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完结】(43)

  谢家夫妇连声道谢,说叨扰了他们,裴叙实在不敢想,若他们知道他夫妻俩欺负了幼子会是什么表情。

  哎,也怪他先前没问清楚,怎么会异想天开觉得他娘子会是跟人正经对弈呢。

  她连看画本都嫌那画不会自己动呢。

  正用着晚饭,忽听他娘子郑重其事道:“我决定了!”

  裴叙看过去,见她一脸严肃:“我以后再也不跟小孩玩了,小孩输不起!”

  裴叙只觉想笑,除了幼童,谁还陪你玩那六博。

  云楼眼神灼灼望着他:“裴叙,你教我下棋吧?学会我就可以和你们对弈了。”

  虽然知道她多半又是一时兴起,过几日便会吵着不学了,裴叙还是笑着应了。

  于是用过饭,两人便来到书房。

  乐安提前过来烧了地炉,点了熏香。室内暖气温香,裴叙摆了棋局,两人各执黑白,开始教她对弈之道。

  他的声音像手中的白玉棋子一般温润清越,将弈棋规则讲得深入浅出,云楼听得连连点头,随着他引导,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颗棋子。

  半个时辰过后,裴叙惊讶地发现他娘子竟已能跟上他的棋路,学得有模有样了。

  云楼落下一子,等了半天不见他有动静,抬头时才发现裴叙望着她,清幽眼眸映着烛火,连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变得有些烫。

  那眼神一看就不正经,云楼有些恼怒:“下棋呢!看什么!”

  裴叙笑了声:“看我娘子怎会生得如此天资聪颖。”

  云楼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了,我自小学什么都快。”

  裴叙赞同地点头,慢悠悠落下一子,云楼定睛一看,立刻悔棋:“不行不行,我下错了,你先收回去,我下在这里。”

  “我看错了,我是想下在这里。”

  “你等一下!我还没想好,我只是试了一下,没说要落在这里!”

  “等等,我觉得这步棋还是要走在才合适!我帮你挪一下!”

  裴叙幽幽叹气。

  还嫌幼童输不起,他娘子的棋品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云楼第一百次悔棋时,裴叙抓住她的手:“不下了。”

  她一脸羞恼,瞪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不换了,就落在这里,你继续吧。”

  裴叙直接起身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个身,背朝后靠,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

  云楼大惊失色,被迫跪坐在他身上,踢了两下脚:“干嘛!棋还没下完!”

  他握住她后颈往下压,含她耳垂,气息灼烫,低笑道:“学了这么久,娘子也该交些束脩了。”

  第33章 【一更】

  棋局旁熏的暖香被骤然升高的温度更浓郁地晕开。

  那清雅淡香随着甜糜气味的弥漫,变成了另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棋盘上的黑白子不知哪刻被裴叙宽袖扫落在地,他深深朝后靠坐,微仰着头,从未这样清晰又露骨地凝望过妻子此时的潮绯面容。

  那眉眼含羞又直白的风情像湖心涡旋,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暗洄涌动,卷得他寸步难行,就像他方才教她对弈之道,她也学会了深入浅出之法。

  裴叙抓着棋盘,那双修长手指因极力忍耐而青筋分明。

  他想要多体验一刻她自上而下的轻抚,感受那柔韧的像柳条一样的腰肢在他怀中摇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腰如此有力,纤细却不柔弱,在衣裳堆叠处掀起浪涛。

  直至熏香燃尽,这场对弈才终到尾声,云楼趴在他怀里,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裴叙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香汗淋漓的肩上,低声问:“你结束了吗?”

  云楼听这话觉得不对。什么叫她结束了吗?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吗?

  下一刻就被他抱坐起身,朝室内走去:“你结束,该我了。”

  云楼抓他后背肌理:“不行不行,我已经累了!”

  “这次不叫你累。”

  “裴叙……”

  “嗯?”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嗯。”

  ……

  云楼觉得自己生来应是贵人命,热了不想出门,冷了也不想出门。只可惜摸爬滚打十八载,至今才让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全靠夫君找的好!

  躺在温香暖阁之中,她简直不敢想以前那些风餐露宿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如今再叫她去过那种苦日子,她是万万不肯的!

  裴叙坐在一旁翻着书籍,见她又是长吁又是短叹的,实在可爱。

  正想与可爱妻子温存片刻,乐安突然来报:“郎君,肖公子来了。”

  等在前厅的肖鹤发现裴叙现在是越来越不待见自己了。

  瞧瞧那那张脸,沉得快拧出水了!

  亏他还巴巴地冒着寒风跑来献殷勤,要不是看在过往情谊上,他真想掉头就走!

  好事被打搅,裴叙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又来做什么?”

  肖鹤咬牙切齿,将一张地契拍他怀里:“我搞了个庄子,听说里头的天然温泉最是滋养身体,你空了带你娘子去泡泡。”

  裴叙拿过地契一看,那地段显然是城中富贵人家的私宅所在之处。

  他一脸怀疑盯着肖鹤:“怎么搞的?不会是把庄子主人绑了,占为己有吧?”

  肖鹤指着他,气得手指尖儿都在抖:“好你个裴叙,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无恶不作的劫匪吗?”

  裴叙:“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肖鹤觉得头好疼,他一片赤子之心已然被无情践踏,碎了一地黏都黏不起来了。

  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庄子的主人在我赌坊输了钱,还不上,把庄子抵给我了。放心!来路正当!绝不玷污裴大状元郎的清正名声!”

  裴叙却还是将地契还给他:“不去,你自己去吧。”

  “别啊,我都找人打扫干净了,庄子里一应用具都换了新,连温泉池里的水都换过了!就当是我给你娘子的赔礼,收着啊。”

  裴叙盯了他一眼:“你有什么需要向我娘子赔礼的?”

  大哥!这是重点吗?!

  肖鹤没招了,而且他之前对云楼百般纠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敢拿到裴叙面前来说。

  几条命都不够他活的。

  骂骂咧咧两句,收回地契走了。

  裴叙盯着他背影,半晌才转身回屋。

  回去时见云楼趴在窗边,窗扇被支开一寸,带着寒梅的冷香灌进来,吹得她耳朵通红。

  裴叙走过去:“怎么开窗了?不冷吗?”

  “有点闷,透透气。”她把手指从窗扇缝隙伸出去,感受外面刺骨的温度:“裴叙,你说是不是快下雪了?”

  “今年雪季应会来得早些,前几日听山上的猎户说,山里已经有积雪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问:“你想去山里泡温泉吗?”

  云楼惊喜地回过头:“山里有温泉吗?”

  “有,都在私人庄子里。”

  她有些气馁:“那我们去不了吧?”

  裴叙摸摸她脑袋:“你想去的话就可以。”

  他起身出门唤来乐安,交代两句。乐安很快狂奔出门,不多时便将行至街口的肖鹤叫住。

  “什么?”

  “郎君让我来取地契,说明日带夫人去庄子里泡温泉。”

  肖鹤:“……”

  他现在怀疑裴叙在耍他,并狠狠掌握了证据!

  得知明日要去庄子里泡温泉,云楼开心得睡不着觉,一直趴在他怀里念叨着明日要带哪些东西,要穿什么衣裙。如果庄子够大的话,还可以骑马逛一圈,欣赏山中雪景。

  一直念叨到半夜才终于睡着,裴叙在黑暗中亲亲她头顶,将她抱得更紧。

  翌日云楼醒得很早,再也不像往日那般赖床。

  裴叙本想着去一两日便回,但见她这么高兴,便决定待到她尽兴为止。

  那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最后整理了两大箱,被赵石头和钟实抬到马车上。

  一行人朝城外的庄子出发,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山下一片灰冷,山上反而清朗几分,果然已有了积雪,七零八落地堆在半山腰。

  裴叙披着玄色大氅,率先从车上下来,旋即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帘后探出。

  他伸手握住,将她扶下车,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绯色斗篷:“冷吗?”

  她莹润皎白的脸被帽檐边雪白的绒毛围起来,越发显得清美:“不冷。”

  也不知肖鹤是从何人手中赢的这庄子,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倒是比他想象中宽敞得多。

  云楼一见便喜欢得不得了,连声问他:“这是我们的庄子吗?是我们的吗?”

  裴叙想起肖鹤送来的那张地契,淡定点头:“嗯,是我们的。”

  既然她喜欢,那就是他们的了。

  行李留给丫鬟和护院收拾,云楼拉着裴叙迫不及待参观起来。最近她在房中憋坏了,能来这山中庄园透气,顿觉心胸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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