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在村里还是很有声望的,远近闻名的黑社团,讲义气版本。
印度的黑社团为什么一直没办法被取缔,从独立开始,一直到2025年,黑社团永远在社会上活跃。
很大的原因就是政府长期缺位,底层老百姓没办法从官方渠道获得公道,只能寄希望于强大的黑社团。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印度官方人员犯罪占比越来越高的原因,这个人敢打敢杀,代表着这个人厉害。
那么我选他上台,他就能带着我们跟别的黑社团硬碰硬,以进攻代替防守。
没点作奸犯科的背景,老百姓还觉得你是软柿子,不爱选你呢。
这里的作奸犯科,通常都是重大刑事案件,是实打实的杀人贩毒之类的,上台之前就有,上台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萨沙作为这片地方新崛起的,大家眼中的黑社团,还是有很多人认可她的,希望她能主持公道。
她并不想管,管这种事,她觉得,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也挣不到钱。
只是大中午的,很多人都在外面河边,这会儿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村长也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准备说自己不想管呢,阿尼尔他们回来了,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在担架上。
“谁受伤了?”她兑换的士兵可都是她的宝贵财富,可持续发展的那种!
“额,一个村民,警察给我们送来的。”阿尼尔挠挠头。
女孩转头,一眼就看到躺在担架上的是她哥,身上还带着血。
赶紧给萨沙磕头,感谢萨沙帮他们把她哥带回来,以后做牛做马报答她,接着就准备把她哥带走。
“你哥伤这么重,不治病?”
女孩愣住,村里没有医院,穷人也不配上医院,只能回家熬,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死。
“我这的医院收费治疗,人留下,你回去凑钱吧。”
在阿尼尔的口中,他们本来是给县里的门店送货,到地方之后,警察过来说监狱里有个人说认识他们,问他们认不认识。
阿尼尔听了名字,确实是他们村的,就说认识,结果没一会儿警察局就给他们送过来了。
阿尼尔还给警察钱了,人家都给办事了,不给钱说不过去。
这些警察就靠着给黑社团办事挣点钱,谁靠死工资啊。
他们这种小地方,本来就没多少油水,能捞点是点,这些警察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跟这个新崛起的黑社团搭上线。
“哦对了,那个警察还说,咱们这要重新选村长了。”
萨沙听了不感兴趣,当村长有什么用,他们村的这个村长她也没见有什么用。
其实还是有用的,村长在这地方,跟土皇帝差不多,村里一把抓,上头基本没人管,萨沙觉得没用,是因为她在村里。
她不感兴趣,村长感兴趣,今年的选举,他把萨沙当成最大竞争对手。
之前从来不用担心,村长的位置坐的稳稳的,等他年纪大了,就由他儿子接替,这是他家的传统。
可惜这传统现在看起来要被萨沙打破了。
萨沙不经常出门,他经常出门,村民们讨论萨沙,讨论作坊,讨论招工。
还有人提出设想,如果萨沙当上村长,那以后招工不就可以只招村里人,说不定还能多招点。
这人被村长派打手打了一顿,天还没黑呢,就做这种白日梦。
但是他说的确实是大家心里想的。
医院里,车祸人员已经醒了,伤的不重,只是左腿骨折,人还年轻,打上石膏养一段时间就行。
他母亲把自己结婚时候的金耳环拿出来,付清医药费,抬着人回家养伤去,这还对萨沙感恩戴德呢。
她那一对耳环也卖不了多少钱,至少绝对值不了一万卢比,现在能接回儿子,是意外之喜。
回家之后就到处说萨沙的好,说萨沙有多厉害这方面,得她儿子说,更有说服力。
她儿子当时被婆罗门送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被打了一顿,昏迷不醒。
醒过来之后,病急乱投医,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都说了一遍,最后提到阿尼尔他们,警察才愿意听他说话。
在听到是村子里萨沙小姐的手下时,态度更好。
“听说,萨沙小姐是从孟买大城市过来的,跟孟买议员都认识呢。”这些是他从警察口中听说的。
警察则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去年的消息,今年总算是发出来了,而今年,萨沙也已经不在孟买了。
村民们虽然没去过孟买,却听说过孟买,那里是大城市,到处都是大人物,干什么都能挣钱……
那里就连达利特家里都有自来水管,打开流出来的是就牛奶,每天吃的都是面包,恒河水直接从家里经过,净化身心。
总之呢,比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好太多,这句话是真的。
印度南北割裂感很强,北方主要务农,以农村为主,种姓制度更严格。
南方主要发展工业科技,经济文化行业发达,以城市为主,种姓制度相对宽松。
南北的割裂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缓解,而是在不断加深,到了2025年,更加严重。
萨沙的光环不断加深,就算村长说萨沙不是婆罗门,那咋啦,那不更好,说明孟买自由啊,不是婆罗门也能出人头地。
定一个小目标,有钱了就坐火车去孟买,留在孟买出人头地。
村子里的年轻人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去孟买,成就一番事业,之后衣锦还乡,回来打村长的脸,就像萨沙小姐一样。
听着萨沙的故事,年轻一代心中的梦想有了具体的形态。
对于他们的想法,萨沙只能说,太晚了,印度的原始资本积累阶段太短,固有阶级也从没有被打破过。
这些人就算是去孟买,也只能活在孟买贫民窟,唯一的好处是,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她是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一是她没有义务,二是,说了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甚至会脱粉回踩,觉得她萨沙自己上去了,就想着挡着后来人的路。
萨沙现在正在积极开拓销路,丝绸,只能卖给有钱人,阿萨姆邦的有钱人太少,远不如南印度多。
她的想法是,去孟买,去班加罗尔,富人们都集中在南印度,他们也更能消费这些奢侈品,她的丝绸,要包装成印度特色奢侈品。
而包装,最好的办法就是明星代言,尤其是电视电影刚出现的时候,明星代言的效果更加强大。
将来,她还要去未来的宝莱坞,去投资电影,甚至是自己开拓一个宝莱坞,专门给自己的产品带货。
以后拍个电影,叫《穿纱丽的女王》。
第26章
选择孟买作为突破口, 除了孟买是印度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孟买她也算是有根基。
虽然之前因为不制毒被逼走, 但是现在她人在外地,还是在最乱的阿萨姆邦,那些人也没办法,
开拓队去之前, 还要先打个电话过去,萨沙在村里拉了一条电话线,电话号是她走之前, 甘谷拜给她的。
“喂?”
电话那头甘谷拜沉默片刻:“萨沙?”
萨沙笑了:“你为什么猜是我?万一不是我呢?”
甘谷拜抚平自己的衣角:“能打电话给我的人不多,女孩更不多。”
萨沙想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猜起来还真不是很困难。
“你在那边安顿好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嗯……当然没什么危险, 这里民风淳朴,所有人都很听话,我办个几个作坊, 招收了一些当地人, 最近要派人到孟买看看能不能开拓丝绸生意。”
“所以你打电话不是叙旧, 是为了让我帮你忙喽。”透过电话,萨沙都能感觉到甘谷拜在摇头晃脑。
“叙旧当然是有的, 我在这里终于在报纸上看到了对医务室的报道。”
说起医务室, 甘谷拜叹口气:“自从你带着医务室走了之后,卡马提普拉每天都要死人,他们中有些人,本来是可以活着的。
之后我想从外面找人重新把医务室开起来,可是那些医生, 要么不愿意过来,愿意过来的,医术差劲,收费还昂贵。
没有人在乎卡马提普拉,没有人在乎她们,所有人都想用这群可怜人挣钱,除了你。”
萨沙在心里默默补充,我也想,但是比起抽象和不当人,我显然逊了很多筹。
在她已经觉得自己挣了很多,良心和道德在隐隐作痛时,印度程度会让她知道,钱还能来的更快。
“至少她们还有你,我在这里的村民才更糟糕,他们甚至没钱在我这里看病,所以我的医务室没能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