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国家都在担心人口老龄化,印度完全不用担心,老龄人口太少,与其担心老龄化,不如担心智障化。
矿工们喜欢在回家的时候,把剩下的还没化的冰块瓜分带回家,晚上孩子们就有冰水可以喝了。
这样村子里又隐隐分出不同的阶层,矿工家庭和非矿工家庭。
孩子们抱着冰水出门,其他孩子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萨沙又在村子里开了个杂货铺,名字就叫诚信杂货铺,里面什么日用品都卖,都是阿尼尔他们从外面回来捎带的。
刚开始村民们都不知道这个杂货铺是做什么的,还是杂货铺自己搞活动宣传,买五十送一个鸡蛋。
要知道,矿工们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想拿到送的鸡蛋,要花上将近半个月工资。
村民们根本不舍得花钱,这些钱,他们是要留着应急的。
他们忘了,只要好好工作,每个月都能有一百多卢比。
现在不买没关系,要不了多久,就会慢慢习惯杂货铺,也习惯花钱买东西,争取让他们挣到的钱,再重新在她的店铺里花掉。
这才是经济的真谛,让钱流动起来,大家都能得到好处。
不过萨沙不买杂货铺的东西,还是那句话,别以为印度的工厂有多干净,多专业,印度产苹果手机都能检查出大肠杆菌超标,还能指望什么?
杂货铺里也卖电器,比如现在最需要的电风扇,主要销售对象就是已经拉电线的人家。
村长家现在是坚决不买萨沙家的东西,这个月的电费交了之后,灯泡也不用了。
没有别的办法制裁萨沙,那就用这种方法来制裁。
不用她的电,不让她挣钱,让她心疼。
对萨沙来说,这种方法,还没有当面骂她杀伤力来的大,本来现在就收不了多少电费,纯粹的放长线钓大鱼。
等到以后用电家庭变多,每家电器增多,才是她真正挣钱的时候。
其他村子里的婆罗门就不这么想,还真有人买了电风扇,而且一用就离不开。
讨厌萨沙,跟用萨沙家的东西,他们觉得不冲突,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也是这个夏天,萨沙正式招收纺织女工,一个月一百卢比,早七晚六,管早午饭,要求年龄在15-25岁。
不是萨沙年龄歧视,也不是她非要用童工,在印度,就没有童工这种说法,能干活那就是工人。
要求最高年龄25也是无奈之举,纺织女工,需要比较好的视力,不然纺出来的布匹就很差劲,也没办法完成织花。
由于营养不良,再加上生活环境恶劣,很多25岁以上的女性眼神不太好,没办法胜任这样的工作。
有矿工们作为参考,想要这份工作的妇女很多,一百卢比,快赶上矿工了。
女人用打来的河水快速洗刷餐具,把它们放好,平时从容的工作,今天显得格外忙碌。
在旁边躺着扇风的男人觉得她发出的声音影响到他睡觉,让她小声点。
女人刷着最后一个餐具,跟男人说:“一会儿我准备去萨沙小姐家报名做纺织女工,一个月一百卢比呢。”
本来昏昏欲睡的男人听到她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快步走到蹲着刷餐具的女人身后,给她一脚。
根本没防备的女人瞬间趴在地上,手里的餐具也随之破碎。
“你想去做什么,家里这么多工作,你出去了,谁做这些事情,难道要让妈妈一个人做这些工作吗?”
他们两个今年刚刚结婚,还处于新婚燕尔阶段,在此之前,男人从来没对女人动过手,女人还一直以为,他们两个的婚姻是幸福的。
之前,家里一直都是女人和婆婆一起忙碌,两人一起做饭,一起刷碗,一起打扫卫生……
婆婆今天回娘家,今天才只有她在家刷碗。
之前的和谐生活,让女人以为,她出去工作,男人也会支持她。
毕竟,之前她在家里工作的时候,男人偶尔也会夸奖她做的好。
这一脚让女人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打她。
一脚之后,又是接连不断的殴打,直到男人累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仿佛他从来没打过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只剩下女人躺在地上,很久之后才艰难起身,收拾自己,收拾家里。
收拾结束,看着熟睡的男人,轻轻打开门,在她家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女人还在那里等待着。
那是她未出嫁时候的好朋友,是个还没出嫁的女孩。
女人示意自己不去了,让女孩自己去。
女孩有些不理解,想过来问问为什么突然变卦,女人则是快速关上门,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不被家里人允许出来做纺织女工的不在少数,最后能来报名的,很多都是还没出嫁的女孩。
家里让她们来做纺织女工,很多是希望她们能来挣钱,给她们自己攒出一份嫁妆,免得将来嫁不出去,或者是被婆家看不起。
萨沙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招工的时候,不是只在一个村子招工,附近的几个村子也能来工作,远的地方可以车接车送。
这样,挑挑拣拣,最后总算是凑够一个纺织工厂需要的女工。
第24章
纺织作坊主要做的是绸缎, 招收的纺织女工相对年轻,手也没有那么粗糙,不过萨沙还是让她们保护好双手。
做出的绸缎问题太多, 会被辞退。
纺织作坊除了织女,还有养蚕,缫丝……各种工序加一起, 将近五十个女工, 就是五十个家庭。
这些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更容易成为萨沙的支持者。
女工们的工作环境要比矿工们好很多,作坊是在室内,工业冰块的温度能很好的保留, 所以女工们最喜欢来工作。
只要来作坊工作,就不用忍受酷暑, 作坊也没有那么多蚊虫。
有钱之后,萨沙已经铺了很长一条路, 这些路都是她需要用的路。
至于村里原本的主干道,那关她什么事,她住在村子最外围, 又不需要用到那条路, 她没义务。
修这么多路, 除了方便出行,石头路还能减少水坑的出现, 从而减少蚊虫滋生, 做这些,都是为了她自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她一定要活着,只要再坚持二十年,到了国内改革开放,回国就容易很多了, 加油,区区二十年。
不止是修路,她还修了厕所,别人她管不了,给她干活的人,在干活期间上厕所要上公厕,用卫生纸。
不听话,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辞退。
尊重传统习俗?抱歉,她只知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种明显的糟粕当然要去掉。
对于萨沙的这些规定,有人不愿意,有人无所谓,也有人觉得太好了。
在印度,因为大家都是露天上厕所,就有一个问题,男的无所谓,什么时候想上厕所,找个草丛,没有草丛,那直接原地拉。
女的就不一样了,女的通常都要等到夜晚的时候,趁着夜色去树林里上厕所,白天需要尽量憋着。
就这么憋着,每年因为憋着而引发各种疾病的人不在少数,致死的也有。
在纺织作坊工作的女工,每天来作坊之后,和离开作坊之前,都会排队上厕所。
在作坊的公厕里上厕所,比在野外上厕所安全多了,还能随时想上就上。
萨沙的下一步计划是,给自己家安装纱网,把家里整个网住的那种,夏季来了,疟疾也随之而来。
家里特地养了几只猫,用来抓老鼠,还给它们挂了牌子,这样它们跑出去,别人也能认出来,这是她萨沙的猫。
她家的田地,做了篱笆,不允许村里人进,尤其是不允许进去上农家肥。
要是抓住谁往里面上农家肥,一顿暴打少不了,不打,他们就觉得你该受欺负。
给点好脸色,他们就会觉得,他们这样 的贱民你都给好脸色,说明你比贱民还贱,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你有素质。
相反,你对他们强势,他们就会认为你一定地位很高,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觉得听从你的,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从家里到社会,所接触到的一切灌输给他们的思想。
随着四月的到来,阿萨姆邦正式进入夏季,每天都有聒噪的蝉鸣,大太阳疯狂暴晒。
坐在家里的二楼,看着延迟半年的报纸,萨沙只能用这种方式,分析外面的状况。
外面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物价飞涨,干旱缺粮,各地冲突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