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萨沙有种紧迫感,她必须要尽可能的多做囤粮食,以应对接下来连续几年的缺粮情况。
别人种的粮食她不敢吃,只敢吃自己种的,好在买的地,加上之前别人割地赔款的地,加在一起有五六百亩地。
哪怕这里的水稻产量不高,在一年两熟的情况下,不耽误屯粮。
为了方便种粮食,买了农机,只要地够多,买农机还是很划算的。
就在她疯狂种地屯粮的时候,村长家在卖粮食。
往年粮食都卖不上价格,穷人卖不起粮食,富人不需要买太多粮食,今年不一样,今年的粮价比往年高不少。
就连陈粮的价格也提起来了,这时候当然要赶快卖了大赚一笔,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
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被拉出去,萨沙只能再兑换点士兵。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她要做那个屯粮又屯枪的邻居。
也有人给她介绍粮商,想做个中间商赚差价,听说萨沙不卖粮食的时候,还劝她呢,遇到好时候就卖了吧,别等到粮价跌了又后悔。
粮商甚至还给萨沙家的粮食开出更高的价格,比周围几个村长家的粮食都贵,依旧被拒绝。
出门之后,村长问粮商,凭什么萨沙家的粮食价格高,要求对方也提高自己的粮价。
“来的路上,你跟我说这片田是萨沙小姐家的对吧?”
“对啊。”
“这样的水稻,才是专供顶级富人的,你们的只是普通粮食,卖给普通人的。”
粮商望着眼前整齐的水稻田地,旁边有牌子,用双语写的不允许在此地随地大小便,还有人在巡逻。
他们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一个人在这里随地大小便。
印度的富人也不是傻子,作秀是作秀,生活是生活,他们也不敢用自己国家的东西。
能到这个高度,认知,眼界,都是有的。
当面说恒河好,恒河妙,真让他们下河,怕的要死。
萨沙家的水稻,种植环境明显远超其他,这粮食收回去是要做高价粮宣传的。
粮商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跟萨沙说,如果有卖粮的想法,可以直接联系他,价格还可以商量。
对萨沙的态度,跟对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可让村长悲愤交加。
不就是这么种粮食,当谁不会,这季水稻收了之后,下一季也按照萨沙的种植方法种。
村民们没有拉屎撒尿的地方?关他屁事,憋回去。
下定决心要种高价水稻,村长就打算好好看看萨沙家的地。
看了之后才发现,确实不同,她家的地,地头修有专门的水利工程,从河里直接引水灌溉。
往年他们种田就是纯靠天吃饭,有水就用,没水就扛着,从大河里挑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灌溉这么多粮食。
今年修建堤坝之后,本来已经快到枯水季的小河,到现在也没有断流的迹象。
不过水库水位相对前段时间确实降低了很多,这是肉眼能看到的。
这水,也确实如萨沙所说,大家都能用,今年的收成应该比往年会好很多,哪怕今年比往年还要干旱。
萨沙给村子里带来很多不好的风气,也带来了一点点好处。
村长还是怀念萨沙没有来的日子,那时候的民风多纯朴啊……
“一群刁民!敢朝我的河里扔尸体,查出来让他背回家!”
一大早,萨沙就听到汇报,说是水库里发现一具尸体,是有人放生的。
说放生不对,准确说是水葬。
之所以说是水葬,而不是被人抛尸,是因为,这句尸体是躺在简易木筏上,穿的还十分华丽。
当然,也有可能是抛尸伪装的水葬,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具尸体,会严重污染水源。
他们这里已经算是上游中的上游,据她所知,国内不可能会干这种事,穿着打扮也不是国内,那就代表着,这具尸体,绝对是附近的。
只顾着要求活人不让下水,防溺亡,他们就直接放死人下水是吧。
最后查出来是隔壁村一个怀孕的孕妇,一尸两命,这种尸体是不能火化的,要直接水葬。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去布拉马普特拉河水葬,更正式,结果图省事,就直接在小河里水葬了。
最后萨沙真的让人把尸体勾到岸边,让人把尸体背走,以后不许在这条河里水葬,火化了再葬也不行。
这次不禁止,这次就是很多人这么做,源头水质就是这么被他们败坏的,这水她还要用来浇地呢。
村民们很不满意萨沙这么霸道,连这个都管,可惜几个村长都不吭声,他们也无可奈何。
好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她管不着,大不了就多跑几步路。
奔腾的布拉马普特拉河很快就吞噬了尸体,岸边的人还在祈祷,这种顾死不顾生的做法,萨沙是真不理解。
尸体上的衣服,比他们穿的都还要好,活着的时候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死的时候倒是隆重。
一到夏季,死亡人数就直线上升,隔几天就死个人,有的火葬,有的水葬,有的陪葬……
没错,陪葬,他们的陪葬制度,来源于神话传说。
神女娑提,因为丈夫被自己的父亲侮辱,为表示自己的不满,自焚身亡。
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丈夫死后,妻子要自焚,以展示对丈夫的忠贞,这样来世还能变成男人享乐,否则就永远转世成畜牲。
在这样根深蒂固的宗教思想的影响下,萨沙就亲眼看到个自愿进行娑提仪式的妇女。
是的,娑提仪式,大部分是自愿,少部分才是被迫。
萨沙曾经问过那个妇女,只要她表示她不愿意,萨沙立刻就能不让人进行仪式,但是妇女拒绝了她。
或许,她是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去受罪的。
“狗屁的美好期待,穷人信下辈子能投胎成富人的,这辈子也是有了。”
很明显的穷人太多,富人不够用啊,她萨沙不就是这样,人人都能穿越,偏偏她穿到印度,为啥,肯定是指标不够了!
萨沙恨得咬牙切齿。
第25章
因为火葬, 河边时不时能看到燃烧的黑烟,萨沙真的很想再出台个规定,不允许随便焚烧尸体, 会污染空气。
可惜啊,她不是印度总理,她甚至连村长都不是, 管不了这么宽, 只能管到自己地头上。
萨沙住在家里二楼,一楼正中间的院子里有个大鱼缸,里面养了荷花和锦鲤, 这时候开的正艳。
“萨沙小姐,萨沙小姐, 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大门外, 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到楼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了?”萨沙问进来通报的人。
“她哥在县城,因为不小心撞到一个婆罗门的汽车, 对方索赔一万卢比, 没钱就要处死他。”
“呦, 咱村里除了村长家,还有开得起车的啊。”
贾扬特用一种, 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说:“她哥走路。”
萨沙懵了:“你等会儿, 我捋捋,一个走路的人,撞到了汽车,汽车索赔一万卢比,咋的, 她哥汽车人啊?”
等她下楼见到女孩,折腾半天,才算是明白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就是贱民用了黑魔法,让婆罗门老爷的车撞到了贱民,沾染了晦气,这一万卢比是要用来除晦气的。
至于被撞的贱民伤势怎么办,关婆罗门老爷什么事。
萨沙觉得,还是你们婆罗门会挣钱啊,这种挣钱方法,是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的。
人,真的没办法挣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啊。
她的车队在跑的时候,都是聚精会神,生怕撞到人,要是有这些婆罗门的精神,她的车队能把附近的村民全都讹破产。
没办法,这里的村民认知太低,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怎么想的,卡车跑着,旁边就有小孩在两边追着车跑。
甚至如果有小孩扒上卡车,还会收获其他小孩的崇拜。
直到把这群小孩打一顿,要求他们不许靠近卡车之后,这类事情才少了很多。
不过,这种事情,找她有什么用,她也不可能帮他们给钱,就算是卖身,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凑不够一万卢比啊。
目前孟买买一个人的价格是一千卢比,小地方要更便宜些,她家至少得有十个人,才能勉强凑够一万卢比。
她家要是真能养活十个人,也用不着求到她头上了。
“我们什么办法都试了,我爸爸去找警察,被打的现在还躺在家里,我妈妈去找村长,村长说这是我们的命,最后只能找您了,您比村长还厉害,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