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要是再矜持, 可真对不起自己!于是美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屋内,柔滑的肌肤,温软的手臂毫不犹豫贴到了男人身上。
陆平生睨了她一眼,妆容精致,身姿柔软,声音娇滴滴的,一双勾魂美目在他身上不停流转,笑起来风情万种。
见男人望来,美人挑逗地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陆平生望着她,一笑。
回应的意思如此明显,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霍加摇摇头,打算离开。
谁料男人忽然开口:“我好看?”
女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公子是人家见过最俊的!”
人好看就算,气质高贵,出手还大方,给的钱都够买下一座妓院了。她干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要是被他看中,赎了身带回家,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男人又问:“喜欢?”
“自然喜欢。这天下间还会有女人不喜欢公子吗?”
美人笑意盈盈,作势要吻上来。
陆平生还是那个姿势,一只手臂搭在桌面上,一只敲打着膝盖,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似乎对这个美人很满意。
不过,在美人的唇快要贴上来时,他却偏头躲开了。
那道浅浅的伤痕就此暴露在美人眼前,他又问:“现在还觉得我好看?”
美人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没人告诉你,你有多英俊么?一点小小的伤痕,就算消不了,也绝不会影响您的容颜分毫。”
霍加这么说,这个青楼里的女人也这么说。
那就是真的了,小小伤痕不影响他的脸。
陆平生心情不错,美人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正要将刚才的吻进行下去时,原本坐着的男人霍然起身。
美人猝不及防,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公子?”美人很意外。
这一摔差点没把她腰给摔断,这么好看有钱的男人,却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伸出手,试图去拉陆平生的衣角。
“公子,人家的腰好痛,公子可否抱我?”
这声音,简直都能酥到人心坎儿里去了。
同为男人,还是个跟在陆平生身边多年,见惯了丽人美色的男人,霍加的眼光自然也是不差的,挑的这个女人无论从外貌性格还是声音,都是绝大多数男人喜欢的那类。
要是换做以前,陆平生心情好的时候,早就把美人搂在怀里轻轻安抚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会对投怀送抱的美人发多大脾气。
可是今天,陆平生直接迈出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美人再次失去重心跌落在地。
霍加看在眼里,很纳闷。
人是他要的,找来了又这样,是不满意?
“霍加。”
霍加还在猜测,听到陆平生叫他,立马回过神,“殿下有何吩咐?”
男人瞥了眼脚下,“打发掉。”
“是。”
还沉溺在富贵梦中的女人哪受得了这么大的落差,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惹恼了这位贵公子,膝行上前,半点形象也不顾了,一个劲解释:“公子,我说的都是真话呀!您确实风姿无双,无人可比,不信,不信我可以发誓的!”
说着竖起手,指天为誓。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陆平生一句也没听进去,看向霍加:“还愣着做什么?”
霍加正要去拉那女子,不料女人突然抱住了陆平生的腰:“公子,我做错什么了?还没服侍您,怎知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吧公子!”
要说钱给多了也有坏处,甩不掉。
眼见陆平生脸色越来越难看,霍加赶紧上去。
“霍加——”
门外有人叫他,霍加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冷了下来。
他一抬头,就见陆平生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再一回头,嘉言站在身后。
夹在二人之间,霍加头皮发麻,只觉得此情此景,站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大虎。
他要是在,会说什么?
有好戏看了?
还是——
哦豁!殿下又要被老婆咬了。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陆平生甩开女人的手,冷冷地看向霍加,那眼神能杀人。
此刻的霍加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女人,能不能动手,直接上去把人扛在肩上。
女人还在叫:“公子把我叫来,不就是想同我欢好?”
她倒挂在霍加身上,努力昂头,还想为自己争取,看到嘉言时,更是怒火中烧,“公子既找了人陪,又叫我做什么?看我笑话吗?我虽是青楼女子,可也不是随便能让人戏耍的!”
她的话透露出几个重要的事:好.色的陆平生死性不改,去青楼找女人,还误把嘉言也当成了青楼女。霍加怕她再吐出什么不知好歹的话来,直接一拳头将她敲晕:“闭嘴把你!”
耳根总算清净了,他迅速把人弄走,屋子里只剩下嘉言和陆平生。
“睡醒了?”对望片刻,陆平生开口打破了无话的尴尬,并未打算解释。
嘉言知道他是什么人,风流成性,红颜无数,这样的人到死都不会改,改不改跟她也没多少关系,他们已经和离了,他只是仇人。
甩甩头,努力将刚才的一幕撇出脑海,质问他:“你让人看着我?”
“是保护你安全。”
“我不需要保护。”
“那可不行,再被坏人抓去怎么办?”
好不容易养大的小花,真被人折断了茎叶,谁陪?
“我不需要你保护,就算被人抓去,也跟你没关系。”嘉言不耐烦地强调,“不要控制我,行吗?”
刚才睡醒出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个生面孔,直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说是陆平生安排保护她的安全,到哪都得禀报,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为什么非囚着我?”
小花皱着眉,漂亮纯净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叫人挪不开眼。
陆平生看了半晌,走过来,俯身望着她:“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证明一下自己?”
也不知道这听风是雨,猴急火燎的性子像谁。
嘉言冷道:“证明?还是让你捏造一个令我相信的假象?”
他本事滔天,什么事干不出来,所谓证明,八成又是抓了谁,杀了谁,威胁谁,再弄出一些伪证来欺骗她。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把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湘东王,站在高处,看别人为他动怒,又为他平息,折磨得人神魂不安,很爽吧?
嘉言不想再听,转身就走。
“诶?”男人上前拉住她,“哪去?”
她甩开他的手:“回屋呆着!你不必找那些人看着,我不会再乱跑打扰你的好事。”
气性不小啊?不看着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换个人,她不喜欢那些陌生面孔,不代表排斥霍加。
“行,回去吧。”他笑了笑,十分悠闲抱着臂。
刚刚还强词夺理拉手臂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嘉言有些不适应。
“你,你说话算话?”她试探。
陆平生笑意不减,“不然?”
“那我走了。”说着装模作样走出几步,然后回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没有追上来的打算,松了口气,拔腿跑了。
回到屋内,门口的人果然被撤掉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沈贵妃已经被送走了,自己也被找到了,襄城的这家客栈,怕是呆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又回去江城,在那间宅子里同时面对陆平生和沈樱,又该如何自处?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跟沈樱放在一起?就不怕沈樱醋起来掀了他的屋顶?
算了,反正不会一直呆那儿,和仇人同在屋檐下,做不到,等回去了再想办法跑吧。
虽说门口的人撤掉了,可她也没地方去。
陆平生有句话说对了,不能乱跑。
比起明镜山,他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毕竟一个是想要她的项链,另个不但要她的项链,还会要她的命。
嘉言躺到床上,摸出脖子上的东西,在光线中细细打量,链子陈旧,看不出有什么端倪,陆平生想要大可以抢了去,废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轻轻叹了声,紧接着就长久无声,满屋寂静,静得落针可闻,让人心里发慌。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谁?”
“是我。”霍加的声音响起。
嘉言下床开门,将人请了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陆平生身边,她只认识霍加,也只和霍加关系比较好,大概……算是朋友吧。
霍加平日不会主动找自己,嘉言问:“有什么事吗?”
霍加说:“殿下派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