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微微侧着头,用牙齿咬住一截白色绑带的一端,配合着右手,熟练地为左臂包扎。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贲张的背肌、收紧的腰线,随着他包扎的动作,肩胛与手臂的肌肉起伏不断,极具力量感。
白瑛瑛的视线逐渐向下,落在他因侧身而隐约可见?的侧腹。
八块腹肌壁垒分明,以?及……在昏暗光线下也极具存在感的饱满胸肌。
白瑛瑛脑中嗡嗡作响。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她还?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女尊世界吧?这个?世界的男子,不是以?柔弱为主流吗?
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爆发?力、雕塑般的男性?躯体?是真实的吗?给她干哪来了?
难不成又死了一次,穿越到?别的奇怪地方了?
系统?
【系统能量严重透支,进?入强制休眠修复状态……无法响应……】
男人为自己包扎好,顺手扯下挂在臂弯的破烂上衣,随意地套回身上。他转过身,几步便走到?白瑛瑛面前,落定。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脖颈。
“殿下……小人,等了您很久了。”
“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什么鬼?”白瑛瑛一个?头两个?大。
男人突然蹲下,匕首没入肌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殿下,您已经?知道真相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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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晋出了新头像,好萌好喜欢[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9章 合作
白瑛瑛不闪不躲,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她笑得玩世不恭,挑衅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吧,天生反骨,最是?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肯放下这玩意儿?,好好跟我说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想知道什么……兴许我心情一好,还能施舍给你一点你想要的消息。”
男人蹙紧眉头,陷入深思,手中的匕首也微微颤了颤。
白瑛瑛笑了,伸出两指,将那匕首往外推了推:“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你看看你,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多不友好?岂不是?把自己的后路都走绝了?”
“况且,你心里清楚我是?谁。”
“连我都觉得棘手的事……你一个男子,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凭你力气比旁人大些?还是?……还是?凭你腹肌比别?人多几块?”
男人闻言,彻底沉默了下来。
“殿下,我们见过?的,在秦香的密室里。”
“那时您对我说,子时在渡河桥畔等您,我等了您三个晚上,您没来……我以为?,我中计了……暴露了,一切都完了……”
白瑛瑛看着人认真的模样?,脑中飞速运转。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那夜在秦府书?房密道,与神秘男子短暂交锋。离开前,为?试探虚实也为?留个后手,她确实匆忙间留下这么一句话。
后来从淮有孕,府里忙的不可开交,她又t要应付慕容晚晴,又要应付学堂课业,还同珠星和?闻溪讲了来龙去脉,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么号人……
白瑛瑛坐直身子,方才的慵懒劲全无,正?色问道:“你叫折竹……对吧?”
折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是?没料到她竟真的记得这个名字,涩然道:“难为?殿下……还记得我。”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些事?”
折竹缓缓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
白瑛瑛一时无言,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抬手狠狠捶了自己脑门一下,简直欲哭无泪。
老天奶!她费尽心机,周旋于潘会、慕容晚晴、李为?妙之间,冒险潜入,受伤吐血,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经历了无数波折凶险……
结果绕来绕去,最好的同盟居然早在秦香的密室里便出现?了,而这位同盟却因为?她一时疏忽,被彻底遗落在了那个渡河桥畔的夜里。
白瑛瑛气得想呕血。
她看着眼?前人那副沉默隐忍的模样?,难得生出歉意,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才摸着鼻子,干巴巴地开口:
“呃……那个……对不住啊。那时……家中突生变故,有了急事,一时忙乱,就……就给忘了。”
折竹盯着人不似作伪的心虚模样?,冷笑一声:“哼。忘了?”
“那三个晚上,我提心吊胆,生怕被秦香的爪牙发现?,每一个晚上,我都不敢合眼?,怕错过?了您,更怕被官府捕获。”
“我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您身上,而您,却只?用两个字来搪塞我。”
“是?啊,殿下天潢贵胄,怎会对蝼蚁上心?”
听他这么说,白瑛瑛心底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她抱起手臂,又恢复平时懒散模样?。
“你知道就好。反正?如今,你还是?只?能把希望押在我身上。”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将你所有的发现?,告知我,二,杀了我,自己想办法去申你那点冤屈。”
折竹齿关咬的咯咯作响,拳头捏得几近碎裂,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白瑛瑛叹了口气:“折竹,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忘了的约定?,我无法挽回。但错过?的时机,或许可以弥补。
“把你在密室里想说的话,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会听完,并且……让它产生该有的价值。”
她摊开手,姿态坦诚:“现?在我们终于见面?了。虽然迟了些,虽然开头不太愉快。但至少,我没有带伏兵来抓你,你也没有真的割开我的喉咙。这说明,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夜风灌入,吹得篝火星灰飞扬,折竹眸光闪烁不定?,纠结万分。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转匕首轻轻放在白瑛瑛掌心,跪倒在她面?前,诚恳道:“殿下,我所知晓的,不仅仅是?秦香的贪墨,谢家的冤屈,还有……藏在深处不可见人的黑暗。”
“我本是?个来历不明的弃婴,若非谢家家主偶然将我捡回,悉心养育教导,让我能与公子们作伴……我早已是?荒郊野岭的一具枯骨。谢家于我,恩同再造。”
从始至终,白瑛瑛都只是把玩着匕首,安静地听着,不置一词。
“好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省得我再绕弯子。”
折竹不解,望着她。
“跟我回去。谢家……还有人活着。不止一个。”
折竹两眼?放光,猛地抓住她的手:“此话当?真?”
“当?真。”白瑛瑛用力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
她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笑得狡黠:
“我走不动?了。劳驾,背我一段?”
*
枕石园内,冉珠星在正?厅来回踱步。
厅堂一侧,谢从淮挺着已显怀的肚子,眼?圈红肿。他行走都有些吃力,但在姐姐那听说白瑛瑛失踪后,仍是?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妻主……妻主怎么会……我要去找她,让我去找她……”
“从淮,你冷静些!”谢轻也紧紧扶住弟弟颤抖的手臂,安慰道,“殿下素来机敏过?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化险为?夷。你现?在身子重,万不可激动?,更不能胡乱走动?!还有冉少君,您也切勿担心,愁坏了身子。”
“化险为?夷?”冉珠星愈发激动?,“若在平时,我自然信她有一百种法子脱身!可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力竭透支,内腑受创,吐血昏迷!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劫走!生死一线!实在可恶!”
“不行,我这就回府,求我母亲立刻调动?人手,就算是?把整个都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瑛瑛!”
“不可!”谢轻也抬手拦住她,“冉少君!此事切勿张扬,现?下朝局动?荡,殿下失踪的消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干坐在这里等吗?!”
厅内气氛愈发凝重,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
“失踪?在何处失踪?”
慕容晚晴不知何时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立于廊下,一袭绛紫色宫装,眸色深沉。
谢轻也见到来人,抱拳行礼:“二殿下。”
“殿下!您来得正?好!求您快救救瑛瑛!她在京郊蚕村查案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蒙面?男子给劫走了!生死不明啊!”
“男子?”慕容晚晴缓步踏入厅内,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详细说说?如何劫走的?哪里劫走的?我现?下便派人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