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嘉言恍悟过来,怒得冷笑,“原来他不是把人撤了,而是换了个来囚禁我,想不到堂堂湘东王,也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陆姑娘,您误会殿下了。”霍加怕激怒她,不敢称呼她夫人,规规矩矩喊了声陆姑娘,告诉她,“我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听他下过什么屠杀落雨村的命令,一开始殿下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王大虎也确实有个兄弟在明镜山手中做事,两人模样十分相像,正因为如此,殿下从不让大虎露面,都在暗处办事。”
“知道你被明镜山捉走的时候,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殿下只身去了北朝。”霍加说,“他素日行事谨慎,无须我多言,陆姑娘也能看出来。”
“陆姑娘。”霍加恭敬地唤她,“明镜山的心狠手辣你见过,殿下身手再好,双拳也难敌四手,但他只身前去找你的时候,没有想过回头。
“玉华楼的事或许真有什么误会,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要个解释。”
“还有刚才。”
“刚才?”哑然许久的嘉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殿下只是问她自己的脸好不好看。”霍加把陆平生的古怪告诉她,“他从不是在乎容貌之人,小小一道划痕,却在意至此,这点,我也不明白。”
嘉言听后沉默了。
屋内半晌无声,霍加知道今日的话多了,振袂跪地,“若有言辞冒犯之处,还望陆姑娘赎罪。”
嘉言怔怔的看着前方,直到他跪地,才缓过神,连忙去扶他:“你快起来!”
总算是听进些了,霍加松了口气,站起身。
嘉言却在这时说:“你是他的手下,当然会帮着他说话。”
霍加再次紧张起来:“我对天发誓觉绝无半句虚言!”
嘉言噗嗤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
“那你……”霍加手握成拳,已是满额汗珠,“何不试着给他个机会证明清白呢?”
嘉言问:“他去明镜山那找我,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找不到你很着急,回来就联系各地官员,打算一座城一座城找。”
嘉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其实他想要我的链子夺走就好了。”
“殿下要您的链子干什么?他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霍加又急出一身汗。
“那他为什么要以身涉险,大费周章找我?他图什么?”
“有没有想过,殿下很喜欢你?”
谁不知道陆平生喜欢的是沈樱,这种话骗骗小孩子就算了,她已经长大,不信了。
嘉言想起那晚,他不顾一切离去,摇头:“你不用替他解释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
“谢你陪我说话。我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没有。”
霍加说:“不用言谢,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只希望我的话你能认真想想。”
嘉言笑笑,没再回应,四仰八叉躺回床上。
门开了又合上,耳边很快没了动静,霍加走了。
她整天都躺在床上,困意袭来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霍加的话,以及陆平生那句“我来找你,还不够么?”
如果他因为孤身去会明镜山就受不了,要被信任,被原谅,那么自己每每念起亲人的心痛,又要如何去忍受克服?
嘉言思了良久,直到门外再次有脚步声响起,沉寂才被打破。
“怎么不点灯?”
陆平生进屋后,看见里面黑漆漆一片就皱起眉。
他燃了灯烛后走过来,搂着嘉言的腰把人抱起来,“东西也不吃?”
这次嘉言不像先前似的抗拒,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不闹也不出声。
陆平生捏了捏她下巴:“嗯?”
嘉言终于开口:“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讲。”
“霍加告诉我,你一个人去北朝找明镜山,要救我。”
这话听起来顺耳,看来最近废话变多的霍加说的也不全是没用的,安排他来是安排对了。
他喉咙滚了滚,溢出一声:“嗯。”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跟我一起来的宴池哥吗?他现在在明镜山的手底下做事,你有没有见到他?”
樊宴池?
陆平生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
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早已看不清本来面貌,全身上下唯一双黑眸深沉难辨,透着难以言说的熟悉。
是他……
“你见过他,对不对?”嘉言抬起头,“他还好吗,明镜山有没有伤害他?”
陆平生审视着她眼中的担忧,不动声色。
“你说话呀!”嘉言焦急地攥住他的胳膊,“他好不好?”
陆平生眯了眯眼,忽地自嘴角泻出一丝冷笑。
俯身凑近她,双唇擦过柔滑的肌肤,最后停在她嘴旁。
男人的气息环绕,不冷不热地声音也清清楚楚传到耳朵里——
“很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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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多年以前,
淮生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嘉言:我喜欢好看有钱的。
那时候的陆平生:(斜眼,不屑)肤浅!
现在:[小丑][小丑][小丑]怎么办,要是变丑,她会不会不喜欢了。
第52章
“如果不是他, 我早就死在明镜山手里了。”
他靠得太近了,彼此距离不过分毫,嘉言耳根一热, 心里又烦又燥。
“是他冒死救了我,我……不希望他出事。”
陆平生不说话, 只静静地望着她。
嘉言既不敢动, 也不敢看他, 羞恼极度以至于脑中一片空白。
男人俊廷的五官近在咫尺,眉目风流漂亮,薄唇微抿着。
“去明镜山那一趟, 多年不见的人也熟络起来了,看来那是个宝地。”
“那你希望他好, 还是不好呢?”陆平生唇弧微弯, 皮笑肉不笑。
“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事。”嘉言咽了咽喉咙, “我热,你……能不能离远些。”
“热?”男人上下打量着她, 身子在发抖, 轻轻一碰, 抖得更凶。
他将手绕至她腰间,开始解她的衣服。
嘉言顿感不妙,绷紧着身体,脑袋里飞快闪过那些男男女女一起的画面。
“大大大,大人。”
“嗯?”
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低低沉沉的‘嗯?’令她的心跳更快。
“大人,我想过了,我愿意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樊大哥怎么样了,我不想一直心存愧疚和担心,还有……”
“讲。”
“你到底想要干嘛?”嘉言已带着哭腔,“我还年轻,你都那么老了,而且,而且你说过不碰我的……”
腰间的动作停下了。
“什么?”
动作停是停了,不过他脸还贴着呢。
陆平生捏住她下巴,将那张小脸转了过来,迫使她盯着自己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嘉言恨自己的死嘴胡说八道,关键时候却又一句狡辩的话也吐不出来,甚至在他的逼问下,不知死活地重复道:“你不能碰我。”
说完就紧紧闭上眼。
死就死吧。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而是问:“你说我老?”
他还没到三十岁呢,老?
嘉言连忙狡辩:“没有没有,只是年纪比我大了那么一点而已。”
她所谓的大一点点,已经和‘老’挂钩了。
此刻陆平生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暖意。
“然后呢,为什么不能碰你?”
嘉言欲哭无泪:“我已经不是你夫人了,你怎能对我做那事。”
“那种事?”他咀嚼着这句话,“是什么事?”
嘉言心一横:“就是夫妻间的那种事。”
…… ……
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陆平生松开手,深幽的眸中尽是玩味。
“我要想呢?”
“大人?”嘉言瞪大双眼,紧紧地拢着衣服,一个劲摇头:“不可以!”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这老色.鬼起了歹意?
她悄悄往后缩了缩:“你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你可以去找她们,早上那个就很漂亮!”
陆平生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斜身屈膝而坐,姿态间分外懒散。
“这跟找女人又有什么关系?”他意外了,“我不过看你热,想帮你把外衫脱了,紧张什么?”
“脱脱,脱衣服?”
男人唇角轻勾,笑得好看极了:“过来。”
嘉言半信半疑,不过去。
陆平生“啧”了声,不屑道:“我想要女人,需要靠这种手段得到吗?”
这倒是,只要他想,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湘东王见惯丽人,不至于对个小姑娘用强。
嘉言绷得发痛的筋骨在他的话下一一松缓,冷静下来后,决定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