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珠星一五一十道出,又补充道:“虽是?个男人,但不知为?何,力气极大!我打伤了他!他肩膀受伤了!”
“力气极大……”慕容晚晴品着这几个字。
还未品出什么,廊下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哟,今日我府内怎么这么热闹?”是?白瑛瑛那吊儿?郎当?的腔调,众人皆松了口气。
几人转身,发现?她脸色苍白,发间还正?残存几根茅草,此刻正?……被人驮在背上。
冉珠星率先?认出,她身下的就是?那名劫走她的刺客,忙抽剑上前,剑锋直指那人额头:“大胆狂徒!竟还敢上门挑衅?!”
白瑛瑛:“……”
敢情这是?直接把她忽视了?
她无语地拍了拍折竹的肩:“放我下来。”
折竹依言蹲身,将她小心放下。
白瑛瑛仍有些虚,踉跄一下,被折竹稳稳扶住:“小心。”
果然,雌鹰般的女人,也需要一片宽阔的胸膛。
白瑛瑛拍了拍手,挑开冉珠星剑尖:“哎呀呀,年轻人,怎么这么冲动??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冉珠星一把拥住她,泪流满面?地捶了几拳:“你吓死我了!”
“嘶!你轻点!要死了!”没了系统还消耗过?度的白瑛瑛,感觉自己像是?被铁块砸了。
“哦、哦……”冉珠星替她揉了揉方才捶的地方。
“咦,从淮怎么也出来了?你这,伤了孩子怎么办?”白瑛瑛看见站在不远处低低抽泣的谢从淮,过?去抚了抚他的手掌。
“妻主!……”从淮哭的愈发不可收拾,“冉少君说您受伤了!让我看看,您伤到哪了?”
“从淮……”
折竹听到这两个字,忙挤开人群,跪倒在谢从淮面?前:“公子!”
谢从淮满心满眼?都是?白瑛瑛,现?在才发觉她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折竹……你还活着?!”谢从淮一手紧紧抓着白瑛瑛,一手又费力要去扶折竹。
白瑛瑛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叙旧的话改日再谈,我们还有要事相商,还请诸位书?房一叙,至于从淮,你先?下去,我晚些再来看你。”
谢从淮乖乖点头,跟着下人们离开。折竹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至于你,”白瑛瑛转身看向?折竹,摸了摸下巴,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看你伤得也不轻……本殿略懂医术,不如替你瞧瞧?”
冉珠星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脱口而出:“瑛瑛,你什么时候会……”
“医术”二字还没出口,就被白瑛瑛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折竹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属下但凭殿下吩咐。”
慕容晚晴闻言,去而复返,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白瑛瑛立即噤声,佯装看天。
*
书?房内,门窗紧闭。
白瑛瑛懒散地靠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慕容晚晴坐在她对首,神色沉静,手边茶盏未动?。
谢轻也立在书?架旁,眉头微蹙。冉珠星则坐不住,在窗边来回踱步。
折竹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所以,你潜伏在秦香身边这许久,就是?为?了查谢家旧案?”t白瑛瑛率先?开口。
“是?。”折竹颔首,“谢家出事前三个月,家主便察觉秦香与户部、刑部数人往来异常,账目流动?有异。她命我假扮流民混入秦府,伺机取证。”
慕容晚晴抬眸审视他:“你拿到了什么?”
折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半本残破账册,还有只?墨玉扳指。
白瑛瑛接过?扳指,点了点头:“确是?郤丹之物。”
冉珠星凑过?来看:“这么说……秦香通敌,证据确凿了?”
“不止。我暗中跟踪过?秦香,她真正?在做的,是?以蚕丝案为?引,借商路将前朝遗留的暗桩与财务逐步整合。”
“你的意思是?……秦香在为?前朝复国?势力铺路?”谢轻也脸色惨白,颤巍巍开口。
折竹颔首:“当?年家主必死,正?是?因为?她无意截获了一封前朝凤首写给秦香的密函,里面?尽数记载着朝中可用势力。”
“秦香怕事情败露,这才联合刑部、大理寺,构陷谢家通敌,先?下手为?强。”
“名单呢?”慕容晚晴问。
折竹摇头:“老家主将密函藏在谢家祠堂牌位暗格中。谢家被抄那日,我趁乱想取,但暗格已空。应是?秦香的人抢先?一步。”
“咳咳。”白瑛瑛忽然站起身,从自家书?房暗格中取出什么。
“名单在我这。”
“名单怎会……?”折竹大惊。
慕容晚晴也蓦地坐直。
“来处,你们便不用深究了,当?时,我也研究了许久,但……并无头绪。”
“不过?二姐布局朝堂多年,想必非常了解。名单,还是?交予您吧。”
慕容晚晴接过?,随意翻了几页,而后将这东西收入怀中。
“小七,明日,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把蚕丝案、谢家冤案、贪墨渎职这几桩事摊在明面?上,请母皇圣裁。”
“不够。”慕容晚晴摇摇头,“秦香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你若只?将这些推出,她大可推出门生挡祸,最多治个不察之罪,贬官了事。”
白瑛瑛挑眉:“那二姐的意思是?……”
“加一条。”慕容晚晴站起身,“通敌叛国?,勾结南疆,图谋不轨。”
在场诸位倒吸一口凉气。
“二殿下,这罪名太重!若无铁证,便是?诬告朝堂重臣,反坐其罪!”谢轻也急道。
“若无铁证,便造些铁证。”慕容晚晴看向?折竹,“你方才说,郤丹与秦香有所来往?信呢?”
“在我身上。”折竹贴身暗袋取出最后一张薄绢。
慕容晚晴接过?,与扳指放在一处。
“够了。剩下的,交给我。秦香一倒,后面?那些人,自会露出马脚。我们便杀她们片甲不留。”
冉珠星听得热血沸腾:“好!那明日我们……”
“没有我们。”慕容晚晴打断她,望向?白瑛瑛,“明日朝会,我与你同去。但冉珠星不能露面?,你背后是?整个冉家,你母亲……”
她摇摇头,又道:“谢轻也也是?。”
谢轻也抿唇点头:“我明白。”
“那我做什么?”冉珠星急道。
“你留在宫外。”白瑛瑛接道。
“若我和?二姐进去了却没出来……你就去找潘瑞潘大人,告诉她,她宝贝儿?妻和?二殿下被扣在宫里了,让她看着办。”
“那老狐狸,明日一准告假。”
冉珠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要拉潘家下水?”
“下水?”白瑛瑛笑得狡黠,“她早就在水里了。我既是?她儿?妻,她总不能看着自家招牌砸了吧?”
书?房内气氛稍松,众人眼?中都有了底。
白瑛瑛靠回椅背,伸了个懒腰:“行了,都散了吧。养精蓄锐,明日……”
“咱们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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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瑛瑛:有道德,但不多[坏笑]
第50章 朝会
每月初一,百官朝会。
这种场面?,向来是大司徒林懿与镇安侯赵平元来的最早,大司徒是勤勉,而那镇安侯,纯属是想和她作?对。
这两?人位高权重?的,谁也不敢得罪,只敢远远瞧着,不敢上前。
今日大司徒来得早,束手?插袖等在门口。
赵平元今早有事耽搁,来得晚了些,果见人已至,笑呵呵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哟喂,这不是林大人吗?今日怎得来的如此?早?”
“听说林大人又嫁出?去了两?个男儿,还真是可喜可贺,只不过林大人官位及此?,还能如何升?莫不是想嫁男儿给?哪位殿下,日后做那国母?”
“敢问林大人,赌的谁呢?”
“大殿下,二?殿下……亦或是那位没个正形的七殿下?”
林懿装聋作?哑,手?指却紧了紧,腹诽: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她后院那几位,瞧着模样都不差,可偏偏都是些不中用的,折腾来去,统共也只为她添了一个女儿。
按这世?道的常理,本就是男子易于诞育男丁,女子更易孕育千金。可她们这等钟鸣鼎食的世?家贵族,哪家不是夫侍成群?哪有需要主君亲自绵延子嗣的道理?
说来说去,不过是她房中人丁稀薄,拢共也就一位正夫、一位侧夫并?一个侍夫。
可那赵平元呢?后院里乱七八糟的“小侍”、“公子”足足有十来位。
男人多了,碰运气的次数自然也多,女儿多又有什么稀奇?这般想来,自己子嗣单薄,倒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短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