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93)

  她用力攥着他的两手,抬头要亲他,不净奴却抿唇避开了。

  两人都在掉泪,黑暗中,夏萩闻见泥土的水腥气,少年的眼神里无比痛苦,是属于人的感情。

  也恰恰是这时,夏萩将他攥的更紧。

  不净奴再也不似从前了,她想要接住他,因为......一切都是因为她。

  “好痛苦......”

  “不净奴,我爱你,我爱你。”

  “想去死,萩娘,让我去死吧。”

  “你死了,我怎么办?不净奴,我要与他人在一起,你便半分不急吗?”

  “萩娘为何总说这种让我痛苦的话,”不净奴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他不知为何自己的泪停不下来,他从过去便从不流泪,也因此这时,泪太多了,他想要捂住脸,“你的嘴怎能这样呢?怎能这样?”

  疼得他弯下腰身来,捂着心口,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泪不住地往下落,控制不住。

  可他万般不想这样死,又要起身,想去跳河。

  “不净奴!”夏萩什么都不管了,她将他抱紧了,导致动到她左腿的脚踝,疼得她不住吸气。

  “你死,我真要去找别人了!”

  少年呼吸都是颤的,想都不敢想。

  他忽的反手掐住她脖颈,夏萩“唔”了声。

  “那我杀了你——”

  手却贴到了女子的泪。

  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这样哭过,也因此,他知晓了泪是痛的。

  竟是这样痛的。

  他的手松开了:“莫哭了,萩娘。”

  夏萩哭个不停,听他安慰,手过去,又扇了他一巴掌。

  “不净奴,你才坏呢,天底下最坏的人了,和我成了婚你就要死,要我当寡妇?你想我一辈子给你守寡?你舍得吗?啊?”

  不净奴难受极了,他摇头,夏萩又打他。

  “你一心为了你那个天子,不管我......”

  “我没有不管你——”

  “就是有了!你去寻死就是弃我于不顾!凭什么?”夏萩气死了,打他,“不净奴,我敢跟天子抢你,你却半分,也不敢确定了,死了心了跟我在一起,天子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从之前便早已经决定了,我就是要与天子抢你,那又如何?”

  女子的话音含着哽咽,却要不净奴神魂大震。

  他愣愣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萩娘,如此柔软,温暖,是他心中最干净,最想要守护的。

  可此时,夏萩的话音如此坚定,不净奴紧紧握住她要打自己的手,将她抱住。

  “萩娘,你不会离开我吗?永远也不会吗?”他抱着自己的一切。

  这便是他的一切,萩娘,便是他的一切。

  “我不离开你,”她与他紧紧相抱,哭的泪流满面,“不净奴,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

  夜里,不净奴是抱着夏萩回去的。

  两人都哭过,夏萩也是第一次见不净奴的眼这样红,他眼睛是哭红的,夏萩觉得好看,夜里两人抱在一起入睡,她忍不住亲了他几口。

  虽然心里还怨他,可他又长得太好看。

  她一亲他,不净奴便转身将她紧紧抱住,他带着厚茧的手指抚摸夏萩的脸颊。

  “方才那三拜,我其实都许了愿。”

  “嗯?”夏萩哭累了,困,她迷糊不清道,“什么愿?”

  “不与你讲了。”他笑了一声,双手抱着她,“萩娘,我爱你,爱你,爱你,你知晓吗?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只要萩娘不离开我,我便绝不离开萩娘。”

  夏萩快睡着了。

  她笑了一声:“嗯。”

  这声嗯好轻。

  他多希望夏萩的回答能够更加血淋淋。

  他只想被萩娘需要,如今,他好像已经彻底变了,只觉得,只要是被萩娘需要的话,那一切便都无所谓了。

  什么天子?

  他盯着入睡中的夏萩,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在他心中再度笃定的重复。

  对,什么天子?

  都无所谓了。

  *

  天亮,夏萩醒来时,还被不净奴抱着。

  几乎是她刚睁开眼,便听他道:“萩娘。”

  夏萩:......

  跟个准时准点儿的闹钟一样。

  她抬起脸,不净奴抱着她,贴蹭她的脸:“爱你,萩娘,我等你好久啊,你终于醒了。”

  “你一夜都没睡吗?”

  “我睡不着,总怕睡着了,就会发现都是梦......”

  不净奴怎么变得这样易碎。

  而且对她的依赖也越发严重了。

  夏萩倒是没有嫌他,毕竟和她自己也有关系,她抬手将他抱紧了,不净奴却说要先起床。

  “好,有事情吗?”

  “嗯,很快就回来。”

  *

  审问邓流爱,几乎没用多少手段。

  富家公子,又曾是探花郎,如今又为驸马,取来解药极为容易,不净奴辨认了药性,如今他要活着,夏萩活到何时,他便跟着活到何时。

  确认了解药,不净奴交给王大,解开白布。

  毒已然深入。

  王大看到这伤势狰狞的伤口,有几分担心:“大人,伤将要见骨,洒下解药大抵会极为痛苦——”

  “无事。”

  解药洒到伤口上,钻心的疼痛,要他一下子攥紧了手边的木桌一侧,却未出声。

  反而这钻心的剧痛,令他感到无比清醒,好似自己的命重新再来了一次。

  而这次,再也不是天子的,他的骨肉发肤,连带着他的心,全都只与夏萩一人有关,她死,即他死。

  也恰是这时,乌鸦自天际飞来,通人性的很,并未如往常一般压在不净奴的肩膀上,乌鸦停在他的面前,将布帛衔给他。

  他接了,却许久没有展开,只是死死攥着,好片刻,才闭了闭眼,将布帛展开来。

  里头,依旧是血字。

  ——天子病重,解决后,速回。

  *

  回京城的消息来的十分忽然,夏萩与不净奴一同上船。

  对此,她了解的不多,只知天子得病,性命危机。

  夏萩问了系统重新要了原著,原本的剧情中,确实也是在这段期间,天子病逝。

  可这次,她不会再让不净奴死了。

  万幸,不净奴似乎因她而醒悟,只是过分缠着她,但夏萩适应良好,支使不净奴做事也比支使思美顺手的多。

  不净奴办事儿比思美都利索细心。

  知晓她爱吃樱桃酥酪,临走,又给她买了好多,趁着时日进冬,东西也不会那么容易坏,夏萩都给吃了,又开始害怕自己吃多了会胖。

  但不净奴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是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夏萩笑,她开心便好了。

  待回到京城,夏萩刚下船,便觉得冷,京城如今比临安府可要冷多了,不净奴将给夏萩准备的披风给她套上,牵着她上了马车。

  他将夏萩安排在过去两人居住的诗仙山居,见思美在门口迎接,夏萩高兴不已的跑过去。

  “思美!”

  “姑娘——”思美正要上前,望见夏萩身后的不净奴,她忙停住脚步。

  夏萩才反应过来,回过头,不净奴牵着马,黑森森的眼瞳正远远望着她。

  “不净奴。”

  “萩娘,我去去就回。”

  “啊,嗯。”夏萩许久没见思美了,觉得这些日子不见,小女奴明显长高了一些,也胖了,她又转回头,要跟思美说话。

  不净奴骑上马,他一步三回头。

  可夏萩一直没有看他。

  她又忙着顾她的热闹人间。

  失落落的冷,不净奴攥紧了缰绳,正要夹紧马腹,远处,夏萩的声音越发近了。

  “夫君!”女子小步跑过来,她穿着身桃粉色的锦缎披风,发丝随寒冷的秋风微微摇晃,明辉一般的杏眼望着他,走近了,“你早些回来,我等着你,莫要让他打你,我要心疼。”

  少年高坐马上,京城的晚秋如此寒冷,他依旧是一身黑色锦衣,束着腰封,墨发垂落在肩头,玉白的一张美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方才,我都不想活了。”

  夏萩:?

  “怎么了啊?”

  “不要与别人太亲近,萩娘不是说过,最重要的人是我吗?你骗我的?”

  “没有,没有,”他这种占有欲,夏萩说不上来,心里还挺欣喜,她脸上憋不住心事,浅浅笑着,“你最重要了,不净奴。”

  “那亲亲我。”他满目落寞,根本不懂她在笑些什么。

  不净奴是真的想死,他也不知如今的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过去,若见萩娘与他人亲近,他只会想,将那个人杀了,将萩娘杀了。

  但如今,他半分也不会这样想了。

  只觉得看到萩娘与他人亲近,那这世间便只剩下他自己了,萩娘不要他了。

  他攥紧了夏萩的手:“快一点。”

  身后,下人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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