏僻,尤其是门口的小路崎岖又窄,不能通车。
温砚修:“离地铁站多久?”
何中寻看着平板里公司系统里显示的11分钟,眼都没眨:“十九分钟左右,走得慢点,得二十分钟了。”
十一和十九又没什么区别,不都是十几分钟,何中寻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就这么一连看了七八套房子下来,自然没有一个是满意的。
楚宁体力耗得差不多,拉着温砚修到路边的长椅上坐。
何中寻见状,很有眼力见地提出帮二位买水,跑出去好远,绝不当老板的电灯泡。
楚宁情绪有些低落,手指叠在身前,漫不经心地搓着。
“要不我租第二套算了,到地铁站也就走二十分钟。”她下了无比大的决心,“就当锻炼了嘛,我可以的!”
温砚修否定:“你不可以,你体力撑不住上下班要多走出两去快三公里的路。”
他抬手将女人微蹙的眉头展开,有他兜底,她还犯不着为这种小事烦恼。
“每天。”温砚修笑着强调。
如预料的一样,女人哀怨地唉声叹气了一声,然后软绵绵地趴进了他的怀里。温砚修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楚宁的肩。
“何中介说还有一间,去看看,说不定会合适。”
“还有?”楚宁立马弹起来,一扫方才的沮丧,“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肯定行。”
等到了地方,楚宁惊了,这哪是可以,简直是…夸张……
几百平方的大平层公寓,北欧风的设计,各种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和先前几个在筒子楼里的老破小完全不是一个level。
温砚修心满意足地欣赏着小姑娘眼里冒出的星星,觉得这样才对。
其实他对楚宁还是有心疼的,她明明应该是得天独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沪申独生女,看她越习惯那种老破小的租房环境,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叔叔婶婶勉强算她唯一的亲人,但对她都不好。
如果楚宁愿意,他愿意当她唯一的亲人,接下所有的责任,好好地照顾她,不会再让她受苦。
从她和何中寻的对话内容,看得出她生活经验很丰富,一看就是独自颠沛流离地过过苦日子。
那四年,他真的不该离开她身边,远远地看着终归不如就在她身边好好陪着。
楚宁刚从卧室出来,看向何中寻的目光有明显的审视意味。
她又不傻,这种条件的公寓哪是她那点小预算能肖想的。
“何中介,我的预算就没必要带我看这种级别的房子了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楚宁严谨地确认着。
何中寻满背的大汗,心里想也是啊,他干销售也十几年的时间了,从来没说过这么违心的话。
“还、还是有必要的。”他疯狂往温砚修那边看,后者这会儿丝毫没有想替他一起扯谎的意思,一脸云淡风轻。
何中寻咽了咽口水:“这、这房运势不好,房主想低价租出去转转运,当做好人好事了。就、就出租次卧那一个房间,对吧?对,其实没多大的那个房间,所以价位其实…和您的预算差不了多少的。”
“没多大吗?明明比刚刚看过的房子都大…”
“啊…这…”何中寻感觉自己再骗下去要天打五雷轰,“楚小姐,您等等哈,要不我再和房主确认一下。”
经过温砚修的时候,他疯狂给老板使眼色,语气都快哭了:“要不我再和房主确认一下?”
温砚修颔首,神色淡然地迈开步子。
下一秒被一只手抓住西装袖口,楚宁绕到他的面前来,一双圆圆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盯紧他。
“ 温先生。”楚宁淡然自若,“你交代一下吧?”
男人眉眼依旧很淡,似乎并不意外会被她看穿,轻抬眉梢:“次卧不够的话,也可来主卧。”
他一顿,眸中笑意加深。
“和我一起睡。”
-----------------------
作者有话说:温哥:勿cue,步步为营求上位ing
第43章 风传花信
ch43:
“你承认了!”
楚宁依旧气囔囔的。
她个子比温砚修低很多, 要仰着头看他,气势自然而然地被削弱了不少。
“承认。”温砚修抬手一挥,将公寓门关上, 走过去,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到台子上。
这样的高度更适合眼神交流, 他能更好地接住她眸里的不爽和愠气。
其实更适合接吻, 但现在还不行。
“本来也没想骗你,宁宁。”
“…………”
就说怎么刚刚看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都怪她对温砚修太信任了, 他明着暗着找各种角度挑那些房子的刺,她居然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
楚宁瞪他:“你还说不想骗我, 刚刚那套、还有刚刚刚刚那套,明明都很好的!”
温砚修举起手, 一脸无辜:“我发誓没骗你,宁宁,话都是中介说的, 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
好生气, 好想咬人啊, 她可以咬他吗?
“那也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们串通一气, 大坏蛋!”
温砚修否认:“我不认识他, 宁宁,也没有串通一气。”
他也确实没骗楚宁,这附近的房地产是瑞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在管理,销售中介这一板块应该早就外包出去了,他是真的见都没见过何中寻。
但这个小中介倒是个聪明的, 他几次点到为止的暗示都看得明白。
回头吩咐蒋秋记一下他的工号,年终奖可以考虑多给他一笔不菲的奖励。
“那些房子都不如这里好,你住得会不舒服。”
楚宁还在撅嘴赌气,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我的就是你的。”温砚修拿手指玩她散在胸前的发丝,“搬进来住,好吗?”
她抬手,将所有头发都捋到脑后,直接拿手腕上的发圈,系了个低马尾,不给男人半点接触的机会。
温砚修注视着她,无奈地笑笑,能让他热脸贴冷屁股到这个份上的,楚宁是第一个。
毕竟温栗迎见他冷下脸时都不敢造次,顶多是去找温砚从发牢骚,兄妹两个在背后偷偷蛐蛐他这个大哥古板又无趣。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陪楚宁演了快一天的戏。
要是按照之前蒋秋给他支的招,当什么霸道总裁的话,她现在人应该已经被绑到卧室去了。
温砚修扣住她的下巴,将楚宁始终躲闪的目光掰回来。
“宁宁,在外人面前不给我正牌男友的身份也就算了,连和我住在一起都不想吗?”
楚宁真的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装了,还好会卖惨,看准了她会心软,故意来道德绑架她!
下一秒,男人直接一手环住她的后腰,滚烫的唇直覆了过来,轻吮着她柔软的舌尖。
楚宁似有似无地推了他两把,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呼吸促着,全是温砚修的味道。
她用手指将男人的领带缠住,牢牢地抓着,有种在溺水洋流里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那是她唯一的支点。
整个人就快被他完全地压在台子上,蝴蝶骨和后脊被温砚修一只强壮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护住,不觉得冰凉或者坚硬。
“温砚修…还在外面呢,你别太……”
“不是外面。”男人的声音染上情\\欲,“这是家。”
“我没同意!”楚宁红着脸拒绝,但心底竟漫出了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温砚修从来都是给她点到为止的温柔和绅士,上次看到他这样,还是被他误会自己和周延昭有什么关系。
她承认,她很享受他的失控和强势。
至少在这种时候,是如此。
“别逼我把你看上的房子都买下来。”温砚修含\着她的耳垂,舌尖轻轻重重地舐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证明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