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眼前人。
友人们都是过来人,岂会不懂?
程琦立刻露出“我懂”的笑容,挥挥手:“去吧去吧!”
其他人也在一旁挤眉弄眼,打趣道:“明天早餐记得下来吃啊!”
沈梨对突然要离开还有一丝不舍,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支还剩一小半的雪茄上,小声咕哝:“还没抽完呢……”
“回房间抽,”袁泊尘的嗓子已经哑得厉害,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扶起来,手臂用力箍着她的腰,“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那也不能浪费啊……”沈梨靠在他身上,还在惦记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醉意让她比平时更显执拗和孩子气。
袁泊尘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梨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手中的雪茄差点掉落。
袁泊尘抱着她,朝朋友们略一点头,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套房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走廊温暖寂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她细微的呼吸声。
沈梨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了雪茄、白兰地和他本身清冽气息的味道,感到无比安心。
那点对未抽完雪茄的惋惜,很快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源自他体温和心跳的期待所取代,她好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真正的品味时刻,或许,才刚刚开始。
沈梨对于今晚将要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袁泊尘胸膛的坚硬炽热,以及箍着他手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兰地带来的暖流仍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奇异地抚平了最后一丝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微醺的期待。
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她与他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
袁泊尘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没有立刻松开。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眸在暗光下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翻涌着让她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流。
“你先洗澡?”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语调是询问,但那目光,那姿态,分明已经昭示了接下来的轨迹。
沈梨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荒地。
即便酒精给了她勇气,即便心意早已确定,真到了临门一脚,理论上的“大胆”瞬间被具体而生涩的紧张取代。
他这样直白地切入主题,反而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羞赧。
忽然间,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扭身,整个人扑进宽大的沙发里,抱起一个蓬松的抱枕,滚到最里侧。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慌乱。
背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纵容的笑意。
“鸵鸟。”袁泊尘的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她耳后。
沈梨不否认。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将自己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整个房间的灯光,在“啪”一声轻响后,尽数熄灭。
沉甸甸的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吞噬了一切轮廓和细节,只留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停电了?”沈梨下意识地抬起头,困惑地望向原本是光源的方向,眼睛尚未适应这浓稠的黑暗。
答案尚未浮现,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连人带着那个抱枕,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抱起。
失去视觉,其他感觉变得异常敏锐。他怀抱的温度,臂弯的力量,身上残留的雪茄与白兰地混合的醇厚气息,还有他胸膛下同样不那么平稳的心跳。
“这下看不见了。”他的声音响在头顶,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得逞般的沙哑,脚步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沈梨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感觉怀里的抱枕被抽走,随手抛在了不知何处。
紧接着,是浴室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更温暖湿润的空气涌出。
再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金属轻响。她自己那身精心搭配的衣裳,被耐心而坚定地逐一剥离。
这个过程在完全的黑暗中进行,失去了视觉的干扰,触感变得无比清晰。
没有言语,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里。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由小变大。
透过磨砂玻璃门,勾勒出两个缠绵相拥的朦胧的轮廓。
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模糊了玻璃,让那两道影子更加交融难辨。
只有水流持续不断的哗啦声,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掩盖了生涩,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温度和声音。
窗外,隐约传来遥远的声响,不知是风穿过松林还是雪落枝头的簌簌声。
长夜方始,寂静无声处,自有缠绵悱恻,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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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问:既抽雪茄又喝白兰地的大佬是谁?
抢答!
第74章 是的
沈梨第二天自然没有如约到达雪场。事实上, 她连门都很难出。
她对袁泊尘有天大的误解。
昨晚之前,甚至在那杯白兰地和那支雪茄之前,他是君子端方, 从容淡定, 与“毛头小子”这类词毫不挂钩。
但经过昨晚之后……她觉得他像是一只耐心极佳的狼, 而她就是被狼优雅而强势地叼回窝里,慢条斯理品尝的那块肉。
她浑身都在疼。骨头缝里透出一种被拆解重组过的酸软, 皮肤也残留着被反复碾压吮吸过的细微刺痛。
喜欢运动的人按理说非常耐造, 可在他那种惊人的、仿佛不知餍足的体力和爆发力面前, 她觉得自己还是过于天真了。
在这方面,男女注定无法平等。
窗帘紧闭, 室内光线昏沉。
她蜷在蓬松如云朵的羽绒被里, 一丝也不想动弹。
袁泊尘自然也没有离开房间。他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手边一杯清水,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的财经杂志,或者偶尔看看手机和随身带来的轻薄笔记本。
室内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和指尖敲击键盘的细微哒哒声。
然而沈梨知道, 他的注意力始终系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 让她即便背对着他, 也忍不住战栗。
她把自己埋得更深, 试图用睡眠逃避一切。可身体的酸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持续提醒着她, 而胃部空空如也的抗议也越来越响亮。
一直忍到下午两点,实在饿到极限,她才不情不愿地, 带着点自暴自弃,猛地掀开了被子。
新鲜空气涌入,带着室内恒温的暖意。她坐起身,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肩头。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窗边的人也合上了杂志。
他起身走过来,脚步声轻而稳,停在床边。
逆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高大。他俯身,带着淡淡须后水清冽气息的脸靠近,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纵容的笑意。
“好啦,”他伸手,温热的手指将她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下次再也不弄疼你了好不好?你再生气,饭总是要吃的。”
沈梨气鼓鼓地瞪着他,双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昨晚的“鸵鸟”行为在日光下无所遁形,只剩下羞恼。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委屈:“我昨天喊你轻一点,你怎么不听……”
袁泊尘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直直传到她心里。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滚烫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Baby,那个时候……没有男人可以轻一点慢一点。”
灼热的记忆随着这句话轰然回溯,沈梨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猛地往后一倒,又想缩回被窝里去。
袁泊尘可不放过她。他手臂一伸,便将她连人带被卷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吃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沈梨确实是饿极了。再想打他一顿,也得先填饱肚子,蓄足力气。
洗漱完出来,床边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她的衣物。
是他挑的。
一条鹅黄色的羊绒连衣裙,款式简约,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冗余装饰。
颜色像初春阳光下最嫩的那一簇花蕊,质地是顶级羊绒特有的细腻柔软。裙子长度及踝,领口有一圈同样柔软洁白的仿皮草点缀,毛茸茸地簇拥着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