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安被她蹭的耳根微热,忍不?住低笑,温声哄道:“妻主醉糊涂了,臣侍是妻主的夫郎。”
白瑛瑛抬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笑道:“哦。想?起来了,是我?的夫郎。”
她目光落在那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啄,又品尝般的咂咂嘴:“夫郎的唇,比酒香。”
璇玑瞠目结舌地盯着她们,被辛夷捂住双眸。
“非礼勿视。”
璇玑整张脸涨得通红,僵硬地点点头?,乖乖闭紧了眼。
白瑛瑛全然忘我?,环着江瑜安的脖子,贴在他怀里,醉意朦胧间,又要凑上去。
江瑜安闭上眼,轻轻迎合。
未及他唇瓣,一名?眼生的小郎气鼓鼓地跑了上来,径直插在两人中间,一把将白瑛瑛拽过。
白瑛瑛:?
“你!”那少男指着江瑜安,气的脸色发白,但秾丽的眉眼因怒意更添艳色。
白瑛瑛扯了扯被他紧紧攥住的衣袖,歪了歪头?,不?解道:“你是何人?”
少男立即转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师姐,你不?认得我?了吗?”
“师……姐?我?哪儿来……这么大一个师弟?”她试图抽开手?,“别拽!衣服贵得很!”
“师姐!”少男更急了,抓得更紧,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去扳她的脸,非要她看清楚自己。
“你看看我?!是我?啊!我?是阿翮!当年在密林,你说过你要娶我?的!你都忘了吗?”
这位自称阿翮的少男眼圈泛红,先前那点骄矜荡然无存,只剩下委屈。
白瑛瑛被他晃得头?晕,定睛看了看这张漂亮的脸。
坏了。这该不?会又是原主留下的什么遗物吧。
【系统,这谁啊?】
【分析中……警告!此人与?关键人物‘郤丹’存在直系关联,还请宿主谨慎发言。】
……又是郤丹的男儿?
白瑛瑛登时酒醒,咬唇盯着他好久都说不?出话。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道:“你这般闹,我?头?更疼了,这样吧,有什么事,你随我?到?书房谈吧。”
“妻主,此人来历不?明,言行突兀,恐非善类。您方才酒醉,还需静养,不?如先让臣侍……”
江瑜安姿态依旧温和,但言语带了几分急切。
“无妨。我?认识此人。”白瑛瑛言简意赅。
郤翮心中得意,这下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自己的手?指滑入白瑛瑛掌心,紧紧握住,下巴微扬,不?屑地瞥向江瑜安:
“看吧!我?就知道,师姐绝不?会忘了我?!”
两人进入书房,白瑛瑛走到?书案后准备坐下,却见那人依旧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师弟,现在可以?松开了吗?握的太紧,血行不?畅。”
郤翮没松,对她眨了眨眼,半个身子都伏在案上,仰面看她:
“师姐从前可是最爱牵着我?的手?走了,那时你总说我?的手?软,握着心安。”
“好吧。”白瑛瑛妥协,步入正题,“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所?为何事?”
“我?娘告诉我?的呀!我?娘说师姐到?这里来当大人物了,说我?能帮师姐!”
他跳下案几,在她面前赚了一圈,笑道:“师姐,我?为了见你,特意挑了胭脂红的衣裳,便想?叫师姐看见我?,便能发觉我?出落得更好了。”
真是要命。
白瑛瑛苦笑一声:“你娘怎知我?需要你帮我??”
“我?娘在密林救下了一个男人,她知道,那是你的男人,也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就派我?来了。”
郤翮又凑上去,贴到?她腿上,“母亲说,只要你留下我?,我?们便可以?合作。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诞下孩子,她便可让这个孩子成为新?的南国之主。”
“哈?”白瑛瑛欲哭无泪。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找她生孩子,是她的基因比较好吗?
“你娘要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帮你炼毒,帮你找到?大宁的细作。我?偷听?我?娘和胥蓝大人说话,好像那鬼军的方子,被分为了三份,一份在我?们手?中,一份在前朝遗孤手?中,另一份,在你们大宁的细作手?中。”
“我?已知晓细作是谁。”白瑛瑛笑了笑。
郤翮狡黠一笑:“看来师姐比小时候更聪明了,阿翮更喜欢师姐了。”
白瑛瑛不?置可否:“既然师傅有心,那你便留下来吧。”
第76章 一更
一连几日,通西王府依旧门庭冷落,新来的通西王慕容白瑛似乎全然沉醉于自己的新乐趣中。
城中耳目报上的消息千篇一律:
“殿下今日召了乐泽小?侍说笑话,在花园亭中饮酒半日,赏赐颇丰。”
“殿下午后去了城西大营,看教?头们练兵,指点?了两下骑射,便与?几位将领喝酒去了。”
“殿下似对南边水患起了兴致,调阅了些陈年卷宗,批了几句‘需从长?计议’、‘民力维艰’,便搁置了。”
“还?有……殿下好似对水利工事有些兴趣,常对着河道图写?写?画画,只是批出来的条陈……咳,据说文理不通,徒惹人笑。”
州牧府内,李敏之听着这些禀报,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讥诮道:
“看来这位七殿下,是真把通西当?成了养老避祸的温柔乡了。”
“不过,只要?她不去关注矿山,余下的,任由她玩闹去吧。”
郁千陪坐t一旁,点?头附和:“大人所言极是。不过下官瞧着她对军营似乎格外上心些,隔三差五便去转悠。”
李敏之嗤笑:“军营?就那?些老弱残兵?她愿意去折腾,就让她折腾。还?能练出花不成?”
她摆摆手:“盯紧矿山和商道是真。只要?这两处不出岔子,天就塌不下来。”
“是,下官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通州,这通西,是她们一手遮住的天。区区一个草包皇女,改变不了什么。
*
通西王府书?房,窗户紧闭,帘幕低垂。
白瑛瑛窄袖胡服,长?发用乌木簪简单绾起,正?俯身?案前,与?一人低声探讨。
“师长?,您看这改进后的弩臂机括,是否能将射程再推进三十步?”
白瑛瑛一手握着弓弩,一手点?着图纸一处。
她离都时,派人请了季遥一同前往。季遥对这些武器构造极其了解,对她颇有裨益。
“南疆人多为轻骑,箭术极佳,而朔北多为重骑,近战较益,若是殿下能将其再改良一二,定?能为朔北军大增战力!”
白瑛瑛叹了口气?,无奈道:“只可惜,没时间了。也不知道珠星在朔北如何了。”
“殿下无需担忧,打仗在外,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冉少君乃大司马独女,定?然是用兵如神。”
白瑛瑛转过身?朝向她,忽然弯腰行礼:“师长?,此事便交由您了,还?请您相助。”
季遥连忙扶住:“还?请殿下放心。朔北,是臣失意之地?,臣,定?然会为我三千姐妹讨回公道!”
白瑛瑛拍了拍她的肩,不再多说,自顾自走向书?案,在公文上批复。
“通西地?形复杂,民力凋敝,徐徐图之方为上计。”
乍一看,字迹端正?,态度甚好,但细看,全是推诿的敷衍语句。
月余来,类似的奏折发往都城的数不胜数,大多是抱怨此地?过于穷苦,她束手无策。
慕容南枝在府邸中听闻,更?是捧腹大笑:
“本殿还?以为她要?去西边搅弄风云,不成想,是去做缩头乌龟。连个水渠都挖不明白,也不知她从前是如何写?下那?些良策的。”
她拈了颗葡萄,懒散道:“早知她如此蠢笨,我当?初也不必大费周折对付她。罢了,便叫她好好在那?边陲之地?徐徐图之吧!”
“殿下,通西王此举,怕是故意示弱,麻痹众人。”慕容南枝身?旁的老嬷嬷劝道。
“有何可担忧?她远在千里之外,左右翻不出风浪。要?我说,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将那?慕容晚晴斗下去。”司马希不屑道。
“呵,慕容晚晴以为娶了林家?那?个病秧子男儿,攀上大司徒,就能跟本殿掰手腕了?大司徒背后势力再大,也抵不过本殿身?后有母皇的助力。”
“你?当?真要?对慕容治下那?么大的剂量?”司马希淡淡问。
“那?是自然。我那?母皇啊,看着慈和,心肠可硬得很。她巴不得我们姐妹斗得你?死我活,她好稳坐钓鱼台呢!”慕容南枝语气?轻快。
“这些年,若非她刻意纵容引导,我与?二妹、七妹,又怎会离心至此,渐成水火?”
她微微眯起眼,幻想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