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衔雪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女郎,不可如此悖逆。”
男人不动声色扫过周身的几人,暗暗舒了一口气。
臣下不可直呼上位者的姓名,更何况那人是小君。所幸此时人少,没人察觉有异。
他欲开口再叮嘱几句,却猝不及防跌进了一汪清泉。
少女的眼神拢着不自知的稚气,澄净透亮,像是琉璃珠子吸饱了氵,s漉漉的,别提有多漂亮。
江衔雪暗自叹了口气。妥协道。
“我不知道。”
从没有人说过他的名字。
自他幼时,君后便是那般端坐在明堂之下,如同一尊不会说话的壁龛,只代表皇家的威仪。
他叫什么也许不重要,他代表什么才重要。
雪团子乖巧的让夫郎牵着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小脸上投下一片深影。
她再次回望。
高高的宫墙,四方的天儿,夜色渐渐暗下来,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恍惚间好像又看见,君后于繁华巍峨之中,形单影吊。
江刘氏逃过一劫,出宫的路上恨不得唱一段。
谁知道他走了哪门子的运?君后来势汹汹,最后居然轻描淡写的放过了他?
难不成真觉得自己精心教养的皇子德行有亏,才草草揭过?
又或许是几位皇女夺嫡的心思难掩,他暗中支持了谁,怕开罪他们裕国公府,想要拉拢一二?
江刘氏想不明白朝堂之事,他平日里只会绣花品茶,这些大女人的东西一向甚少涉猎。
如何能忖得准权力漩涡里的人如何想?
江刘氏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天家的心思哪里好揣度?
他安排两个孩子进了马车,便满面红光的吩咐启程。
马车上。
琮玉手里还举着一块山楂丸,江衔雪突然解起了衣裳。
?
少女小脑瓜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这是做什么呀?
江衔雪耳尖染着一层绯色,侧过头后颈间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女郎方才说……”
“……想我。”
琮玉懵懵的点点头。嘴巴里的糖球都快惊掉了。
马车车轮滚滚前行,压过雨后的青石板。深秋的夜晚来的很快,天边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街上行人寥寥,静极了。
“妻主……等我一下,我很快就……”
男人皙白的指节轻颤,几乎按不住衣扣。
他是世家贵男,自小教养极其严苛,不晓得该如何讨妻主欢心,只是一味的满足她的幻想。
自两人上车后的这短短几瞬,他已经把外袍褪去了。
琮玉越看越懵圈。
这是怎么了呀?她是说过想他,但也没有想做坏事呀?
难道她的形象塑造的这么成功?
人人都以为她是个色中饿鬼?
娇宝宝坏得吓人,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送上门的业绩哪有不要的道理?
她把小手帕的四角打了一个结,放在江衔雪的外袍上,仔细的拍拍好。
随后一个饿虎扑食,开始进行一些令人发指的邪恶行为。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四周悬挂的金铃轻响,在夜空中回荡。
马儿慢慢跑,铃铛轻轻摇,掩住一车旖旎。
青石板铺成的路听不见他人的祈祷,再长也总有尽头。
琮玉眼睛亮晶晶的,氵嫩的小嘴巴圆嘟嘟的泛着粉,不为人知的时光里不知道怎么被。
x爱过。
少女跳下马车,挥挥手就跑进了书铺。
江衔雪倚在窗边,素手执着车帘,另一只手压着心口的衣襟。
混沌的脑海里理不出连贯的思绪。
他慢吞吞的想着,妻主总是爱x着那里,几回下来便日日都是肿的。
可他毕竟还未破x,扔尖x不出东西。
不知她是否嫌弃?
明岚快气晕了。他哭得想死。几个宫男都拉不住。
他说要和琮玉成亲,结果父后转头把琮玉收为义女。
他等了半天,等来个妻主暴改手足?
这算什么?
有情人终成兄妹?!
可是女郎才夸过他含苞待放,心里明明有他,她们两个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啊!
父后怎好如此棒打鸳鸯!!!
少年趴在小几上痛哭,泪水涟涟。
绿枝哄也哄不住,只一味的规劝。
“殿下,夜深了,您仔细眼睛,可别哭伤了身子!”
哭坏了容貌,女郎更不爱要他了。
少年抬起头一抹脸,眼眶红彤彤的。系上披风就要去闯宫门。
可惜他连殿门都出不去。
外头重兵把守,守门的侍卫目不斜视,像是听不懂人话。
明岚愤愤,把大门拍的啪啪直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见父后!”
几个宫男在他身后急得团团转,生怕他伤着自己。
一连闹了许久。
宫门外传来锁链拉动的声音。明岚竖起耳朵,以为能逃出生天了。
他牟着劲打算宫门一开就往外跑。
锁匙磕碰的声音过后,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明岚刚要冲出去,没成想门口站着几个大宫男。
几个人进到门内,向着明岚恭敬行了一礼。
为首的大宫男正是君后身边得力的宫人。
“九殿下,君后有令,待收义女的流程过后,就将琮玉女郎接来宫中小住,届时您可与义妹培养感情。”
“君后还说,若您再闹,禁足令便难解了。”
大宫男说完,片刻没有停留,转身落锁。
明岚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面前的大门再次关上。
他出神的望着门,脸上一行清泪落下,谁要跟她兄妹相称啊?
还有父后,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上心,虽然谁都说他是中宫嫡出,可他就是知道,他绝不可能是他亲生的。
这世上哪有只比孩子大八岁的父亲?
——
“谁呀?”
琮玉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
少女抬起软绵绵的小手揉着眼中惺忪的水汽,嗓音软的像是小猫咪在叫。
她打开门,眨了眨眼睛。
“亭云?”
第345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三十)
是夜里。
少女只穿了一身软白里衣,细棉布柔软的很,领口微斜,露出一点粉白的肤又,无处遁形的娇怯一览无余。
香气里面混着让人心旌摇曳的甜味。
亭云灰暗瞳孔中的希冀一下子亮了,像是跌入深渊前抓住了最后一枝稻草。
一颗碎星子般的泪滴自眼角滑落,他本就生的文气俊秀,这一哭,反而生出些别样的意味来。
琮玉拉着进门,朦胧的睡意都被冲散了。
“亭云,你怎么了?”
受什么委屈了,怎么大半夜跑到她家门口哭呀?
少女实在疑惑,黑玉般的发丝翘起一缕,禁不住这轻柔的力道,落在耳侧,像是画师着意填的点睛之笔。
有人在她面前神思尽毁思念成伤,她也浑不在意。
像是那种很会玩n蓝仁的坏女郎,非要把人逼疯才甘休。
亭云没有顺着少女的力道坐下,反而盈盈拜倒,一双素白的手从前只着文墨,如今却满含涩意的按在少女膝头。
一灯如豆。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容貌清晰如画,眸中除了泪还有祈求。
“女郎,我的身子很干净,从未教她人碰过。”
“您要是想试些抹不开面子的。”
“烷法,可以来找我……”
“我没有那么娇贵,会让您尽兴的。”
亭云嗓音里带着颤抖,每一个字节都混着痛苦,艰难的从喉间挤出来。
自小习武,身体较寻常人要硬朗许多,无论怎样,他都可以……
只是这般出格的话语终究还是与他的教养背道而驰。
男人的肩膀微微低垂,紧咬牙关,试图压住泪意。可他终究无法做到。
女郎是云端皎月,本不该被他攀污,可他……
只是想到女郎自此再也不会见他,亭云的心脏就仿佛被一只鹰隼剖开啄碎,连呼吸都难咽。
“女郎,我,我不需要您负责,也不需要您体恤……”
“您若无趣了,可以让我来找乐子……”
琮玉挠了挠小脑瓜,那一缕翘起的头发更加毛茸茸。
近乎倡伎般的邀请让亭云格外羞耻。
扯着女郎的手覆住心口那一点
他没有办法了,要他如何争得过那些如花似玉的年轻面孔?
只要能在她身边,无论是金鸾还是奴仆,他都甘愿。
亭云对自己低到尘埃里的姿态毫不在意,只愿能求得女郎一丝怜悯。
琮玉有点不好意思,手下却下意识的开始揪揪。她先前只把亭云当朋友,并没有想在他身上做任务的。