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满腔的气愤与委屈,声音也带着绝望:“若我能早些察觉他二人的私情,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嫁进这王府来了!!”
嬷嬷生怕外间人听到这话,可王妃正在气头上,她
哪里有资格有胆量开口叫她小声,只能转而宽慰,试图让她平静些:“早年间的事都过去了,王爷从前做得虽是不对,但与您成婚后,后院再没有别的人了。”
司徒蓉眼中含着浓浓的恨意,全然不曾被宽慰到,反而咬牙切齿道:“是啊,王府内是没有旁的人了,但他心里呢,他心里可干净?”
她好不容易喘匀气,睁着通红的眼睛看向嬷嬷,声嘶力竭地道:“难道你能将他的心挖出来给我看吗?”
“这......”嬷嬷不敢答话了。
司徒蓉用力地攥紧手,指节泛青。
她如何不想忘记这些事,与李宗瑞相敬如宾。
但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忘记嫁进王府的那夜,李宗瑞抱着她,喊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婉宁。
司徒蓉是名门之后,身为京城贵女的她,怎会不明白婉宁二字的含义。
李宗瑞朝思暮想的不是旁人,是曾经的柔嘉公主,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李婉宁啊!
司徒蓉缓缓闭上眼,那张哭过的脸更显憔悴了:“总归我还有元钦,只要他好,我便什么都不求了。”
嬷嬷连忙附和:“是啊,世子如今也懂事了,到了娘娘您享福的时候了。”
司徒蓉挤出孱弱的微笑,“唯愿如此。”
**
祝成薇回到家中后,始终记挂着李瞻的事,但他回了靖王府,她轻易见不得他,思来想去,只好写了封拜帖,派人送去了王府。
晚膳时分,她走进正堂,见里头只有祝希真,便问道:“爹爹今日也在忙公务吗?”
祝希真颔首,告诉她说:“爹又去了凉城,没个十日大抵回不来。”
“爹往年也去凉城,但从未如今年般这样频繁。”祝成薇问道:“可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祝希真只叫她宽心:“便是真发生了什么事,爹也会好生处理,你不必担忧。”
“是。”祝成薇低下头,静静地用着她的晚膳。
翡翠给她布菜时,她用眸光看了看四周,发现眼熟的下人少了许多,在堂内侍候的尽是些生面孔。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小口喝着汤。
今夜晚膳用得有些多,祝成薇不大舒服,故而领着翡翠在家中回廊闲逛消食,等身上出了层薄汗,胃中不适消减许多,才抬步回房。
院里的丫鬟早烧好了滚烫的热水,等她回来,便将浴桶搬进了房,提着铜壶开始注热水,房内水汽氤氲,袅袅白雾慢慢地升腾着,混杂着花瓣的馥郁清香,宛若仙境般缥缈。
祝成薇被翡翠伺候着宽衣,只披了件轻薄的浴衣,多余的衣服都挂在环浴桶的锦屏上。
她缓缓踏入浴桶,温热得恰到好处的水缓缓漫过肩头,纾解着积攒一日的疲乏。
她长发垂落,几缕贴在颈侧,摇曳的烛火映衬得她莹白的肌肤湛湛有光,脸颊也被水汽洇出浅淡的樱粉色,娇艳至极的容颜似能令天地寂声。
翡翠的动作也轻缓无比,像是怕惊扰她一般。
祝成薇挽了挽松散的发髻,开口道:“水好似有些冷了,你去添些热水来。”
翡翠说了声“是”,便推开门出去,推门时外边的夜风有些许从门缝中渗透,好在有屏风作阻,倒是没凉着祝成薇。
她用手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掠着肩头,满室寂静,唯独细碎水声。
祝成薇等了会儿,才听到有人迈着步子从屏风朝她这儿走,只是那人到她浴桶边时,却并添热水。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温水自指缝间流泻,在水面激荡起圈圈涟漪。
“倒是没看出来,你有偷窥的癖好。”祝成薇身子往下沉了沉,温水再度没过她肩颈。
相风朝俯眸看了她片刻,开口道:“来的时机不巧。”
“时机不巧?”祝成薇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笑声道:“若是正人君子,见着我沐浴,该是忙不迭地退出去,谁人会如你这般,不退反进,竟还直直走到我面前。”
“要叫成薇失望了,”相风朝凑近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她濡湿的肩上:“我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
“这事我早知道,哪里用得着你告诉我。”祝成薇没好气道。
她想将相风朝撂在她肩头的手撇开,用了点力,却没撇成,不由得出声道:“你在北镇抚司做事没尽兴,还想当我的丫鬟,为我擦洗身子不成?”
祝成薇心说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她这讥讽的说辞。
谁料相风朝却说:“只要成薇想。”
他语气温和平静,不带半分屈辱与不愿。
祝成薇听得直皱眉,微微侧身问他:“你很爱被人使唤?”
相风朝轻笑着,还是那句:“只有成薇可以。”
祝成薇收回目光,暗骂自己糊涂,她就不该将相风朝当作常人看待,如他这般的疯子,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
相风朝微凉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摩挲,渐渐有向下的趋势,他躬着身子,凑近她耳畔,刻意用着下人的语调问着:“小姐考虑得如何了?”
他温热的气息黏着在她耳际,激起的麻痒若水波般荡漾开,似要蔓延全身。
祝成薇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他。
而就在这时,外头翡翠叩门道:“小姐,奴婢给您加热水。”
第61章 舔了舔她的唇
因着房内水汽氤氲, 地上湿滑,稍有不慎便会摔倒,所以翡翠提着木桶, 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花了点工夫才到浴桶边。
她放下木桶,用舀子一下一下地往里加着热水, 加水时,祝成薇突然发出声低吟。
翡翠听见,只以为是热水加多烫到了她, 忙放下舀子,十分愧疚地说道:“是奴婢不好,没把握好水温,伤着了小姐。”
祝成薇掐了掐掌心,勉强稳住声音道:“不是水温的事,你莫要自责。”
“小姐您当真没事吗?”翡翠说着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朝祝成薇那儿看去一眼,却见她耳廓跟脸颊都泛着明显的绯红, 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紧咬下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的模样。
于是她更加自责,“小姐要是觉得烫, 不必强忍, 快些出来吧。”
翡翠伸手要扶她从浴桶出来。
祝成薇却颤着声音拒绝:“我自己来就是, 翡翠, 你先出去。”
翡翠惴惴不安地看着她。
祝成薇双眼水雾濛濛,眼角也泛着红,似是随时能哭出来, 她见翡翠迟迟不肯走,难得沉下声音道:“我的话,你竟不听吗?”
翡翠身子一震,躬身行礼,忙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阖上门。
祝成薇才伸手,一把将相风朝从水下拉了出来,温热的水液顺着他光洁的下颌缓缓滴下,浸湿的衣衫布料牢牢地贴合,勾勒出一具线条明畅的劲瘦身躯。
他垂眸,极富侵略性的视线一寸寸从她身上掠过,最后落到她那张含娇带恼的面容上。
相风朝轻轻笑了起来,迎着她雾蒙蒙的眼,低声问道:“小姐,奴才伺候得还好吗?”
祝成薇拍开他缠在她腿间的手,怒声道:“你知不知道翡翠刚刚离得与我有多近?”
要不是她掐着掌心,忍住了喉间溢出的那声轻喘,事情不知会落到哪般地步。
相风朝却平静,语气漠然:“一个丫鬟而已,值得你如此紧张?”
祝成薇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更不好看,“便是丫鬟,你也不能轻易将她的性命夺去!”
相风朝没有应声,也不知听进她这话没有。
祝成薇不愿再搭理他,自顾起身,想要从浴桶出去,但他却一把搂住她腰身,迫使她重又跌了回去。
翻涌的水花似堆成浪,沿着桶沿溢出许多,将地打得一片湿。
她紧咬着牙,生怕惊动门外的翡翠,压低声音骂道:“你又发什么疯?”
相风朝未多言语,只是掐住她下颌,转过她的脸,俯身吻下去,将她的呜咽都吞了下去。
他力道本就大,祝成薇又被他圈在怀中,更是不得反抗,只得被压制着,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灼热,身体也发着烫,吻更是湿热无比,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漫长到令人混蒙的吻终于结束,祝成薇的舌头都被绞缠到发了麻。
相风朝松开桎梏她下颌的手。
刚松开,“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在寂静的室内。
这巴掌来得又快又狠,干脆地落在相风朝脸上,打得他微微偏头,被水浸润的雪玉肌肤上,霎时显出一道鲜红的掌印。
“你若再这样,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相公子。”祝成薇打他时用了足足的力道,以至于手
心一片通红,可她顾不及疼,而是刻意加重语气,与他说着这些疏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