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约莫半个时辰,江瑜安才被唤醒。昨夜睡得实在?太晚,他还有些迷糊,待看清陌生华丽的帐顶,某些记忆也重回心头?,脸“腾”的烧红。他慌忙坐起身,锦被滑落,身上暧昧红痕难以忽视。
“公……公子?醒了?”陪嫁小?仆忍着笑意上前,“殿下已起身多时,吩咐小?的们晚些唤醒您。只是时辰不早了,马上要进宫见陛下,小?仆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啊?现下是几时了?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江瑜安慌乱地掀开锦被起身。
白?瑛瑛已在?正厅等候多时,她也换上皇子?朝服,深紫近黑,衬得她面容愈发俊美,江瑜安瞧着,一时竟失了神。
白?瑛瑛不解,上前几步,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
江瑜安慌乱地摇摇头?:“臣侍准备好了,妻主,我们走吧。”
“好。”白?瑛瑛牵起他的手,共同走向院外车驾。
马蹄声清脆,踏过空荡街巷,直往高墙而去。
凤仪宫前,早有女官等候。见到两人,女官恭敬行?礼:“七殿下,江郎主,请随臣使来。”
穿过几道宫墙,几人入了一处气宇轩昂的宫殿。
皇帝端坐于上,不怒自威,底下还有几位高阶侍夫观礼。
“儿臣拜见母皇,恭请母皇圣安。”两人依礼下拜。
“平身。”皇帝的视线打量着两人,半晌才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你。”
江瑜安不敢直视天颜,身体微微僵硬,紧张得手心冒汗。
白?瑛瑛见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抬眸打趣:“母皇只让新夫抬头?,却不让我也抬起来给您瞧瞧?怎的这般偏心,有了新人,便不看旧女儿了?”
慕容治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深沉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油嘴滑舌。朕瞧你做什么?从小?到大,一张脸还未瞧够?”
话虽如此,但经白?瑛瑛这一打岔,殿内的气氛轻松不少。
江瑜安这才敢彻底抬起头?。
“嗯。模样周正。”皇帝点点头?,嘱咐,“江卿家教甚好。既已嫁入皇家,往后便是老七的正夫,定要以妻为大,勤勉持家,为皇室开枝散叶,勿辜负朕心。”
“臣侍谨遵陛下教诲,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负圣恩。”江瑜安连忙再次伏身。
慕容治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白?瑛瑛:“老七,如今已有了正夫,你须收敛心性,承担责任。妻夫和睦,方为国之本。夫郎初入府中,多有不惯,你须体恤。”
“儿臣谨记。”
皇帝嘱咐完,便是各式各样的礼制。礼毕,丝毫无?差,慕容治借口公务在?身,自行?离开。
江瑜安被那些什么贵侍夫郎拉去闲聊。
白?瑛瑛正欲出门等他,却被慕容南枝唤住。
“七妹留步,我们姐妹俩许久未见,不妨一聚?”她示意她到偏僻的窗边坐下。
“七妹今日?辛苦了。本殿瞧着你这脸蛋儿,似乎都清减了些许,可要仔细身子?。”
说?着,她便招手唤来贴身侍从,吩咐道:“去,将前些日?子?进贡来的那盒上等血燕,还有库里那支百年老参取来,给七殿下带回府去,好好补补元气,万不可累着了。”
“多谢大姐关心。”白?瑛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自家人,客气什么。”慕容南枝亲自为她斟了杯热茶,亲昵道,“对?了七妹,前几日?闻底下人嚼舌根,说?是你府中其中的小?仆走失了?可曾寻着?若是未寻到,大姐也可为你寻上一寻。”
白?瑛瑛微微挑眉。
司马涟失踪之事,她已严禁外传,慕容南枝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她端起杯盏,啜饮一口,笑道:“劳二姐挂心,不过是府中不安分的小?仆,前些日?子?犯了错,怕自己受责罚,连夜逃了。此等微末小?事,怎能?劳烦大姐?我已吩咐人不必去寻,随他去吧。”
“哦?是吗?”慕容南枝笑了笑,并未深究,“那便好。说?来也巧,前儿个,我家下人去田庄收租,偶然在?南山头?见着个颇似你家那位的人,我还当?是呢。想?必,也是瞧错了。”
“不过啊七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最要紧的就是门风清正,可别再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入了。”
“大姐教诲的是。”白?瑛瑛颔首。
两人又东扯西聊好一阵t,饶是白瑛瑛如何再将话头往“南山头?”上引,她也都装傻充愣去了。
直到那头?通传,道是前头?事情已了,可以放行?了。
马车上,白瑛瑛思绪翻飞。
南山头?……
【系统,南山头?是何处?】
【正在?为宿主搜寻中……搜寻成功,南山头?,位于都城西南处,乃前朝奉为国脉之源的圣山。据《前朝异闻录》残卷载,传闻有九天玄女感念民?间疾苦,自仙界降于南山之巅,亲赐初代?国君以不死仙草与治国圣策,助其平定乱世,开创基业。此后,南山头?便成前朝祭祀天地之圣山。】
这不就?是典型的君权神授?老套但永远有效的做派。
除了这个死系统,这世界哪还有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
【系统,能?否锁定司马涟位置?是否在?南山头?附近?】
【系统无?法提供实时定位。但检测到“抱璞泣血”任务已至十阶,激活“心有灵犀”技能?,消耗一千成就?点,可对?“羁绊人物”司马涟使用?,获取大致位置,有效期十二时辰。】
【兑换。】白?瑛瑛毫不犹豫。
【成就?点扣除成功。技能?发动……方位捕捉中……】
【目标‘司马涟’处于强烈情绪波动中,方位已锁定:南山山脉核心区域,里山腹地。】
司马涟果真在?那?那是否说?明,那蛰伏百年的前朝遗子?与势力,也在?那处?慕容南枝近期来不太寻常的搅局,是否与此关联,或是……另一种合作??
白?瑛瑛正思?索着,又闻得江瑜安唤道:“妻主……您是否有心事?臣侍瞧您从出宫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的。”
“无?碍,公事烦扰。”
江瑜安并未多问,只是伸手,为她按了按太阳穴:
“妻主切勿忧心,公事虽繁,但总有一件件解决的时候。臣侍愚钝,帮不上妻主的忙,只愿妻主能?安康顺遂。”
“嗯。”白?瑛瑛闭目享受着那冰凉指尖带来的舒缓,又嘱咐道,“这几日?,我要出门一趟,府中所有事物,交予你打理。”
“辛夷会从旁协助,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可去信给姜府姜闻溪,也可去信给贤王。你既为正夫,便要担起这份责任,莫叫我失望。”
江瑜安收回手,正色应答:“是,殿下,臣侍定不负所托。”
他绕到她身前,屈膝半跪,仰头?看她,“只求妻主在?外,能?保重身子?,臣侍,会在?家中为妻主祈福,盼着妻主归来。”
“好。”白?瑛瑛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膝上的手,“有你在?,我便安心了。待会儿,你先回府,我即可便去。”
“是。”
白?瑛瑛下了马车,先行?去寻了姜闻溪。
恰好,姜闻歌今日?也在?家中。
“怎么如此慌忙?出了什么大事?”她捧着书卷,随意问道。
白?瑛瑛先转向姜闻溪,握紧她的手郑重嘱咐:
“我有急事要出趟远门,还请闻溪替我看顾枕石园。明日?,珠星也要启程去朔北,我无?法相送,还请你替我带一句安好。”
姜闻溪微微蹙眉,也觉察到事情不简单。
“瑛瑛,到底何事如此急迫?你不同我说?清楚,我如何安心?你这般模样……”
“是啊,”姜闻歌也起身过来,“你如此风尘仆仆,还不多说?,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赴死呢。”
“前些日?子?,我府中影人丢失。那影人,是前朝皇女埋在?我府中的一枚暗线。”
“什么?!”姜闻歌瞪大双眸。
“人呢?你可已处置干净?慕容白?瑛,此等祸患,万不能?有半分心软!”
白?瑛瑛心虚地避开她灼人的视线,含糊道:“我……我已靠他钓出背后的大鱼,今日?我便启程,去寻这条‘鱼’的老巢。所以府上诸事还得仰仗你们。”
“当?真?”姜闻歌显然不信,“既已钓出,为何见你神色慌张,如临大敌?慕容白?瑛,你怕不是对?他存了别的什么心思??抑或,你根本无?法掌控局面?”
“我……”白?瑛瑛被戳中心事,一时语塞。
姜闻歌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展眉一笑:“正好,我近来闲的很,筋骨松了,这等有趣的事,我同你前去!”
“不行?!”白?瑛瑛脱口而出,连连摆手,“此事凶险,我一人前去便好,你不必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